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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西口-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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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绥生坐下了。
  “我准备回山西老家去,”太春说:“既然你对做生意没啥兴趣,不如跟我一块回老家去吧。”
  “回山西老家?”绥生对父亲的话很感意外,问:“我回去干什么,难道让我种地?”
  太春:“叶落归根,迟早是要回去的。”
  绥生:“您趁早歇了吧!我回去艾林娜怎么办?”
  太春:“你奶奶还说了,要是你娶个洋媳妇,她就永远不要你踏进许家的大门!”
  绥生:“奶奶不允许我踏进许家的大门,那我不进就是了,本来我还不想回去呢!”
  太春被儿子的话噎得一下泛不上话了。说完也不等老子再说话绥生找个借口就溜了。父子俩简短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太春一个人躺在炕上正在生气,只听得大门吱呀一声响,抬头一看,是莲子挎个篮子进来了。
  “二爹,你看我给你带回啥来了?”
  莲子把篮子搁在炕上,笑吟吟地说着掀开篮子上的手巾,从里面一样样往外拿着,有雪白的馍馍,有新鲜的鸡蛋,还有挂面和小咸菜。
  太春高兴地说:“好香!”
  简单吃了点东西,太出在莲子的搀扶下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真好,太阳光豁朗朗地泼洒下来,明亮而温暖。莲子搬了一把椅子让二爹做下来,又回屋里拿了一把桃木梳子出来,笑吟吟地说:“二爹,我给你梳梳头吧。”
  太春这才想起,大概又半个多月了没有正经梳过头,就任由莲子去梳了。莲子站在二爹得身后,将辫子解开,轻轻地、一丝一丝地梳着。
  太春突然说:“莲子,你像了你妈了。”
  莲子:“像我妈什么了?”
  太春:“长得好看像你妈,心眼活套、善良也像你妈。我这里眼睛一转,她那里就知道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那时候在外边跑买卖,有时三天五天,有时十天半月不得回家,寻思着回家就想吃口什么,我一进门,恰好那顺口的好吃食就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莲子乖巧地:“二爹,我长大了也像我妈那么伺候你。哥哥不跟你回老家,我跟你回去,我给你养老。”
  太春:“唉,有这么个好闺女,我就知足了。”
  莲子:“二爹,其实我哥也疼你,你看家里那些京点心啥的,都是我哥给你买的?”
  太春不语。
  莲子又劝道:“二爹,我哥找媳妇的事你也随他去吧,眼不见心不烦,再说了,找个洋妞咱家还省聘礼了呢!”
  太春终于被莲子逗笑了。
  12大观园的一个雅间内,太春、黄羊、绥生,还有俩洋人在场,他们正在谈判细茶生意的相关事宜。张友和死后,朝廷渐渐放开了通商口岸,归化城的各个商号开始有了生意,渐渐地从濒临死亡的绝境中挣扎出来了。
  太春说:“我们三义泰在归化城三起三落,无论买卖赔赚,可我们最注重的是商号的信誉,所以贵公司尽可放心,如果我们接了这单生意,质量和时间上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绥生十分流利地将父亲的话翻译给了洋人。
  太春看一眼绥生,心里话:这小子,俄语说得挺地道吗!看起来“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只要他不走歪道儿,他想干什么就由他去吧!
  洋商:“贵商号的商业信誉我们早有耳闻,是可信赖的,希望我们合作成功。”
  太春笑着说:“好,希望我们能够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
  在整个谈判过程中,绥生承担着翻译的角色,所以进行得相当顺利,很快,双方签字画押,一单八万担细茶的生意成交了!
  回到三义泰后,太春兴奋地在地上走来走去。
  太春对路先生说:“八万担云雾细茶呀,路先生,这是三义泰这一年间最好的一笔买卖了。”
  路先生说:“看起来绥生这孩子还是块材料,这么大的买卖,不是啥人都能揽下的。”
  “我也说不清了。”太春说:“等这笔买卖做成之后,我也该到老家了!”
  路先生:“许掌柜,你拿定主意了?”
  太春正要说话,见赫连走进来,垂头丧气的样子。
  太春:“赫连,驼队联系好了?”
  赫连摇摇头。
  太春问:“到底咋回事?”
  赫连说:“求爷爷告奶奶地跑了一后晌,还是没结果。”
  太春:“万驼社也不行?”
  赫连:“万驼社的宇文社长子说了,这一阵驼队业务太忙,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说顾不上咱们的买卖。”
  太春:“咱们可是万驼社的老主顾,平日没少照顾他生意,生意再忙,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撤火呀!”
  赫连书:“掌柜的,货期紧迫,得赶紧想办法呀!”
  太春也心急如焚,对路先生说:“路先生,你手里的活儿先放一放,把三义泰能办事的都叫来,撒出人马去联系驼队!”
  撒出去的人马在天傍黑的时候都回来了,看见大家无精打采的样子,太春就知道事情没办成。
  太春背着手在地上走来走去,一言不发。太春的面前是三义泰的伙计们,大家看着他,也不吭声。
  忽然太春把手一挥:“傍着大路盖不起房,咱谁都不求了,横下心组建自己的驼队!”
  路先生:“掌柜的,这么大得事情,就怕是来不及呀!”
  正发愁呢黄羊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一看见客人太春立刻高兴地叫起来:“黄羊,你把马五爷请来了?”
  黄羊说:“哥,我也想了,与其这样求爷爷告奶奶的,不如干脆组建咱自己的驼队!”
  路先生也高兴地说说:“要说组建驼队,当然还是马五爷有办法。”
  马五爷说:“我马五爷别的本事没有,摆弄了一辈子牲口,贩马买骆驼这些事还难不住我。”
  太春:“马五爷,这个季节也能买到骆驼?”
  马五爷:“别人不行,我行!”
  太春一听高兴了:“好!黄羊,组建驼队的事就交给你了!”
  黄羊:“哥哥请放宽心,有马五爷帮衬着,绝误不了八万担云雾细茶的货期!”
  马五爷果然是个人物儿,不到半个月工夫,马五爷买回来的骆驼全都是经过训练的熟骆驼,一支驼队很快就组建起来了!驼队建起来了,太春这边的八万担细茶也预备齐了。算了一下货期,刚刚好。
  驼队即将出发,这是一队矫健的骆驼。领房人依旧是马五爷!
  太春望着眼前的驼队,心里很是不平静,组建自己的驼队,这一直是他的夙愿。太春说:“盼了多少年了,黄羊,今天咱三义泰终于有了自己的驼队!黄羊,我该谢谢你。”
  黄羊:“哥哥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你谢我我该谢谁去?反正是咱自己的事,吃多少苦受多少累也是应该的。”
  太春感慨道:“市面上,人们都把在归化做通司生意的商号叫做是驼商。驼商得有骆驼才行。过去三义泰因为没有自己的驼队,每到商务紧迫的时候总是受制于人。”
  黄羊:“是啊,如今咱三义泰有了自己的驼队,这才像一家真正的通司商号了。”
  三义泰的驼队上路了!太春和黄羊一直看着驼队走远了,还站立在那里,远远地看上去,俩人已是不年轻了。
  绥生今天还不错,陪着爹回到了三义泰,太春安顿柜上的伙计说:“这几日大家辛苦了,今天早点关门上板,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伙计们欢天喜地地去了。
  绥生陪爹回到家后,看见莲子正在张罗着做饭。太春疲惫地坐在炕上,往烟袋里装满烟丝,绥生见状忙上前替父亲点着烟。
  父子三人包饺子,绥生擀皮儿,太春包,莲子添水烧火,有了家的气氛。
  太春缓缓地说:“大事办完了,我也该回老家了。”
  13秋风萧瑟,天高云淡。
  漏泽园里香烟缭绕,数十名喇嘛坐在张友和的厝房前念经,在为张友和超度亡魂。太春、黄羊、绥生和莲子在张友和的厝房前香烧纸。他们的身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大小小的坟堆和厝房。漏泽园是那些殒殁在归化的外乡人临时存放灵柩的地方,几年后家人再择一个适当的日子把灵柩起运回故乡。
  太春一边烧着纸一边说:“友和哥,醒醒儿吧,咱们该回老家了,水流大海,叶落归根,山西老家才是咱们的根呢…”
  喇嘛们念经的嗡嗡声在漏泽园的上空混响着,那声音一会高远飘渺,一会儿凝重低回,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国,又好像弥漫在脚下,让人感觉到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和拨云见日的豁朗。
  ……
  漏泽园外面,两辆马车停在一旁。地上放着两只红色的棺材,上面分别贴着写有“张友和”、“孙玉莲”字样的红色纸条。
  赫连指挥着几个汉子抬棺材装车,太春亲自抬着棺材的一角。赫连发现太春很吃力,过去劝阻道:“大掌柜,还是我们来吧。”
  太春声音沙哑地:“赫连,你不懂,我得亲自把玉莲抬上车。”
  绥生见状,忙过去:“爹,我来帮你。”
  太春默许了。
  大家接着又把张友和的棺材抬上车,太春看着大家把棺材绑好,亲自过去给拉车的牛上了绊腿。
  莲子问道:“二爹,您这是做什么?”
  太春自言自语道:“让牛车走慢一点,不然会把你妈颠着…”
  赫连过来说:“大掌柜,全都弄好了。”
  太春:“哦,那就上路吧。”
  就要分手了,莲子泪眼婆娑地拉着哥哥的手,哽咽着:“哥…”
  绥生故意做出一副笑模样:“莲子,好好照顾爹,等哥过年回去时给你买摩登皮鞋裘皮大衣,啊?”
  莲子上车后,车轮启动了。
  黄土路上,一支车队缓慢地走着,打头是一辆蓝布篷子的轿车,后面是两辆拉着棺材的牛车。西风古道,黄叶满地,牛车的木头轮子碾在坚硬的黄土路面上,发出咯拉咯拉的声音,寂寥而苍凉。归化城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渐渐地看不清楚了。许太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这座倾注了他半生心血的古城啊,爱恨情仇,苦辣酸甜…忽然,像是被风吹散的一抔黄尘,没了,什么都没了,从今往后,归化城的点点滴滴只如梦境一般,不过是存在他脑子里的一幅幅陈年旧画了…
  莲子从上车后一直在哽咽着,十五岁的莲子经历了够多的痛苦,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难免扯开她的旧痛,她哭着,直到累了才靠在二爹身上昏昏地睡去。
  车队在默默地行进着。
  忽然,后面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太春在车里听见了,他本能地掀开车帘儿,探出身子向后望着…远远地,一乘一骑向这边疾驰而来,看样子,像是个女的,太春心里不觉一震,他吩咐车辆停了下来。
  太春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下了车走来到路边上。
  那骑马的人越来越近了,来到太春跟前时猛地一勒缰绳,那马顿时腾起前蹄,长长一声嘶鸣,马背上的人险些被掀了下来,太春见状喊道“小心!”上前一步死死地拽住了马嚼子!
  这时,只见马上的人身子一拧下了马,站在了距离太春三步远的地方。
  太春定睛一看,大惊:“娜烨!”
  娜烨没有说话,只微微地点点头。
  四目双对,太春完全懵了,娜烨却满目含情地望着太春。
  这太突然了,当年说走就走了个无影无踪,十几年过去,又突然出现在眼前,都说造化弄人,娜烨,你怎么可以这样折磨人呢?
  娜烨端详着太春,禁不住一阵心酸,太春,你老了,你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当年的那股子锐气了,你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英俊的许掌柜,可是你的影像已经一千次一万次地刻在我心上了,你知道吗,我依然喜欢你…
  娜烨,你太憔悴了,看得出这种憔悴是从心里透出来的,作为男人,我希望我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好,难道说你这个锦衣玉食大格格也活得不如意吗?
  许太春,你真是个呆子,女人的幸福是寄托在男人的身上的,鹰嘴岩一别,生死两茫茫,纵有天大的富贵,我也消受不起了…
  太春望着娜烨,问道:“娜烨…你不是去东北了吗…”
  娜烨:“昨天刚回来…”
  太春沉沉地说:“你回来了,可是我要走了。”
  娜烨问道:“你…真的不能留下吗?”
  太春点点头。
  忽然,娜烨眉毛一扬:“许太春,我有话要问你。”
  太春:“说吧。”
  娜烨激动地:“许太春,你知道不,从打在龙仙镇劫戏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的心思,年轻的时候你躲着我,我理解你的苦衷,不仅仅为门户之见,那时候你有未过门的媳妇,而我也嫁了人…后来我得那个病秧子男人死了,我发疯似的追你到驼道上,可你却连手都不肯牵我一下,尽管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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