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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求好的习性,可不想再被人挑剔取笑了去。况她学过舞蹈的,肢体动作协调,做到优雅美观的样子并不难。呵,便是跪的风姿也得比古人强不是?否则枉她看过那么多古装电影电视剧,浪费了千年后五彩斑斓的影视资源。
偶就是那千年狐狸精,迷也要迷倒你们。唯一遗憾的是太后是女人,但女人也是注重审美滴。
估计是她磕头行礼的姿势太美观了,太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带了一层暖意。“婕妤,你写的《弟子规》皇帝拿来给哀家看了,开头很好,后边还有些什么内容?将你的思路说与哀家听听?”
原来太后是要她讲解《弟子规》。这难不倒她,于是夏意讲解《弟子规》章节结构,然后干脆清清楚楚一路背下去,背到“入虚室,如有人”时,不由得一顿,后边竟一时忘记,卡壳了。
皇帝笑道:“母后,她膝腿受过伤,让她起来说话吧。”语气抑制不住的温柔体贴,太后微笑:“起来吧,赐座。”
夏意有些受宠若惊,谢了太后谢皇帝,欠身坐了,只敢坐一旁的椅子边,谦卑柔顺的不像话,余光处见皇帝在那里抿了嘴笑。
太后对皇帝说:“真正是好文章,我看这一阵子夏婕妤先把这文章写出来,这是国家大事,协理后宫的事倒不急。孙修媛那孩子心实,又欠变通,一时是历练不出来的,下月议盟,然后过年、你妹妹淑儿出嫁,一件接一件的大事,皆事关国体,我如今精力也不够了,操不了这么多心,别到时手忙脚乱的失了皇家的体面。我看还是由皇后料理后宫吧,如今她也得了教训,且毕竟是国母,总被猜测议论,损伤的还不是你我的尊严?”
皇帝欠身陪笑:“母后顾虑的是。只是如今雍蓼议盟,我们虽得了平安,却是以臣服为代价的,武将们必然不甘,议盟是舅舅一力主张的,只能再委屈皇后一阵子,压压群臣特别是武将们的不满。依夏婕妤之才,做文章不是难事,且雍蓼议盟她是要去的,先协理后宫然后陪我出行也不突兀。她精力若有不够,我倒还有个人选,梅美人温柔和平,勤勉谨慎,这次贤妃丧事中表现突出,风评也好,不如由她们三个一道料理后宫,彼此有商量,料来能周全。母后意下如何?”
太后点头:“这梅美人倒是难得的温婉孝顺,哀家也喜欢,你如今既要抬举她,便晋为婕妤吧,她们三个位次高,料理后宫也名正言顺。”
夏意没想到梅清宁在太后、皇帝这儿早挂上号了,有些意外的惊喜,皇帝已为梅清宁道谢,边向夏意使眼色,夏意知道皇帝的曲线救国已经成功,允自己料理后宫,可不就代表太后赦了她吗?忙跪下配合皇帝稳住成果,口中说着;“谢太后、皇上看重,清暖虽才疏学浅,但定会尽力而为——”她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皇帝和太后已都笑了,夏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其乐融融的一个局面。外面报:“齐昭媛请安来了。”
太后笑:“快让她进来。”
雪中世界
夏意惶急,脱口而出:“不能让她进来啊!这屋子里——有心结香的味道,而心结香,是会让孕妇流产的!”
此时门帘一挑,一位美人已出现在门际,听了最后一句话,登时唬的后退半步,然后再后退半步。她疑惑的看着夏意,真是一位妩媚的且颇有味道的一眼难忘的美人。
那是夏意对齐昭媛的第一印象。
太后已吃惊了:“夏婕妤,你说什么?”
夏意看着太后又看一眼皇帝,说:“在夏国后宫,我知道,心结香有催产的功能,怀孕时若接触了,有流产的可能。”
齐昭媛已想也不想的再后退,太后忙道:“快让齐昭媛回去,远离心结香。”
齐昭媛施礼告退,临去又看一眼夏意:“谢婕妤妹妹。”她走了。
太后看着皇帝:“那时丽妃……”两人一时无言,太后立即命珍珠进来,要她将后宫所有心结香自嫔妃处收回。
珍珠去了。太后看着夏意:“孩子,坐过来。”她指着身边的位置。
夏意看一眼皇帝,皇帝似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一定想起了很多,但他示意夏意听太后的话。
夏意坐在炕边,那火炕烧得极好,坐上去便觉暖暖的。
太后拉了她的手握在手心:“告诉哀家,为什么将心结香的事说出来?你一定看出来,蓼后宫没有人知道。”
夏意谨慎回道:“我原不知道这香气就是心结香,今日梅婕妤送我一个荷包,里面有这样的香气,锦绣告诉我说这是心结香,我才知道。”太后不会是怪我说晚了吧,夏意小心在意,心中开始转七八个念头。
太后温和一笑:“你若不说,没有人知道,难得的是你肯说出来。后宫为了恩宠和未来,什么手段都有,哀家没想到你这样厚道善良。”
老天,这太后不会是以为我为了争宠才展现美好品德吧。夏意全部的警觉细胞发挥作用,也不知为什么,太后本是寻常赞她的话,她却觉得有深不可测的陷阱,要套出自己的目的来。
“你可是为了皇帝的子嗣?”太后慈爱的看着她。
夏意答:“是啊,那是一个生命啊。”
太后对皇帝道:“夏婕妤这般贤德良善,有功于我蓼国江山社稷,哀家要给以奖赏,晋为充媛吧。”
“谢母后。”皇帝拉了夏意谢恩,然后笑颜告退。
皇帝拉了夏意向园子后门走。那时候,雪花已三三两两的飘落,偶尔落在眉心,落在脸颊,凉凉的,不觉寒意,倒有着浅浅的欢喜。望远处,灰蒙蒙的天,仿佛无尽的高,飘飘扬扬的雪花自在飞舞,从无尽的高处飞下来,争先恐后的,欢乐的,无忧无虑的,扑向大地,扑向他们的怀抱。
夏意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若干年前,也是这样的雪花飞舞,她和他走在大学校园里,心中隐藏着浅浅的欢喜,伸手接那雪花,雪花入手便无,落地便化,她牵着他的手,轻松欢乐,笃定的以为会天长地久……
他们沿着九曲桥走,桥面是青石的,因了落地的雪花,路面湿漉漉的,就有些滑,他握住她的手,安安全全的领着她走,周遭一个宫女宦官也没有,只有那茫茫的宁静的湖水,雪花点点星星无尽的落……
他忽然停住步,揽住她的腰,明净的眸子看着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说出来,为什么救齐昭媛的孩子——”
夏意看着他,他说:“因为那是你的心,不会因任何缘由让它蒙了尘……”
夏意惊奇的看着皇帝,他,有着那么多谋断筹划那么多国家大事的皇帝,也会说这么文绉绉诗意的话?
一枚雪花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深亮的眸子,白色的渐消失的晶莹的雪花,他吻下来,周遭所有的天地似乎都静止,该霎那,整个桥,整个湖水,整个天地,整个时空,好像都只为了他们存在,也只有他们存在,这无边的天野,原是他的呵。
调解纷争
第二日上午悠闲的对镜梳妆。她发现蓼后宫的发式大约类似秦汉风格,挽了各式高髻,插了步摇、簪,点缀一两枚珠花。夏意从来都是任由宫女们梳妆,反正她觉得怎样都好看。她只有一个要求,与昨日的不一样。这倒也难不倒巧手的宫女,神仙髻、凌云髻、垂云髻、迎春髻、望仙九鬟髻、参鸾髻、黄罗髻、警鹄髻、 翻刀髻,各式簪子、华胜,换着样的来,夏意过足了梳发的瘾,成了一天最大的乐趣。
蓼国也有化妆品,红色的胭脂,白色的粉底,黑炭的眉笔,夏意由着宫女给她描画,怎样都觉得好玩,一概无条件的接受,尤其是双颊涂上鲜艳的红色胭脂,那一种明媚可爱,让夏意不自禁的顾盼自怜,欢欣雀跃。
在现代,她哪这样妖娆恣肆的打扮过,每天淡妆,标准职业女性状,公司的规定是夸张的首饰都不可以带。一次礼仪培训,她不过用了一枚水钻发卡盘发,培训老师就拿她当了反面教材,说,这发卡的确漂亮,可是太光彩闪烁,客户注重的是你提供的专业服务,不可被饰物喧宾夺主了去。
她忍。
呵,若不是穿越,除非做影视明星,否则谁给你耗费一两个小时化妆梳头发?
便这样欢喜,夏意也没有动一点点念头用现代的化妆术改变蓼国的美容方式和审美品位,引领一下蓼后宫时尚潮流。她穿越来,可不是要尽情领略蓼国的古风古韵,难不成再将电视剧里的扇子妆、铜钱妆、围巾妆、金刚妆、野兽妆、卷发妆等等千奇百怪的东东再发扬传播到古代来?她多懒一人啊,不肯费一点儿心,只贪图欣赏和享受。
说穿了,她不过一休闲度假的。
这么一想,就觉得对不起皇帝,隐隐的仿佛辜负了皇帝的心。
然而夏意小心的不让自己往这方面想。
她再明白不过,若当真“爱”上了皇帝,那只有痛苦不堪万劫不复的份,唯有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自己的心,不坠落,不沉迷。
所以她觉得自己应尽快将《弟子规》啊,《朱子家训》啊,《论语》啊,她会背的这几样文章写出来给皇帝,约略算她支付的对价,比如伙食费、住宿费以及治装费、脂粉钱什么的。圣人之言,应是价值连城的吧。
她一径乱想着,外面报:修媛娘娘请充媛娘娘前往绮云宫议事。
哦,她几乎忘了,皇帝让她协理后宫,今天就要走马上任了!
夏意好奇啊,她穿越来三个多月,光幽闭思过了,这一回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于是欢乐的出发,去往第一个景点:绮云宫。
可是锦绣告诉她,先要去给太后请早安。
从华清殿去太后那里有九曲桥近路——哦,好像她又可以赖在华清殿不走了。因为皇帝早晨上朝时说,栖霞宫的屋顶得马上修修了,否则怕经不得冬天的雪呢——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金口玉言,他预计那样坚固的屋顶经不得雪,那就一定经不得雪。
夏意拜见太后,母慈媳孝,和乐融融,闲说两句告辞,一个旁的嫔妃也没遇到——因为,她来得实在太晚了。
她睡懒觉醒得太晚了。睡觉睡到自然醒,那是夏意的理想,锦绣早熟稔于心,从不扰她晨梦。
怪不得孙修媛催她去议事,这时辰得十点半十一点了吧。
奇怪的是太后竟一点也没露出不悦的神情。
夏意暗暗提醒自己,明天一定早来,老人家虽然不说,定在心里一笔账一笔账给她记着。她工作的公司领导一次酒后曾说,到办公室去,谁在谁不在,谁早来谁晚走,虽不会说什么,但心里都记着呢。
夏意在蓼后宫虽不用领年终奖金红包,但也不想被人惦记着秋后算总账不是?能做到的,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只是不明白,锦绣怎不监督提点着我?转念一想,人家锦绣做得已经够不错的了,否则她连给太后请安都忘了就直奔绮云宫了。从头管到脚,那不是宫女锦绣,那是她妈妈。
后宫如职场,存着依赖别人的心是不对的,一切应靠自己。
比如皇帝,是蓼国这个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太后仿佛就是董事长,自己不能仗着皇帝的宠忽视了太后的观感,一旦出资人若真要踢掉你,怕是法定代表人到时候也只有点头的份了。
绮云宫比她的栖霞宫大,风景端庄,虽树叶已落,枝丫光秃,在冬的萧瑟中却别有一种秀美敞亮,很不错的园子呢。
入正厅,孙修媛、梅婕妤都在,等她很久了。
彼此相见落座。
这一细看,夏意才知道,原来人家孙修媛才是真正的大美女!恍惚,有李嘉欣的样子,眉眼鼻唇,无一不完美,任一角度,看去都无可挑剔。
以前夏意总腹诽皇帝没眼光,放着梅清宁这样清丽温柔的美人不喜欢,只一面就丢在脑后,却去宠什么齐昭媛万昭容的,自昨日见了齐昭媛,今日看了孙修媛,才知道,人家皇帝是审美高手,若是自己,怕也是先被齐昭媛迷了去,然后对孙修媛的美念念不忘……
她向来有思维云游的本事,孙修媛已在讲今日要给哪个王妃备什么样寿仪,给哪个公主家女儿备什么样满月礼——林林总总,夏意听得头疼,只一味的点头,修媛姐姐想得周到,是是是,对对对,好好好。
梅清宁也差不多如此。
孙修媛很满意,端庄的脸上渐渐现出笑意来。
忽然一宫女狼狈的进来跪倒报告:“娘娘,赵美人在浣月宫大闹,将一袋子炭全扔出来,说为什么总是别人挑剩的东西给她,她再也不依。”
孙修媛锁了眉,对夏意、梅清宁道:“这浣月宫离内库最远,分发东西到她那里自然是最后一个,东西都一样的,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坏差别呢?她就是心眼小,是非多,这一点点事也值得闹出来,也不怕人笑。”因沉眉道:“将那袋子炭留在她门口,她若不怕挨冻,就别领进去!还反了她不成!”
那宫女愁眉苦脸:“赵美人哭闹着要去太后那里告状,被我叫人死命拦住了,说是来请娘娘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