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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哑的声音，忽然再次出现，却只是响彻在风云烟心中。
风云烟惊悸，却又感觉自己受教了。
她却在心中恭敬的道：“前辈，晚辈多谢前辈的指点，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你有心，便好。应该来说，是我害了你。恩恩怨怨，今后再算吧。这暗神域，守护艰难，你们，要努力，尽快夺取王座。”
“如果，你真的感激我，那么，请帮我照顾好周衍，他受苦太多，心底深处，却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才刚刚开始成长的可怜孩子。”
这声音渐渐消散，却让风云烟心神颤栗。
“前辈，风云烟会的，云烟的命乃前辈所救，所以哪怕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会好好守护住他。”
道。
只是那声音已经不再存在，如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听到了没有？
风云烟不知道，也无从知道。但她知道，她已经答应了那个人。
答应了，那便已经足够。
风云烟轻叹了一声，却因为这一方叹息，而忽然有些清醒。
随后，她发现，在她身前，那符文凝聚出的身影还在，只是并无血色的邪异双眼。
而风云烟随后又发现，她并没有以精血凝练精华，衍化日月星空星河符文，也并没有遭受任何创伤。
可这一切，真的没有发生过吗？
风云烟怔然的看着这一方太初符文凝聚出的身形如孤鹤般的断臂瞎眼男子虚影，却是有心再次出手以精血祭炼，探寻真相，却终究是放弃了。
心意一动，太初符文如水浪流波，忽然在波荡之中荡然消散。
天地，恢复了平静。
但风云烟古井无波的心，却反而起了大量波澜，再也无法宁静。
“周衍吗……周衍，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又知道一些什么秘密呢？而我与你之间，难道真的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抑或者，过去的我，其实已经死去？”
“我原本是想好好培养你，教导你凝练规则之法，如今，这般情况发生，我又如何当你师傅？我心中，却是已经迈不过自己这关了。”
“不论如何，你是什么样的人，或许我见到你了，就可以判断了。”
风云烟喃喃自语，美丽的双眸之中多了几分茫然、迷惘之色。
……
“周衍，我看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所以见到了师傅，可别直愣愣的盯着师傅看。师傅可是最不喜男子盯着她看的，会引起她的反感。”
“当然，我们万灵归蝶族族人每一位都是如此，所以你盯着我看，我对你发脾气表态度，你可别以为是师姐看不顺眼你。”
风彩菱冷冰冰的警告着周衍。
这一路上，她说了很多的细节，虽然态度有些拒人千里之外，但在周衍看来，她反而是害怕她自己沦陷，所以才处处警告周衍。
实际上，周衍对于她这种心态却是很能理解。
周衍如对待邻家小妹一般，并不在意她说什么，好的周衍就听着，坏的周衍就左耳进右耳出。
而风彩菱如此，风彩萱则颇为尴尬，不时羞涩的朝着周衍歉意的笑笑，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个孪生姐姐颇为无奈。
“师姐，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我心中暗自伤心了好一会。”
周衍笑着说道。
与故人在一起，哪怕故人已经不是故人，周衍却不仅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难得的开心。
一眼可以看到当年的那些故人，这本身已经是一种难得的福缘，周衍已经不会再去强求更多。
“嗯，师傅在前面等我呢，小师妹也来了，走，我们快去见师傅吧。”
风彩菱说了一句，随后留意到了漠于瑶也飞了过来，却是没有等候她，而是直接带着周衍先行飞向归蝶山。
“那是小师妹？”
周衍摸了摸鼻子，颇为无语。
他看过去的时候，那名为‘漠于瑶’的漠家娇小可爱的少女也看了过来，美眸里却是带着一种‘你等着瞧吧’的意思，这让周衍好生没趣。
周衍索性目光淡然，熟视无睹，如看到的是空气，直接不理会她。
他却不知道，这般却是把那漠于瑶气得够呛。
第833章 周衍的道
星域荒原。
龙仙音只觉体质如遭遇到了万重空间的撕裂，无比痛苦。
痛苦得，已经完全无法抵御。
龙仙音平生也承受过无止境的痛苦，却从未有哪一次有今回这样难以抵挡。
她封闭了魂力感应，但那种痛苦依然存在。
直到，时间如历经了轮回一般漫长，那种苦痛才渐渐逝去。
艰难的睁开眼来，龙仙音便已经知道，她自己还活着，而且还进入了一个非常难以想象的地方暗神域。
只是，此地虽然是暗神域，却是暗神域之中的一方万古凶险之地，四方的阴灵气息森寒无比，给予她的魂体都有一种结冰的寒冷感。
“这里是暗神域的……天剑山葬仙禁地？应该是了，没错。没有想到，我竟然来了这里。他们，要么也进入了暗神域，要么就进入了广寒域。可惜，如果以他们的实力进入暗神域，那么他们所有人，怕是也只有那几个主要人物能活下去，其余人，那都得被空间轨迹毁灭。”
“这种力量，以我天灵剑尊之境，也无法承受，这暗神域的进入空间轨迹，其力量，足以屠灭尊者，令人痛苦不堪，生不如死。如此情况，或许也只有那诸葛无为、华秋道、周孤城、后辰、邪王、刘瑾、方弘等为数不多的几人能扛下来。其余人，只怕是都要遭遇厄难。”
龙仙音心中思量着，却是颇为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并不再多想。
因为她眼下的环境，并不比她所设想的后辰等人的境遇要好多少，虽然她没有死去，但是这一方地方，却是和死去，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了。
“在离开天魂位面的时候，我就想过找寻暗神域，因此作好了准备，查阅了许多相关的信息，以防万一有那样的机缘。如今机缘有了，准备倒是也派上了用场，却不想自己已经处于一种魂体近乎粉碎的魂殇状态，这在暗神域，怕是也只有‘沁心泉’可以恢复了。”
“不过，我却隐隐可以感知到那股熟悉的灵魂气息，或许，那周衍真的进入了暗神域，如果是这样的话……魂道浩气，杀灵太初，或许就有办法了。”
龙仙音的状态不稳定，但是处了片刻的迷惘之外，她很快便将她
的一切情况都考虑清楚了，因此也立刻恢复了神智上面的情绪和冷静。
龙仙音也不再胡思乱想，而是认真的面对眼前的凶恶环境。
这般阴灵遍布的环境虽然凶残，但是却也并非没有好处。
于龙仙音而言，她乃是天魂体质，对于这种阴魂阴尸，却是有着强大的炼化能力，而一旦炼化，这些阴魂阴尸便可以成为无比精纯的无垢魂力，可以壮大灵魂。
这是在其余的位面乃至大域都难以遇到的。
这里是绝世凶地，但同样也是一方机遇之地。
……
天剑宗，归蝶山。
归蝶山的名字，并非是归蝶山，而只是因为风云烟乃是归蝶族人血脉，才得以命名‘归蝶山’。
归蝶山山峰大殿之外，风云烟静静的伫立在一方巨大的岩石之上，她似乎在等待着新招收的弟子到来。
一阵阵淡淡的清风吹拂而过，带起一阵阵春意的芳香气息。
归蝶山，从来都是四季如春，芳香如兰，环境优美如仙境。
“师傅，小师弟已经带来了，小师妹在后面，马上就到。”
风彩菱恭敬的对道。
风云烟点了点头，她目光平静的看着周衍，目光深处，内心深处都不平静。
周衍也这么的看着风云烟，如看呆了一般，将风彩菱的话完全的抛却在了脑后。
“周衍，你就是周衍吧，果然俊逸非凡，气质卓绝，令人一见之下如见到了故人。当然，或者你就是那位故人，因为你与他，各方面，都是那么的相同。”
风云烟目光凝视着周衍，芳唇轻启，吐气如兰，说出了这般的一句话。
这一句话，却是引得风彩菱和风彩萱都有些莫名的疑惑感，似乎她们的师傅今天真的有些不对劲。
可是哪里不对劲，她们却又总是说不出来。
“是啊，我其实一直都是这么俊逸非凡，以至于坑害了许多惊才绝艳的奇女子，因为我，她们才红颜命薄，命途多舛。而她们见到我的第一眼，也往往都觉得很像是
她们心中的故人。一段感情，却也往往会因为这样荒谬、荒诞不羁的感觉而产生。”
周衍凝视着风云烟，轻叹一声说道。
周衍的语气有些萧索之意。
这绝非是自我夸赞，可这样的话，听在风彩菱和风彩萱的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像是自我显摆，但那种萧索之意，却又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沉重感，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心痛的感觉滋生。
而此时，那小师妹，漠家的娇俏少女漠于瑶，也来到了周衍身边不远，躬身朝着风云烟行礼。
她也听到了周衍那句听起来似乎很自恋，却又有着说不出沧桑气息的话，以她稚嫩的心性，竟是也瞬间愕然了片刻，随后再次看向周衍的时候，目光竟是有些看之不透。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其余，多言也毫无意义。
你也不用询问我，我也不想询问你，该知道的东西，我们迟早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我们知道了，也只会害了我们自己。是吗？”
话非常的有陷阱。
她并不喜欢施展手段，以言语设下无数陷阱，等于是在套周衍的话。
风云烟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她想知道，即便是曾经想知道真相的结果有些惨烈，但见到周衍之后，她的心如剑斩一般，迫切的想知道一些事情。
所以，她运用上了心机，说出了似是而非的话，她想看看周衍怎么回应。
但，周衍真的让她失望了。
抑或者说，周衍的表现，从来就没有给她过希望。
周衍的表情太平静，太淡然，甚至，从始至终，在见到风云烟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惊讶、诧异、不可思议的情绪。
或许，周衍表现出来了，但是风云烟却感应不出，发现不了。
结果，自然也是一样。
“风长老，你在说什么呢，周衍愚钝，无法明白。”
周衍如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自己对于真相苦苦追寻而不得的那份经历，也如看到了曾经的那些众叛亲离的亲人们因为知道
部分真相却无法说的无奈。
人生，总会有无奈。
周衍已经习惯了无奈。
所以周衍在看到风云烟无奈的时候，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无奈。
他拒绝了熟悉感，表现得淡漠，表现得如风云烟是一个很普通的尊者，而他周衍，仅仅只是这个尊者的一方弟子。
其余，都毫无意义。
没有强大起来，知道所有，都毫无用处，只会害了自己。
强大起来了，什么都不知道都不要紧，因为可以掌控天地寰宇，万界尊王，所有真相，想要隐瞒都隐瞒不住。
那些真相。
那些秘密。
那些都只是修炼的前方道路上的一道风景，一道诡秘、奇异、独特、吸引人投入的一种真实的风景。
便如杀灵神道，便如真虚天禁。
有时候，不理解，便是不理解，所有的疑惑都会构成心中的心结。
有时候，理解了，那就是理解了，所有的疑惑都只是一道风景，可以看，也可以不看。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这是源自于地球祖地的一片经文上的语言，却是简单质朴，却点名了真正的道路。
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会迷恋途中的景色，他们只会踏上真正的高山。
因为高山上，可以看到脚下所有的风景。
强者，只会留下踏向不朽巅峰的背影让人膜拜，而不会在一方又一方的疑云之中徘徊。
“周衍，你是真不明白吗？你难道不知道，曾经的风云烟，已经死了吗？”
风云烟传音道。
她心中本能的肯定，周衍知道很多事情，所以，她甚至拿出了那个声音的话语，来欺诈周衍，诓骗出周衍的话语来。
风云烟觉得，她太需要真相。
周衍却如老僧入定，平静的看着风云烟，道：“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死了的，那就是逝去的我
，逝我去者，昨日之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多烦忧。这世间，本没有什么真相，强大才是真相。
风长老需要什么真相，就可以自己设定真相的规则，那就是你的真相。
所以，风长老，不是你找寻不到真相，而是你的心已经乱了，陷入了自己的假相。”
周衍意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