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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怎么可以害怕孤独和黑暗,就当作挑战吧。
没再多说什么,部长按下按钮,关上门。
黑暗中,我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不是暗室恐惧症发作,部长也确实关上门了——但他把自己留在了门内。
作者有话要说:SEVEN大大,你有未卜先知的神通,但也不要嚷嚷得大家都知道啦~呐~
相逢在德国(十三)
眼睁睁地望着熟悉的身影稳步走来,走到床边,他坐下,安然摘下眼镜放到床头。
忽然醒悟,部长是要和我一起睡——他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待在夜晚的房间里。
“部长……”
“恩?”部长拉起被子,把双腿放了上来。
“我……睡相很差。”没准睡着睡着,就把你当卡鲁宾抱了。下意识地,我伸出一腿去勾床角的抱枕。
“啊。”漫声应着,部长没有任何犹豫地躺下。
他到底有没听见我说的话?脚边的抱枕不但没勾过来,似乎还越踢越远了。为了够到它,我整个人都几乎埋进了被子里。
正奋力和抱枕较劲,头顶传来部长平板中带了点压抑笑意的语音,“你在做什么?”
我不是怕你遭遇不二那样的下场吗!(作者:不二什么下场啊?)
如果手里有抱枕,或许就能避免惨案发生。不然的话,很有可能我明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手足并用地抱着部长——然后被西伯利亚寒风刮去绕场无数圈……
“不需要那个。”部长的声音清晰传来。
脚上的动作一下停顿。头上的被子被扒拉下来,黑暗中看不清楚部长的脸,只觉得那双眸子出奇的亮,像有星星溅落在无尽夜空里。
“你可以把我当成卡鲁宾。”暗夜的寂静中,平稳的语音仿佛附有魔力。
心跳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可以吗?”
有兄弟姐妹一起相拥而眠是什么感觉?内心里,同为独子的我和跡部一样羡慕着不二吧。现在可以不用羡慕了吗?
尽管光线昏暗,我还是看到部长脸上漾起一丝忍俊不禁的微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啊咧?不是第一次了是什么意思?(作者:见76章。)
没去细究,大概是怕部长反悔,我的手已先于意识而行动——试探地搁到了部长腰上。
心头生出一个新鲜的感触:部长的腰,意外的纤细。(作者提供手冢小资料:179cm,58kg。对还在发育期的少年来说,这样比例细瘦的体型实属正常。)油然想起,有一次,我的手指也放到部长腰上……
记忆中那个淡淡的红晕让我嘴角一翘,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个动作,身体忽地平空挪移——像打渔拖网,部长伸出手臂只一捞,就把我搬到了他身旁。
整个人窝在某人怀里,头顶还搁上一个下巴。我有点郁闷——怎么感觉是我担当了卡鲁宾的角色?
耳畔传来部长胸口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是世间最好的催眠曲。同时传来的,还有他身上淡而好闻的味道。
一切都像图书馆那晚一样令我安心——就是贴得紧了点。
“部长……”含糊嘟哝一声,挪动下身体,我试图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圈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搂,部长似乎说得很艰难,“睡吧。”
彻底被箍得无法动弹。难怪裕太不喜欢回家睡,睡神抓走意识前我飘过这么个念头。
“啾啾——”清晨的鸟鸣声里,眼皮撑开一条缝。
清爽的浅绿映入眼帘,迷蒙的视界慢慢清晰起来,这是……睡衣?睡衣领口半敞,露出白皙光泽的肌肤,瘦削优美的锁骨,修长纤秀的颈项,再往上移,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脸,清醒时是冷冽沉静的,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淡定稳重。去掉眼镜后,这静谧睡颜却有种别样的干净清丽。让我意识到,部长,其实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潜意识里,总认为他无所不能。很多时候,部长就像一棵大树,默默无声地遮蔽了风雨。于是,我们忘记了他的年龄。
一个人忍受伤病折磨,挑着青学支柱的担子,辛苦沉重吧?
一个人独在异国他乡,远离亲朋好友从头开始,寂寞孤独吧?
所有的苦痛,都不曾从那抿紧的唇上泄漏半点。笔直挺拔的鼻梁,贯彻着主人坚定不移的意志。只是,细碎的睫在眼下洒了一圈略显憔悴的暗影,修长好看的眉为什么微微蹙着?
手指抚上去,我想抚平那眉眼间的郁郁,冷不防被一把捉住。晨曦中,蓦然睁开的双眸比昨晚更亮,锋锐得像要洞穿我心底深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牢牢抓住我的手腕,他翻了个身。忽然之间,我们的姿势就变了。像初见面的那一天,他用手肘撑在我头边,圈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不同的是,车壁成了床,站成了躺,两人间相隔的距离消失不见。身躯贴合处,灼热的温度与实质的压迫感透过睡衣,肌肤,直达脏腑。
呆呆望向部长,他的脸近得失去焦距。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我呼吸困难,小小战栗了一下。现在的部长,有一点点可怕。是因为我打搅了他的好梦,起床气发作吗?
闭了闭眼,部长刚才还严肃得吓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松开我的手腕,修长的手掌随即覆上我的手背。将我的手心捂上他温热的脸颊,部长俯下头。他的额轻轻抵上我的额,语音低哑得难以听清,“我该拿你怎么办?”
无暇去感受他言语的意味,心脏新干线加速般跳动起来。不只因为他的睫几乎碰到了我的睫,也不只因为他的气息痒痒地拂上我的唇。逆光里,不戴镜片的部长,赫然与那个水墨画般绝色清丽的人重叠了……
“嘭嘭嘭!”敲门声突然擂鼓也似的响起。
也许是他,也许是我,也许我们俩都吃了一惊,动了一动。唇上突然生起滚烫柔软的感触,刹那间只觉得四肢百骸的血都涌到了那个点上。
“别拦我,大石!龙马,快开门!”
“别着急啊,跡部。越前一定还没睡醒呢。”
“呵呵,他那么着急是因为发现手冢不在房间里,而且被子也没动过。”
“哎?手冢失踪了?!那不是应该赶快找手冢吗?”
“嘭嘭嘭!”
感觉时间静止,事实上不到半秒。部长猛然扭头,起身,戴上眼镜深吸口气,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停顿半晌,然后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不紧不慢地更新,停顿半晌,然后顶锅逃走……
相逢在德国(十四)
仍然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我茫然失神。
不是因为那个意外的吻,而是因为眼前反复浮现部长扭头前的脸。
朦胧的水墨画成了鲜明的水彩画:一抹浅浅的胭脂色,从他白皙的脸颊一直晕染到颈项。看在我眼里,竟觉得说不出的妩媚惑人。再一联想自己异常的心跳血涌……
越前家博爱先祖灵魂附体,臭老头好色血脉强韧传承,我,我生平头一遭动了色心,对象居然是我一直敬如兄长的部长!
列车出轨,富士山喷发,东京陆沉……都比不上我蓦然醒觉后的震撼!
男人怎可能对男人有感觉?结论:不该在临睡前偷看那张黑白女装照的!
脑中突然现出一花布包头鼻下打结的猥琐变态(以臭老头为形象蓝本)。
卑鄙!无耻!下流!意念中抡起大脚狠狠把这个形象踩踩踩,踩至灰飞烟灭。
铲除不良歪念,彻底净化思想,深刻检讨一番后,自我感觉总算从火星回到地球了。
先前不过是睡意未消间把部长错看成女生而已(这个失误绝不能泄漏半点,更不能再犯);碰到嘴也不过是个意外而已。(作者:你不觉着意外多了点?)
一脸正气地起身,我趿拉上拖鞋,拐进盥洗室。
“手,手冢,你怎么会在这里?”门口传来大石结巴的语音。
“啊,查房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想睡,所以就睡了。”部长的声音一贯地平静。
“正好想睡,所以就……”大石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但他撑住了,“这,这样啊……”
几乎同时,脚步声急促地在室内响起,“龙马!……人呢?”
“砰!”的一声,盥洗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从冰凉的水池里抬起头来,脸上挂的水珠都来不及檫拭,我疑惑地转头望去。都找到部长了,干嘛还这么急火火的?
视线停驻在我身上,刚才还咋咋呼呼夺门而入的跡部一下没了声。再看看跟在跡部身后进来的妖狐,也莫测高深地翘起了嘴角。
顺着他们的视线往自己身上一溜,我满脸黑线——该死的树袋熊睡衣!
“什么事?”我语气不爽。
“啊……”顿了一会,跡部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睡得好吗?”
“很好啊。”一觉到天亮,神清气爽。问这个干嘛?我忽然想起早上部长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他好象睡得不好,不是我睡相太差吵扰到他了吧?
外面传来中年男子恭谨的声音,“景吾少爷,今天早上的行程安排……”
恍若未闻,跡部那双幽黑的杏仁眼直往我身上瞄,让我恼羞成怒的指数刷刷地往上飙。就算你觉得卡通睡衣很幼稚,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我的忍耐快到爆发临界点时,就见跡部下巴微抬,露出一丝决绝的神色,几步走过来,揪住我的睡衣领口就往下一扯。
视线在我颈窝锁骨处飞速一扫,跡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上却没闲着,又捞起我睡衣下摆打算往上撩。
“砰!”“唔……”
终于从惊愕中回神,我一把抓住跡部的手腕,抬膝照准他小腹附赠一个干净利落地的屈膝撞。
“你干嘛。”我瞪住眯眼捂肚的跡部。不管这睡衣多碍他的眼,刚才的举动也过分点了吧。
他的嘴角居然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接着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原以为那家伙最让我吃惊的时候是那场比赛呐,现在我真正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啊?”什么那家伙?佩服他和扯我衣服有什么关系?
“哼哼~”两手环胸,一直靠墙站着的不二却心领神会地抿唇一笑。
“景吾少爷……”恭谨的语音再度响起。
“知道了。”跡部不耐地应声,但身体没动弹。
“跡部,昨晚多谢招待。”部长的身影出现在盥洗室门口,“刚才和大石商量了下,早餐我们就不麻烦你了。”
“哦?不用那么着急吧~”瞄我一眼,跡部转头跟着部长走出盥洗室。
不管怎么商量安排,时间也只剩一上午,下午就要坐飞机回去了吧。
动作得快点了。挤出一大溜牙膏,拿牙刷使劲刷。刷到一半,我顿住,低头看看自己腰上忽然多出的一双手臂,再转头看看自己肩膀上忽然多出的一个脑袋。
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乜斜的蓝眼波光盈盈地向我一扫,妖狐吐气如兰,“龙马~”
背上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肩膀脖颈处暴起一片鸡皮。这只妖狐,怎么突然在我跟前演起兄弟情深来了?叫得这么宛转温柔,明摆着黄鼠狼给鸡拜年!
“哈末啊?(怎么啦?)”满口牙膏沫,嘴里含着牙刷继续刷,尽管背脊僵硬,我还是端出一副镇定从容的架势。暗地里打醒十二分精神——不管他接下来说点什么,注意不要上当。
脖上吹过热热痒痒的气息,“闻起来很好味哦~”
一个寒颤,刷牙的动作再次一顿。还真把我当烧鸡了……
这家伙很会挑时间地点。欺负我背对着他,两只手又拿着东西没法动手?要不要把右手上还有半罐水的牙杯罩到此人头上呢?
“唔?好像比平时多了种味道~”阴着脸盘算的时候,又听他轻轻一句。
比平时多了种味道?不期然地,我陡然想起昨晚部长身上淡而好闻的味道,脸上没来由地一阵燥热。
下意识地,我开口掩饰,“哦?不是你的……吗?”及时把妖狐味三字咽下。
腰上忽地一紧,感觉一只手似有若无地拂过我胸前,气息麻麻痒痒地在耳内吹起,不二语调淡然,“不过,不管什么味道,都掩不住你身上的奶香味呢~”
猛转身面红耳赤地瞪住放手站离我三尺远的妖狐,感觉脸上的热度可以煮沸一整缸的洗澡水。
他刚才好象碰触到……(似乎还捏了下?!)
尽管只是一瞬,尽管隔着睡衣——我明明不是女生,为什么被碰到胸前那里也会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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