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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价值这也不是我个人发明的成功定律。
中国是我们的,也是他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他们的。所以宁去哈佛,不去巴林顿!
过了几天,李菲雅带着她的丈夫来到新东方咨询处。不出我所料,她的丈夫果然令我一见就喜欢。他告诉我,他也是新东方的学生,而且是俞敏洪亲自讲课时代的学生。前两年把托福和GMAT都考过了,但公司给了他更高的条件,使得他暂时搁置放弃了留学的计划,要在目前的岗位上干下去。干多久?不一定。要看国内的发展空间有多大。
“目前看来,这个空间是无限的。”我们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我不得不透露的一个内幕细节是:李菲雅的老公实际上并不愿意太太出国。他们新婚燕尔,非常甜蜜。但是太太出国的愿望,是结婚前就说定了的,结婚后从来没有松过口。这说明了一个无奈的事实:婚姻再美满,留学更性感。太太在婚前埋下的留学定时炸弹到了1999年的夏天是无论如何不能不爆炸了,谁也挡不住。虽然他在和她亲热的时候,无数次心里叫苦连天,但是回天无力。他最没想到的是,太太来新东方找徐小平一次,却给了他婚姻生活一个机会,说不定还真的拯救了他的爱情呢!
最令我难忘的是,老公乘她出去的瞬间,偷偷地和我握手,要请我吃饭,感谢我解决了他自己无论如何解决不了的人生难题:说服妻子在他身边多留一阵。
看着他在太太面前胆战心惊生怕暴露自己真实想法的窝囊样子,我顿时想到了我们阴盛阳衰的社会现实。李菲雅们盛就盛吧,问题在于,她们盛开的花朵未必能够结出果实。中国女性人生之花朵,盛开在缺少雄性花粉的天空下。
两天之后,经过最后考虑的李菲雅和她的丈夫,欢天喜地、如释重负地来到我的办公室。菲雅左手一束百合花,右手一瓶人头马,来向我做最后表态和致谢。
“徐老师,我们决定今年不走了!听你的,明年去哈佛。”
我听见,李菲雅的心在砰砰地跳,令我想起初次见她时,新东方住宿部舞厅里面低音炮的节奏。
又见李菲雅
再见李菲雅,又是整整一年之后。
2000年6月,我去新东方第一教学区上课。那天我上的是签证咨询课。
新东方第一教学区,是借用中科院冶金研究所的一个地方,那里的建筑物非常陈旧,在教室前面,矗立着一个高高的土高炉,上面锈迹斑斑。在新东方,我们都称这个地方为钢厂。
在锈迹斑斑的高炉下面,在灰泥斑驳的砖墙前面,在行色匆匆的学生中间,在6月刺目的阳光下,亭亭玉立的、逆风飞的,是一个美丽的哈佛女孩。
她在等我。看见我的到来,她走上前,把手伸给我:“徐老师,你还认识我吗?”
我一下子就把她认出来了。但是我必须承认,我已经记不得她的名字了。我的记忆力的特点,是记得别人的形象——学生长得都差不多——但记不得他们的名字。名字太多了。
我说:“记得。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记得你是谁!”
“我是李菲雅。去年您让我宁去哈佛,不去巴林顿。徐老师,我已经被哈佛录取了!而且我已经拿到了签证。今天,我是来向您告别的,我想在您下课之后,请您吃饭。”
阳光下,李菲雅盛开着前所未有的美丽,我恨不得也去哈佛,虽然我心里说这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我顿时无端地感到哈佛是如此令人入迷、如此令人感伤。
我说快到上课时间了,我没有时间和你细谈。你可以找个地方等我,等到我下课后,再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我相当兴奋地上完课,赶快走到外面去找她。外面的阳光依然刺目,锈迹斑斑的高炉依然矗立在那里,尘土依然扑面而来,但是,刚才站着李菲雅的地方,只看见一个管自行车的老妈妈,她像杨门女将一样凶恶地走来走去,吆喝指挥着停车的学生。
哈佛女孩李菲雅则已经无影无踪。
我往四周看看,不知她是还在某个阴凉的地方等我,还是已经回去打点哈佛的行装。在这21世纪第一个盛夏的骄阳下,我想到那个寒冷的新东方山上,李菲雅邀请我跳舞的冬夜。我心中若有所失,亦若有所得。于是诗兴突发,口占一联,诗曰:菲雅一去不复返,小平依旧笑东方。
几个学生看见我,一下子就把我围住,开始向我问这问那。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其中一个学生聊了几句,突然又发现他是一个天才,我兴奋地大叫起来:瞧你这家伙,你应该去哈佛……
B编
简介
沙玫的成功,同时也是她的失败——她是青年奋斗的一座墓碑。
沙玫十日谈(上)
案例提示:
沙玫,女,三十六岁,毕业于内蒙古大学英语大专,毕业后在内蒙一家国企做厂长秘书,。工厂破产后被迫下岗,到北京寻找出路。一边打工一边做留学准备的日子很艰难,正当她几乎支持不下去打算一咬牙一跺脚嫁给一个又老又穷的华侨结婚出国的时候,徐老师使她绝处逢生。最终她以美国通用集团职员的背景获得了录取和签证。
然而,沙玫的问题远不止是留学问题,沙玫的问题几乎涉及这个时代与社会青年人共同面临的所有问题。
前夜:我与沙玫相逢新东方
在离两千年还差四年的一个中午,大约在冬天。冬天的北京没有雨,沙玫来到新东方。她点名要找徐小平,说要找我“谈谈”。凡是来找我的,都是来找我谈谈的。凡是要找我谈谈的,都是有问题的。这个问题,不是疑问的问,而是难题的题。这些难题,一般都是生命前途大难题。沙玫碰到了什么人生难题?
这是1996年阴沉的2月,刚刚回到新东方才几周的我,办公室还没有安顿好就立刻遇到了沙玫,拥有了为她提供留学与人生咨询的荣幸,从此开始了我与她之间惊心动魄、波澜壮阔、绵延至今的人生交汇互动的历史,写下了我在新东方为当代青年提供人生咨询最激动人心的诗歌长卷。
初看上去沙玫有点暮气沉沉,我想她已经三十多了吧。但一开口立即显得春风袭人,看上去又年轻了好多。在寒暄几句之后,沙玫直奔主题。
她沉痛地对我说:“徐老师,我想出国。为此奋斗了很多年,至今还没能出去。但我实在不能再等了。”
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她说:“最好明天就走!”
我说:“我理解——你想去哪一国?”
“除了中国不去,哪里都去!”
“你多大?”
“这个有必要说吗?”沙玫显得非常犹豫为难。
“当然!如果你不说年龄,我怎能对症下药、有的放矢给你设计出国方案?”
“二十多……”看见我不信任的目光,她又加上一句说:“……多一点。”
我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我追问:“到底多几点?”
沙玫咬咬牙,以视死如归的勇气告诉我:“多他妈的十点半!昨天刚刚过了三十点五岁的生日。”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受到巨大震撼,我立即想拥抱这个姑娘并给她亲切安慰。但是当时我没有这么做。我刚回国,还没有建立起自己那种慈父般光辉的形象,而且那时比现在年轻!拥抱她,可能会被她敏感的美丽心灵误解。其实我应该拥抱她——一个是憋足了劲回到国内的我,一个是憋足了劲要挤出国门的她,回国与出国这两股潮流热烈拥抱在新东方,说不定还有一点时代象征意义呢!
沙玫是那种为了出国几乎什么都不要的女人。这种人在80和90年代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社会现象。成为一种独特的病态“亚文化”:出国,就能解决一切人生的问题。不出国,人生就是问题的一切。
不过,不管人们对沙玫的人生哲学如何评价、也不管她的出国梦想到底是否值得肯定,作为一个奋斗者的沙玫,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她穿着打扮非常大方得体,好像刚从高级外企下班回来;她的表情热烈明朗,她的笑声豪爽高昂,在和我交谈的过程中她一直对我保持着浓浓的热情和关注,充满了成熟女性练达的人情世故。
但沙玫其实生活在绝境之中,来到新东方咨询处,证明了这一点。她被迫身陷的环境,离她应该得到的相距太远。她毕业于内蒙古大学的英语大专,有学历而无技能。毕业后,在内蒙一家国营企业做厂长秘书好几年,工厂破产被迫下岗后,来到北京闯江湖。找了一间便宜的住房,找到一份低收入的工作,沙玫开始了在北京的生活。她住的地方,离她工作的场所,几乎是城西城东,每天在路上来回颠簸四个小时。她的年龄,从二十多向着三十多爬行;她的青春,在北京灰蒙蒙的天空下褪色。
令我对沙玫产生崇敬之心的是,尽管她非常贫穷艰苦,在物质世界里一无所有,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却永远相当高昂。也许她的内心充满绝望,但脸上却总是春风荡漾。每次见到我,总像刚刚从国务院开完会议一样,风尘仆仆地就奔涌过来。丰富的眼神与表情,像惊飞的麻雀,呼啦啦地就扑到我的脸上来。看她的外表,你会以为她是一个非常成功和幸福的女人。她的优秀令陌生人崇拜赞美,她的困顿令好朋友扼腕慨叹。
沙玫外露的自信,达到了变态的偏执。她总是认为自己美丽无比,认为人人都在追求她,并总是得意地把这种自我感觉告诉我。虽然对此我感到吃惊,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一个真理:如果一个姑娘自己认为她自己美丽,她就会美丽——因为信念本身就是美,信念是创造美的动力。在新东方我遇见的人非常多,但像沙玫这样把自己当作美女来自我崇拜的人,实在是绝无仅有。这也是我热爱她崇拜她的主要原因之一。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觉得自己美丽的女人,不是好女人。沙玫是一个好女人。
导致她来新东方咨询处找我的直接原因,是她的人生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六十岁的美国老华人,虽然爱国但长得枯瘦矮小而且没有钱,经过别人的介绍,正在追求她并提出要和她结婚带她去美国过苦日子。这是沙玫大专毕业奋斗了将近十年之后,惟一能够看到、能够把握并且好像可以改变她命运的机会。走投无路的她,和他见过几次面,但怎么见怎么恶心。和他结婚,太恐怖了;但不和他结婚,似乎更加恐怖。十多年过去,查尔斯王子已经成为查尔斯王父而且又生出了新的小王子而小王子也已经开始进入寻找小公主的青春期,而沙玫她老人家还在这里默默等待,苦苦祈求。沙玫打了一个寒噤,于是心一横,想:妈妈的结就结了吧,结了到美国再和他离!不离就对他实施精神虐待和并保持肉体隔离!
但沙玫毕竟是中国土地上诞生的善良女性。虽然她确实非常想出国,但对这种接近出卖自己的方式出国心有不甘。于是她来到新东方找我,要我分析分析除了这种路子,她是否还有其他出国的可能性,比如留学美国、移民加拿大、定居毛里求斯、打工马达加斯加……反正她的出国目标也不高,除了中国不去,哪里都去!
第一日:我和沙玫谈思想
我在新东方为学生做“留学”咨询,经常变成是咨询“不留学”。鉴于中国日益涌现的机会、世界对中国日趋扩大的开放、中国生活质量的提高、以及中国社会对于人才需求出现的结构性变化,我常常奉劝许多学生推迟出国计划,好好在国内奋斗几年再说。读者在本书可以看到好几个这样的案例。在对她的情况进行过仔细分析之后,我认为沙玫已经到了必须出国的时刻。我给她设计了一个留学的蓝图。这个蓝图,在后来的几年,保证沙玫能够出国,保证沙玫抓住了青春的尾巴,保证沙玫实现了自己的奋斗理想。
我认为沙玫到了必须出国的时候,第一个原因是考虑到沙玫的年龄因素。沙玫三十已经出头,在国内的奋斗已经达到极限。出头的年龄与没有出头的事业,使得沙玫必须寻找一个她的个人潜能突破口。她需要某种崭新的机遇,使奋斗获得突飞猛进的推力。也许只有留学,能够在短短两三年之内,一举突破学士学位和硕士学位的音障,使人生的后半段旅程能够以超音速飞行,追赶失去的时光。
我认为沙玫必须出国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看到她能力和学历的巨大落差。沙玫个人能力非常优秀,但知识、学历和她这种个人能力无法匹配。留学对于她实际上具有必要而迫切的实用性。沙玫的个人素质,尤其是在奋斗信念、自信自尊、沟通表达、人际交流等方面,远远高于我在新东方看到的中国学生平均水平,但她的文化素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