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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的确是残酷的，但是周衍，的确也是素问。
或者说，原来的素问，本身就是雷罚之主。
所以，根本不存在欺骗的可能。而素心明白了前因后果，更是愧疚自责，痛苦不堪——这等同于，她不仅毁了素问，也毁了雷罚之主的最后一道情感。
不然，如今冰雪之主，又如何坐大？
不过，素心还没有说话，周衍却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素心娇躯一震，立刻扶着周衍。
“素心，你莫要多想，你身上有邪灵气息，这说明，当初的你作出那些举动，也绝非是你的本意。如果之前还不确定，那么这点，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
“很明显，当初有生灵刻意让你变得如此无情，背叛素问，以毁灭雷炎君王那最后的一缕希望。”
“只要雷炎君王没有机会掌握情感之力，就可以轻易被控制。”
“而有情感的君王，却是根本难以控制的存在。”
“这种失败，不在于你，而在于在你身上种下紫蓝邪气的人。”
“那个人，你想想，当初你与何人接触得最为亲密？”
周衍咳嗽着本源之血，永生之灵遭遇到极致的破坏之后，涅槃的手段都颇为无力。
但是鸿钧老祖封印了永生之灵，暂时缓解了这种伤势，并提出了他的疑惑。
这便是周衍询问素心的原因。
素心闻言，仔细的回想，最终，她眼眸大为变色，接着情绪变得激动、恐惧了起来。
见到这种眼神，周衍浑身如坠冰窟。
他已经隐约猜测到了结果。
但是他还是想听素心的答案。
“我接触得最亲密的一个人，知道我与你的关系如何进展，以及让我对于未来有着更美好憧憬的人是……**。”
素心没有说出来，而是以永生之灵独特的手段传音给了周衍的永生之灵。
周衍听闻这个结果，一口血水直接喷了出来。
到了最后，他竟是真正的看到了答案，看到了毁灭雷衍王的情感希望的，是雷衍王的母亲，是李**！
这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事情。
但这个事情，却是真的。
因为周衍当初施展时光溯源，在李**修炼之地施展这种手段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
周衍的回光不朽则是堪比君王的法则，是变异的法则，即便是李**本身不可推衍，但是李**是他母亲，因为血缘的原因，自是可以推衍的。
但实际上，是不能推衍。
那就代表，这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天大的秘密。
李**如此，那么周忘尘呢？也就是那个姜尚又如何呢？
周衍不由想到了曾经的某些事情，那个时候，在葬魂星空，在域外天魔之地的时候，周衍遭遇到了周忘尘的追杀。
但是最终，周忘尘没有追杀他，反而在最后一刻，无比温和的说道：“不论我周忘尘是什么存在，不论是是否是傀儡，你周衍是我儿子这一点，亘古不变。
那么，父亲为了儿子付出一些东西，岂非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些话语，还历历在目。
周衍发现，他又掀开了一层真相。
而这些，离着最后的真相，也已经完全逼近。
周衍叹息一声，没有说话，但是状态却十分糟糕。
如此一来，那手臂，那莲台，是否有必要炼化？
周衍不由迟疑了。
“炼化吧，不然，你也毁了。”
鸿钧剑中，传来了鸿钧老祖的悲叹声。
成长到这一步，鸿钧老祖也没有想到。
而这一次，鸿钧老祖也被穆清颜一剑连带刺穿，可谓是和周衍一样，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两人，几乎全部没有什么本源弥补了。
一个是君王极致的存在，本源何等庞大高深。
一个，同样是君王的下一世，永生之灵甚至于变异到了极致，却被一剑近乎完全杀死。
“或许，别无选择，我只能吞噬那最后的无情本源。”
周衍心中喃喃自语，似乎在作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不，还没有到极致。破道，破而后立，你试试吧。”
鸿钧老祖说道。
“只要你以永生生灵的境界，领悟出了君王的破道不朽则，就可以破而后立，真正的涅槃新生，更进一步强大。”
“但，我现在已经领悟了两种破道不朽则的永生规则，已经不可能在在这种基础上超脱出君王不朽则了。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领悟素问的破道不朽则和素心的破道不朽则。”
周衍传音给鸿钧老祖道。
“不，这些都不能造成影响。你尝试一下吧，或许，也有希望。那手臂和莲台，手臂是你的，莲台给我吞噬炼化。至于那心脏，你试试炼化看看。不论如何，这穆清颜既然来阻止你夺取到此物，想来，应该不是一个陷阱。”
“当然，即便是陷阱，你也只能跳进去，因为这是唯一有恢复希望的方法。”
“与素娜双修、与飞雪仙子双修，可否有好处？”
周衍忽然问道。
为了恢复，他打算将所有之前没有在乎的女人，全部采补掉。
这或许很残忍，但是如果不这样，将来，所有一切都要毁灭。
“你这般状态，已经不可能双修了，你的永生之灵，实际上已经碎了，乃是被我的混沌至道君王规则束缚在了一起。”
“不过你恢复之后，若能如此，好处的确是有的。”
鸿钧老祖颇为感叹。
周衍沉默了。
最终，他呼出一口气，道：“好，那就不管是不是陷阱，跳下去好了。”
周衍说着，又轻叹一声，道：“君王境，竟是如此了得，我永生九则的永生之灵，结合雷印的全部威能和老祖你的全部威能战力，再加上我亿倍的灵魂强大，雷炎元磁剑也爆发出了君王的最强杀机，竟是一招就败了，甚至于连她的永生之灵都没震荡到。”
周衍如此说法，让鸿钧老祖沉默了起来。
最终，他叹息一声道：“她只拿出了不到万分之一的力量。”
“噗——”
周衍一口血水喷出，显然是遭受到了真正严重的打击。
周衍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战力何等了得，那永生九则的永生之灵配合雷炎元磁剑，便是素娜，周衍都可以有把握一击必杀。
可如今……
这是何等残酷的事情。
但这也正常，君王，又岂是永生生灵可以比拟的？
第1355章 十二品莲台
君王之灵，那是真正的无上圣灵。
而永生之灵？那不过是个孩子，或者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少年而已。
这其中的差别，的确是非常的大。
这种情况，也是事实。
周衍虽然受到冲击，但是也不遗憾，反而很感谢鸿钧老祖给了他真正的答案。
而此时，周衍身边，素心不断的擦拭着周衍七窍流出的血水，甚至于不时逸散出永生之灵给予周衍补充，但是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让我去那至宝之地吧，很快会好起来的，大家别担心。毕竟，我是雷罚之主，不可能那么容易死去的。”
周衍招呼着众人，然后让众多跪拜着的人站起来。
而远方，后辰几乎无比疯狂要冲过来，却被周衍的眼神压制了。
周衍自己的暴露已经无所谓了，这迟早会有这样一天，不过是早晚而已。
反而是后辰，机缘还没到，现在显露，只会被周衍的事情牵累，也会成为他人威胁的牺牲品。
这不是周衍想要的。
而他的话，给予了在场的很多生灵心灵上的稳定。
“雷炎君王，这是一些特殊的本源丹药，一定会有些效果的。”
迟疑之中，飞雪现在目光复杂的来到了周衍身边，然后主动的奉上了极为珍贵的丹药。
而飞雪仙子带头，天河族主、万树宗主以及虎心少主等人，也纷纷开始奉上极品的疗养药草、药液乃至于丹药。
这个过程，表现得异常的轰轰烈烈。
周衍默默的看着这一刻善见城的团结，心情颇为欣慰的同时，也更加凝重了。
为了这些生灵，为了善见城不成为傀儡奴役的死城，周衍也必须活下去，必须重新站起来。
周衍脸色平静了下来，却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心中的信念，已经越发牢固，不可撼动。
……
当生灵们散去，周衍被素心带到了那至宝珍藏之地。
那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有着素家最厚重的守护，因而也只有素家的家主素娜和素家的数名长老联手才可以开启。
周衍到来的时候，素娜和几名长老全部躬身行礼，然后默默的开启那至宝之地，给周衍让路。
这种做法，不仅恭敬，而且极为有礼，极为严肃。
在开启独立的空间之后，素娜和数名长老全部躬身行礼，再次恭请周衍进入独立空间。
周衍看着众人，终究是压制着浑身的虚弱伤势，语气温和而自信的道：“素娜，还有素家的各位长老，你们幸苦了。”
“为雷罚之主分担，是我们的荣幸。”
素娜和素家的长老，几乎都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声音恭敬，态度同样严肃。
周衍知道这些人的忠心，也知道他们同样是站在大义的一方，心中颇为欣慰。
“我固然是雷炎之主，但如今已经拥有七情六欲，所以严格来说，我更像是一个传承者而已。如果你们真心与我一起进退，做好准备，以后，无需那么多的礼节。”
“我不希望我们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关系，而是朋友，亲人的关系。就像是现在，我是素心的夫君，也曾经是素娜仰慕的对象，不论如何，我都是素家之生灵，不是么？”
“好了，诸位，话不多说了，你们，也多多考虑一番。”
“素娜，如何处理，你看着办吧。”
周衍说着，目光看向素娜的时候，变得温和了几分。
素娜芳心一跳，却没有避开周衍的目光，随即，她看向了素家的多名长老，眼神之中有鼓励、欣慰之色。
这个时候，所有长老如有了约定一样，再次的朝着周衍跪拜了起来。
而这一次跪拜，异常的坚定，目光也变得热切了几分。
周衍看着，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是效忠，也是最后的一次选择，最后的一次跪拜。
果然，再次起身之后，其中的一名长老目光热切的看着周衍，道：“雷炎之主，你一定要扛过这一劫！我们这群老人，永生之灵早已经苍老，虽然不朽不灭，但是这日子也过的太长，我们，愿随你征战天下！”
“愿随雷炎之主征战天下！”
“征战天下！”
素家，一群领袖全部高声呼喝，声音如雷，滚滚涌向天边。
这气势无比恢宏，场面也极为壮观。
这一切，都是周衍心中温暖的源泉，也是他信念与执念的根基。
“我，会带你们征战天下，灭杀罪恶之主！”
“一定会的！”
周衍语气坚定，然后，在素娜等人的目光之中，在素心那极端不舍的目光之中，周衍踏入了那一片空间之地。
那一片空间之地，并不宽广，也并不狭窄，像是一个帝王的陵墓一样。
中央，躺着一具非常别致的水晶方格。
方格里，摆放着的是一些躯体的器官，这些器官，活灵活现，非常的具有气势。
周衍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一条无比素美的手臂。
洁白，修长，完美得令人震惊的手。
那是一个女子的手。
而光是这一只手，就显化出了极致的风情。
更是难以想象，拥有这只手的女子，该是多么的了得。
周衍走到了这只手臂面前，随后就打算取出。
但这时候，鸿钧老祖却传音给周衍道：“先看看那一半的心脏，然后再对比一下这双手。必要的时候，先炼化莲台，莲台有着独特的效果，有危险之时，我可以帮你抵挡一下。”
鸿钧老祖的提议，自然得到了周衍的认同。
事实上，周衍有想过这么做，但是他不能去命令鸿钧老祖。
鸿钧老祖跟着他也遭受了大量的无妄之灾，他周衍又如何能不断的再去指使鸿钧老祖办事呢？
正是如此，尽管有些想法，周衍也没有提。
可鸿钧老祖此时主动的提了出来。
周衍心中有些难过，如此再遭遇危险，鸿钧老祖是否会化道？周衍知道，这般下去，出现凶险，足以将两人其中的一人拖死。
而鸿钧老祖的风险精神，执念，更甚于周衍。
“周衍，你是君王，是最后的希望，不论未来又什么变化，你自己首先要懂得避重就轻，就像是你能无视自己的抵制之念而与素心在一起一样。避重就轻，是非常必要的手段。
而这一次，你明显可以提出更合理的方法，让我先强大一些，然后再去守护你，但是你没有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