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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砚闻言,以为她又开始排斥了,同样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反问:“你又问这种废话有意思吗?”
“我明明是个麻烦,墨大人你的做法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阿依想不通地叹了口气。
墨砚的脸刷地又黑了,恨恨地道:
“是啊,我的做法的确让人匪夷所思,八成是因为我上辈子造了孽,造了十恶不赦的孽,所以这辈子才遇见了你!”他愤愤地转身,咬着牙说,“我这辈子一定要多做好事,那样下辈子就再也不用遇见你了,我走了!”说罢,浑身燃烧着怒火地扬长而去。
阿依立在油黑大门前,望着他气冲冲地大步离去,顿了顿,歪了歪小脑袋,紧接着将手里最后两粒糖葫芦吃完。
绿芽见墨砚终于走了,从离老远的地方蹭过来,满眼的不可思议,对自己这位新主子的崇拜又增加了一层:连她都看出来了,虽然那位俊美无双却凶神恶煞的墨侍郎看起来对自己的主子很凶,实际上却分明是被自家主子完完全全地给吃定了!
阿依转身走到油黑大门前,绿芽连忙从崇拜中回过神来,上前拍响大门。
不多时门房过来开门,放两人进去,还客客气气地唤了一声:“解颐姑娘回来啦。”
阿依木讷地跟他说了两句话,便和绿芽步行回到兰院,顺着小角门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
因为芳怜之前搬出去了,这个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叶妈妈,又因为她被赐婚给墨砚成了主子,讲规矩的叶妈妈不顾她的反对硬是从她们居住的小院搬了出去,搬到秦泊南屋子后面的下房去,把这座小院单独留给了她。
于是现在这座小院里除了她就是被派来伺候她的丫鬟婆子。
阿依才一踏进小院,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竟然灯火通明。她一向不喜欢自己屋子里进入外人,所以她不在时没人会进她的屋子,即使到了晚上也通常都是她回来之后自己点燃了灯烛,丫鬟婆子们才开始忙碌。
很显然,她的房间里进入了丫鬟婆子没法阻拦的外人,寇书娴和大姑娘从来不会这样没礼貌,其他下人也不敢,姨娘们向来自诩比太太还要尊贵,绝不会亲临她这座供下人居住的小院,那么,屋子里的人,该不会是……
一直忐忑不安地站在抄手游廊下的吴妈妈见她回来了,急忙迎上来,悄悄的才要说话。
“二姑娘来了吗?”阿依轻声问出自己的疑惑。
吴妈妈讶然,她竟然知道!
秦解颐这个姑娘从才入府时吴妈妈就觉得不一般。
一个沉默寡言、呆头呆脑的丫头竟然受到不喜丫鬟贴身服侍的伯爷的青睐放在身边,在府里疯传她不过是一个魅惑主子的狐媚子时,她又成了百仁堂里的见习大夫,并且还备受太太和大姑娘的喜爱。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甚至连八面玲珑都不会的丫头竟然转眼间就成了济世伯府内除了太太以外甚至地位超过了大姑娘的女眷,若不是因为她不喜张扬,只怕连太太都要让她三分。
现在这个毫不起眼的丫头更是完成了人生中传奇的晋级跳,以女子身份拜入百仁堂门下,被伯爷赐予了自己的姓氏,据说还被皇上相中过,接着又被赐婚给帝都女子第二想嫁的人物,大齐国最年轻的刑部侍郎,护国候府的三少爷,即将成为护国候府的三少奶奶,大概也是最年轻的正三品诰命夫人。
这样的蜕变绝对不是用一个简单的“幸运”就可以解释的,因而当一直被顾妈妈压制住无法出头的吴妈妈得知太太给解颐姑娘挑选伺候的人,实际就是在挑选陪嫁的人选时,她毛遂自荐过来伺候这个前几天还是丫鬟的主子。
她也是为了搏一把,刚来的时候还微微忐忑,可是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越来越肯定自己的这个选择没有错,对阿依的态度就像对待其他主子一样十分恭敬。
“的确是二姑娘。”吴妈妈悄声回话,“姑娘,二姑娘是刚从宫里回来,今日是宫里选秀的最后一轮甄选,已经排到二姑娘了,二姑娘被留了牌子,三日后就要入宫了。”
“哦。”阿依对于秦无瑕要入宫并不意外,本来就是内定的,“那她来找我干吗?”
“不知道,二姑娘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到这儿来了,说要找姑娘,奴婢说姑娘没在,二姑娘非要进去等着奴婢也拦不住。”
阿依听她这么说更是一头雾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前,上了台阶,绿芽急忙上前一步,尽职尽责地打起帘子。
阿依步入室内,她的房间不大,站在门口便能将屋里的情况一目了然,秦无瑕进宫入选时穿的那一身淡青色的华服没有脱掉,炫耀似的穿在身上,她正坐在阿依的书桌前漫不经心地翻动着阿依放在桌上的医书,翻了两页觉得没趣,扔到一旁,又去翻下一本,又扔在一旁,桌上已经被她扔得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阿依皱了皱眉,轻声问:“二姑娘来我这屋子里找东西吗?”
秦无瑕这才发现她回来了,看着她冷哼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医书往桌上一丢,立在她身后的锦绣已经柳眉一竖,厉声喝道:“大胆!见到玉主子还不跪下请安!”
“玉主子?”阿愣了愣,一头雾水。
“玉主子今天刚被留了牌子,三日后就要入宫做娘娘了,‘玉’是皇上亲赐予主子的封号,只等着入宫以后就要被封为玉妃娘娘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正三品刑部侍郎的夫人,见了玉主子还不跪下!”锦绣尖声尖气地叫道,不止是阿依,就连秦无瑕也觉得她因为底气不足特地多加上去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多余了。
这么个咋咋呼呼装厉害的丫头作为陪嫁入宫,真的不要紧吗,阿依突然担心了起来。
☆、第三百八六章 入选,玉主子
“皇上钦赐的封号,皇上已经回帝都了吗?”阿依疑惑地道。
“你怎么知道皇上没在帝都?!”秦无瑕敏锐地从她的话里捕捉到这一层意思,声音微厉地问。
“二姑娘你不知道吗,先生和皇上一齐去山阳行宫了。”
秦无瑕微怔,顿了顿,忽然得意地微笑起来:“一定是因为我蒙受圣宠,连带着父亲在皇上面前也得了重视,重新受到皇上的赏识了。”
“……”阿依觉得先生去山阳行宫的理由即使有一百个,秦无瑕说的理由绝不在这一百个之内。
“大胆解颐,你竟敢随便就转移话题,你明明都还没有给玉主子请安,还不快给玉主子跪下磕头!”锦绣以往虽然看阿依不顺眼,但一直都是悄无声息的,今天却仿佛吃了豹子胆,腰杆听得倍儿直,显然就是要和她过不去一般厉声呵斥道。
阿依的眉角狠狠地抽了抽,慢吞吞地回答:
“是,是,给玉主子请安!”她说着,不紧不慢地跪下去,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态度上没有失去礼数,但却着实够不上恭敬,秦无瑕的心里不悦起来,却又挑不到错处,没好气地皱了皱眉,淡声道:“起来吧。”扭头对着锦绣有些不满地吩咐了句,“你下去吧。”
锦绣一愣,觉得自己明明做得很好,为什么主子却又对她不满意了。心里虽然这样想,却不敢问,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退走了,临走前在经过阿依身边时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一眼把阿依瞪得莫名其妙。
锦绣离开之后,室内只剩下阿依和秦无瑕两个人,秦无瑕的身份突然高贵了,忽然油然而生一种谁也入不了她的眼,谁都不配被她这样高贵的人放在心上的自傲,身板挺得直直的。微扬着俏丽的下巴,淡淡地吩咐:“坐吧。”
贵妃派头十足。阿依虽然没见过贵妃,但是却有这样的感觉,心中无语,却仍旧乖乖地回答了句:“谢玉主子。”虽然这明明是自己的屋子里。
对于她的恭顺乖巧秦无瑕很满意。事实上尽管她很讨厌阿依,但阿依过去的确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失了礼数,即使备受父亲的宠爱,却还是恪守一个丫鬟的本分,对待她这个二姑娘素来都不会错了规矩。
即使是这样,她仍旧讨厌阿依,因为自从有了阿依,父亲对于她的温柔明显淡了许多,甚至直到最后因为进宫的事情他们父女俩竟到了完全对立的地步。这让她每一次想来都十分不舒服。
沉吟了片刻,她在阿依狐疑的眼神里回过神来,淡声道:“三日后我就要入宫了。”
“是。”阿依见她只说了前半句。半天没再有下文,微怔,只得自己先开口应了一声。
“……马上就要进宫了,一旦进宫就再也出不来,即使要召见家人入宫也很难,还要看皇上的宠爱程度。所以……”秦无瑕似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语速极快地低声说出来,“你有没有能让男人对女人产生兴奋的药?”
“嗳?”阿依是个很纯洁的姑娘,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秦无瑕脸涨红,因为她的反应而变得愤愤的,心里笃定地认为阿依明明懂得却装傻,恼羞成怒地低喝道:“装什么傻?就是能催情的药,你有没有,给我一些!”
阿依这下总算明白了,因为秦无瑕现在正处在恼羞成怒的情绪里,她也不敢过于表现出自己的惊奇,顿了顿,认真地摇摇头,回答:“没有。”
“真没有?”秦无瑕怀疑地问。
“真没有,虽然有能够调理人繁衍能力的药物,但那都是用于长期调理身体的,像二姑娘说的那种一下子催情的药并没有。百仁堂是正统的药堂,不会售卖配制那种对人的身体没有半点好处的药。
二姑娘,恕我直言,我虽然没配制过催情药,但这样的药想必药性激烈,对人的身体会有不小的害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男人,本身又身体不好,若是服用药效太过激烈的药物,之后也许还要再进行激烈的行为,这样子很容易会造成身体的超负荷,因为心脏无法承受,导致猝死。”阿依认真地对她讲解道,希望她能打消那个荒唐的念头。
秦无瑕本就觉得羞恼,忍着羞耻低三下四地过来找她询问,没想到她却推三阻四,还对自己百般说教,一腔怒火噌地窜上来,秦无瑕气愤地瞪着她,怒声道:“只不过是催情药而已,这么简单的药你都不会配,还敢对我说这么多废话,你是打量我好性当我好欺负所以拿话搪塞我,好大的胆子,你想死是不是?!”
阿依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很显然秦无瑕对于自己的好心劝解半点没有听进去,反而对她发了一肚子的火气。
阿依哑然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低下头不发言,心里却十分担心这样子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的人,她进宫为妃真的没有问题吗?今天才刚被选中就想用药争宠,这样子的人真的不会因为头脑发热有勇无谋给济世伯府带来麻烦吗?
秦无瑕的火气积在肺子里熊熊地燃烧着,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烦躁地用手指头敲击着桌面,顿了顿,又一次瞪向阿依,没好气地沉声问:“那助孕的药呢,助孕的药你总有吧?”
“二姑娘,我虽然能治疗妇科,但并不擅长妇科。你的身子很健康不需要用药治疗,因为没有疾病需要治疗,用于辅助怀孕的那一类药物我是没有的。并且对于健康的人来讲,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助孕的药。”
阿依打定了主意,今天不管秦无瑕管她要什么,她一概说自己没有。
反正秦无瑕这又不是什么攸关性命的大事,她绝对不能让她从自己手里拿走任何药物带到宫里去。若她日后真有需要,先生时常进宫想帮忙时自然会想办法帮助她,但若是在先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让秦无瑕从自己手里拿走了药物,万一惹出什么事端,被谁拿住了把柄之类的,只会给先生惹麻烦。
秦无瑕见她连这个都拒绝了,这样岂不是她白白地坐在这里等了她半个时辰。一腔怒火噌地窜上来,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长眉倒竖,怒声道:“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推三阻四,你到底是怎么当大夫的,那些吹嘘你医术高超的人都是瞎了眼吗,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没付钱,故意说你没有的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瞧不起我!”
阿依觉得秦无瑕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想太多,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轻声回答:“二姑娘,我真没有骗你,我真的不会配那种药,我只会配制给病人吃的药,二姑娘你很健康,真的不需要吃药,身为一个大夫,我也不能让人胡乱吃药,明明很健康却胡乱吃药,那样子对身体的伤害很大。”阿依一本正经地说。
秦无瑕见她神色认真不似作伪,也很无奈,凝着眉,顿了顿,愤愤地冲着她骂了一句:“你还真是没用!”
“二姑娘,非常抱歉,这个我真帮不上忙。”阿依低垂着脑袋,宠辱不惊地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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