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羽听见文彬的话心头一跳,低下头。
文彬微笑着说:“那天白羽先生差点从台子上跌下去,我拉起你的时候看见你的眼神,那么无助绝望,充满了恐惧,从那一刻起我就想保护你,想珍惜你……”
李炎不以为然的笑笑:“这根本不是喜欢吧……”
文彬淡淡的说,声音平静如水:“我当然知道,仅仅这样的话根本称不上喜欢……不光是想要保护他,还有更多……”
文彬抬起手,用指尖按住自己的胸口,白羽注意到,那是他伤疤的位置,他看着自己的指尖,说:“待我发现时,我的目光总是会停在白羽先生身上,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看他眼中的风景,我想听他充满梦想的声音,我想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柔软的唇……”
白羽想起那个吻,不自觉得颤抖了一下。
李炎偏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勾起嘴角。
文彬的声音伴随着流水在空气中荡漾开来:“看着白羽先生工作的样子,我就会不由得相信爱情,相信爱情也许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看着白羽先生,我总会想,像他这样的织梦者,应该得到最精心的呵护,最美丽的爱情!如果可以,真希望自己能够跟他一起编织那个只存在于童话城堡里的名为爱情的梦……”
“只可惜,和白羽先生一起织梦的人,不是我……”文彬停了停,深吸一口气,说:“白羽先生,李炎先生,祝你们幸福。”
“喂,这么感人的告白,你真的要赶人家走?”李炎低下头,在白羽耳边小声说道。
“我……”白羽愣了一下。
“决定了!”李炎突然直起腰,收回原本搭在白羽肩头的手,放在他的背后,把他向对面的人一推,说:“你叫文彬对吧,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白羽差点跌倒,好不容易站稳,却突然听见李炎那么说,瞬间对着李炎怒吼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文彬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两人,愣在一旁。
“没什么。”李炎高高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说:“每次都假装你的男朋友帮你甩人,我累了。”
“你……”看着那么随便的说出真相的李炎,白羽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李炎把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懒懒的说:“你自己说说这都第几次了?不,准确的说,这都第几年了?”
“你不是说还会帮我一次吗?”白羽嘟囔着。
“是啊,这是最后一次,所以帮人帮到底嘛……”李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文彬,说:“那个小子不错,既然你也喜欢人家,就抛开一切,狠狠地爱一场!”
“你……”白羽语塞。
“啊啊啊,知道了,害怕被甩是吧……”李炎接着说:“反正每次替你甩了别人,你也要大哭一场,这一次,就等分手以后再来找我哭吧……”
“我绝对不会和白羽先生分手的。”一直站在旁边的文彬,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听见李炎说白羽也喜欢自己,更是心跳不已,不由插口说道。
“文彬先生……”白羽看了文彬一眼,一想到和文彬幸福的在一起,心头一凉,回过头对李炎怒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怕分手才……”
“是,是,我知道……”李炎伸手抓住白羽的胳膊,说:“就因为我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才这么做的,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这样,对得起爱你的人吗?”
“你怎么知道对不起他们?”白羽听见李炎的话,怒火中烧,昂起头,盯着李炎。
李炎迎着白羽的目光,眯起眼睛,嘴角上扬,说:“是啊,死了的人了,我怎么会知道你对不对的起他们……”
白羽目光如火,眼角却留下泪来,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面前笑着的李炎,他突然举起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攥成拳头,向李炎脸上挥去。
李炎伸出另一只手,轻松的握住白羽的手腕,俯过身,冷冷地小声地说:“我不知道死人会怎么想,但是如果他们还活着,看见这样的你一定会伤心,在你拒绝接受别人的爱的时候,你就是再拒绝接受他们。不要再让爱你的人伤心了,不管是已经死了的人,还是站在这里的人……”
听见李炎的话,白羽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也会伤心吗?我拒绝别人的爱的时候,就是在拒绝他们的爱吗?我拒绝爱上别人的时候,就是在拒绝爱他们吗?
李炎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宛若叹息:“抱歉……”
忽然,白羽感觉自己被李炎拽了过去,然后被狠狠推开,由于惯性,白羽向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石头突然消失,白羽整个人仰面跌下……
失重,又是这种该死的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浑身都僵硬了起来,指尖、头皮、甚至心脏都被麻木感覆盖,丧失了活动能力。一瞬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文彬起先看着争吵起来的两人,不知该怎么插话,接着就看见李炎在白羽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就突然将他推下了岩石。“你在做什么?!”文彬朝着李炎大喊一声,两步并作一步向前跨去,白羽却已经跌进了水里。
“喂,那家伙不会游泳,而且对失重感有心理阴影,不去救他,他会死的。”李炎看着湖面,平静地说。
文彬来不及多想,脱了西服外套和鞋子,跳了下去……
“啊,真是……”李炎把手重新插进口袋,转过身,抬头看了看天空,说:“我没做错事吧,你们可要保佑他别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生命无常
命运的车轮可以是坚硬残酷的
人心却必须柔软
在柔软的心面前,什么都不堪一击
嫦娥每天看见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呢
小月会写这些东西,大概也是不想自己的心变得僵硬吧
☆、在你的臂弯里
10。
法国巴黎,十年前。
一对中国夫妇带着他们十五岁的儿子来到这座浪漫之都,父亲名叫白思宇,是有名的室内设计师;母亲名叫黄珊,是服装设计师和时尚杂志的撰稿人;儿子叫白羽,初中刚毕业,准备到法国上高中,为考取艺术学院做准备。父母两人在中国设计界享有盛名。
他们来到巴黎不光是为了送儿子上学,还因为中法艺术展正在法国举行,作为留法回国的两个设计师自然不能错过这一场盛会,要说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一年是这对夫妻二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重回他们的相遇之地,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中法艺术展顺利的进行,黄珊的稿子也如约交付,在夫妻两的老朋友的帮助下,白羽的入学手续也已办妥,朋友更是乐意的表示会在这边替他们照顾白羽。
一切顺利,结婚纪念之旅便开始了,带着白羽,一家三口逛了白思宇夫妇相识的学校,拜访曾经的老师,在第一次告白的咖啡厅里回忆青涩的少年时光,欣赏夜色下的巴黎铁塔,重游那时不知去了多少遍的凡尔赛宫……
也是通过这一次旅行,白羽了解父母的恋爱史……
他们相遇在巴黎,同是学习设计,却是不同的方向,两个人在一个聚会上认识,聊着聊着却为意识和形式的问题辩论了起来,白思宇认为形式在意识之前,引导意识,而黄珊却觉得意识主宰形式,发展形式。两人吵着吵着,却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两个人也记住了彼此……
后来经常见面的两人,熟络起来,才气相吸,心生爱慕,走在了一起……但因为那时在海外求学的条件十分艰苦,两个人便只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在法国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一直到黄珊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人才决定回国……刚回国时,两人的条件仍然十分艰苦,之后几年逐渐有了好转,白羽却也到了最需要人照顾的年龄,白思宇和黄珊爱儿子胜过自己,自然事事围着白羽转,给他最好的生活环境,最好的读书环境,教他绘画、弹琴,呵护着他成长……
直到白羽上了初中,白思宇夫妇才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想起两人并没有举行过华丽的婚礼,有点遗憾,所以这几年来,他们都会在两人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去不同的地方旅行,做一些值得纪念的事情,西藏、澳洲、美国,算起来,也去了不少地方……
这一年对他们来说是特别的二十周年,借着这个机会重返法国自然好,可他们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于是两个人决定带着白羽一起,去阿尔卑斯山跳伞……
白思宇夫妇本就是跳伞的爱好者,每次出国都会找机会跳一次,这一次能从阿尔卑斯山上跳下来,他们十分期待,为此做了不少准备……而白羽虽然不会,却也没关系,白思宇叫了教自己跳伞的法国教练,让他带着十五岁的白羽作双人跳伞。
延绵不绝的阿尔卑斯山脉,山谷里飘着白色的云,从悬崖上跳下,寒风从面颊两侧呼啸而过,冷清的空气灌入鼻息,自由落体的失重感让人一度忘了呼吸,心疯狂地跳动着,却又让人兴奋……
可是……刺激的感觉突然被恐惧替代,身体被山风贯穿成两半,颤抖着,僵硬着,连眼泪都流不下来,不要,不要……好痛苦……
身体就那么一直坠落着,坠落着,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身体仿佛跌进了水里……黑暗、冰冷、透过皮肤传来的压迫感、无法呼吸……不过那里,自己知道,有一个人在那里,虽然听不见,但他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却不断传来;虽然看不见,但他微笑的面庞一直在眼前,多么温柔的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白羽觉得自己身体很沉,眼皮很沉,但还是缓缓睁开眼睛,一丝白光照射进来,他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再次睁开……
“你醒了?”
有声音传进耳朵,是谁?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白羽想坐起身来,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胸口和嗓子火烧火燎的痛,到底发生了什么?
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撑开他的眼睛,陌生的声音响起:“他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医生吗?自己在医院?白羽努力的偏了偏头,试图看清身边的人。
“白羽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那是谁的脸?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心,脸上却挂着微笑,那么熟悉,那么温暖,却让自己心口一痛。白羽缓缓抬起手,指尖停在那人的面颊,张了张嘴,然而嗓子干涩疼痛,发不出声。
“白羽先生……”那人握住停在自己脸颊的手,松了口气。
“羽酱,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白羽侧过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子站在另一边,眼睛红肿着像两个核桃,笑着,眼泪却还不停的流下来,她拿起水,把吸管递到白羽嘴边说:“羽酱要喝水吗?”
白羽吸了几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疼痛感瞬间减轻了许多,他再次试着坐起来,旁边的男人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弯下腰,扶起他,把枕头垫在他身后……
做好之后,白羽环顾四周,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好多人,白羽看着他们,开口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吗?”白羽抬头,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那个男人眼睛里带着笑意,双手插在口袋里,上半身前倾,侧着头问:“我,你不会也忘了吧?”
“你……”白羽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和特别的琥珀色的眸子,愣了一下,记忆瞬间冲进脑海,月池边的一切历历在目,包括最后,就是那个人把自己推下去的!白羽张了张嘴,说:“你就是化成灰我也会记得,要是我变成鬼,绝对第一个找你报仇!”
男人听了笑笑,夸张的说:“我好害怕啊……不过,你还有力气想变成鬼的事情,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了……喂,你们,我说,也就别都赖在这里了,赶快回家吧……”
白羽看了看其他人,那天一起吃饭的人都在这里。
小玉红着眼睛说:“那白老师,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摄影小甘挎着照相机,手里拿着游戏机,转身向外走,头也不抬的说:“白老师,我先回去把这一关打通,明天再来。”
小猫跟在李炎后面,小声说:“白老师好好休息,我也走了。”
其他人也纷纷告别,白羽微笑着跟他们挥挥手。
文汶和杨杉也穿上衣服,跟白羽道别。
白羽笑着对文汶说:“回去好好睡一觉,哭得像个花猫就算了,眼睛都肿了,女孩子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变丑了小心杨杉先生不要你了。”
文汶跳脚,说:“还不是因为羽酱,再说,木木才不会不要我呢。”
房间里只剩下白羽和文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安静了下来。白羽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虽然感觉那个人在看自己,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