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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只见身旁几位须鬓斑白的老者聚成一团,方才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现下却是一副街市长舌妇人之模样了。
“你说今儿个是怎么一回事呢?”
“怕是又有什么变故了。”
“是呀,是呀,前日毫无征兆便突然收禁了皇后娘娘等一干外戚,怕是圣上下定决心要一整朝中之结党营私了。”
“嗯嗯,这是在为皇太子殿下的登基,开始做准备了。”
云听音轻觑向云残月,只见他眸光飞掠,那如狡狐般的算计与阴谋的味道甚浓。
夺过他手中的折扇,把玩在小手上,低语轻声道,“看来,你这无冕之太上皇终要粉墨登场了。”
云残月垂眸看着她似是无心之言,微微一怔,温玉般的脸庞浮现难见的谨慎几分,轻俯她耳边问道,“老皇帝还有多少时日?”
他的蓦然亲近,气息吹拂在耳边,扰得她耳边酥麻,不禁缩起肩膀抵御他的亲近,小手更是将他推离,可依然让熏红飘上了双魇,霎时令她那玉琢冰雕般的容颜添了娇艳几分。
“你真当我是那占卜算命的,掐指一算便尽知天下,断人生死吗?如果我能,第一个便是断你生死,省得你祸害人间。”
清冷的指尖抚过她熏红的小脸,笑又沾在梨涡之上,“你是该养养身子了,脸色还是红润些好看。”
小手拨开他的轻薄,美目倏然敛尽秋水波光,黯然失色,一丝对未来的担忧淡淡,“多余,这身子想也是不会久远的,终有一日会飘逝在你们之前,再多做调养也是无用的。”
她说这话时,很坦然,没有对自己可预见的未来有所悲伤和害怕,只有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姐姐云听雨。
只觉那抱着她的手臂倏然一紧,绵远浑厚的声音显了惊慌,“不许胡说,你师祖十年闭关之期将满,有他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云听音轻叹无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是人力可强求的,”淡淡的轻瞥他一眼,“我一未成人形的十三岁小娃,都看能得透彻,你一历经人间沧桑几十载的人了,还看不开……。”
她的淡然和漠然生死话语,在他那忽然而至的吻中,消失殆尽。
纸扇轻掩,宽大的袖袍将他们两人尽数遮挡在内。
柔丝般眼睫下的邪魅妖眸狠狠的凝望着她,红艳娇嫩的唇瓣只是轻轻的贴在她那小小的樱唇之上,封缄了她的话。
云听音早已惊呆了,任由着他有悖伦常的举止侵犯着她。
他就这么轻抵在她唇边,似是警告一般的沉声道,“不许你在胡言什么生生死死的。”
话语让他的唇摩挲着彼此,漾出阵阵电流一般的酥麻导遍全身,扰乱了心跳的节奏,也窒息了呼吸,让她脸色煞白。
可他却笑的更为邪气了,缓缓离开她唇瓣,“吸气呀,小傻瓜。”
将真气从她后背渡入,舒缓了她的心跳,再将她小手中的香囊,放在她鼻下,助她理气。
待到一口气终于缓过来时,小手扬起轻纱剔透的飘逸,啪的一声落在他温玉般的面庞上,顿时寂静了身旁的骚动。
虽然她人小力道不足,却依然让他的容颜添上了异样的红来。
旁人只见云残月倏然紧钳住云听音的下颚,那双邪魅的眼眸,顿时凝聚了骇人的阴冷,与任谁也不可忤逆他的冷冽,紧盯着他怀中的小佳人。
淡淡烟熏的香气绕在他身旁,让他更似那已卸下狐媚与魅惑世人的美丽,露出那欲撕裂猎物的血腥残忍的妖狐本质来。
云听音也不禁害怕了,呼吸愈发的急促了,可她不能服输,倔强的与他瞪目对持着。
然,虚弱如她,美目的怒瞪并没她想象中的凶狠,而是显了几分羸弱的娇柔,樱唇也愈发的苍白了。
让云残月蓦然松开那紧钳在她下颚的手,可异样的青紫已在那玉颜之上,一丝如幻的爱怜掠过他的邪魅。
她知道,她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予他难堪,男人均是重视颜面的,她冲动之下的拂了他的颜面,以他的性情决计是不会饶过她的。
可这也不能怪她呀,谁让他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惊吓到她了。
只见云残月再次抬手,让她以为他出手了,不禁闭上了眼眸,可就等之下预期的痛并没有来。
只觉微凉的指尖轻点在那青紫之上,一丝清冷透过他的指尖沁入了肌肤,云听音顿觉赤痛的如火灼般的感觉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可云听音却不愿再让邪恶的他触碰她,小手无力的想拨开在他的手,呼吸的急促依然在,令她气虚难言,“不……要……你管。”
就像是从齿间透出的冷风,他俯身在她耳边低沉吼道,“别以为我就真的不会杀了你。”
闻言,云听音却笑了,笑的虚幻而飘渺,仿佛随时会撒手一切,淡然飘逝的孤魂,让云残月心底泛起无尽的惊慌。
“如……如若……我怕死……我早已是……孤魂,就……没有……今日的我了。”她声若游丝般的倔强回应他。
然,他那梨涡却泛起了邪气的浅笑,“那我就在你面前,杀了云听轩和云听雨。”
银牙几乎将下唇咬破,“你……卑鄙。”
云残月似乎恢复了往日的邪魅与狡诈,“我从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如若不想他们两人有事,就学会别忤逆我。”
“哼。”云听音虚弱的侧头向一旁。
旁人看了他们父女两许久,终有那欲讨好的云残月之人鼓起勇气想充当和事老来,“云大人,这孩子还小,慢慢教便是了,别气着……。”
可这人的话也没完,便被云残月那邪魅而诡异的阴冷眸光,所惊吓得瘫坐在地,不能动弹了。
连其身旁的人也都感到那阴冷袭入脊背泛起寒意阵阵,瘫软了全身。又都不禁猜想云听音是如何能与他对持这般许久,而依然无事的。
似乎在一旁等了许久的内侍太监,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轻声宣旨道,“云……云大人,圣……圣上有旨,宣……宣您进谏。”
云听音和云残月一怔,又很默契的对看了一眼,顿时都明白将要发生之事了。
云残月抱起虚弱的云听音,如琴音一般的声音说道,“走吧。”
可云听音却不依,“放……下我,我……要去找……哥哥们。”
琴音的浑厚又不悦的低沉了几分,“云听音,你给我适可而止。”
终也知自己是无力抗拒他,便趴在他肩头,想在那人群中找寻云听轩和云听雨的身影。
但却倏然对上一双傲然霸道的星眸,只见他向她举杯示意。
是西门羿伦,云听音秋水般的美目含怒一瞪他,便扭头一边不再理会他,却也没看到西门羿伦那色淡如水的丰润唇畔所溢出的笑意一抹。
云残月故意走那边远而无人注意的角落,不但让云听音找不到云听轩和姐姐,也成功的退出所有人的视线。
在那飞檐重楼之中,一池碧绿环绕,鲜红的巨柱林立,栩栩如生的青龙盘旋而上,予人几欲飞天之感,堂皇而壮观。
大殿门上刚劲有力飞书的匾额,显赫的表明了此处非同一般。
将她轻轻放在殿外的一处凉亭中,虽然浅笑在他那梨涡间,可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怒意。
唤来宫女为她披上披风,还亲手将香囊系在她腰间,没做任何的言语便随太监走进了那恢弘的殿堂之内。
她也没看他,气恼的望向一边,直到感觉到他走远了,方回过头去看他。
可没想到那只狐狸似是知道她会回头,正等着她呢。
只见在微亮的烛火中,他临风而立衣袂翩翩,笑得妖冶而妩媚,见了她的回眸似乎也不恼了,悠然一转身这才离去。
但却把云听音给气着了,正后悔那一耳光怎么下手不再重点。
夜色如墨,轻托皎月一轮在高空,银辉清如水,柔柔倾洒在那一池碧绿之中。
池中荷叶亭亭,层层叠叠,夜风轻拂荡漾出如浪的起伏,缕缕的清香揉在风中,扑面而来,如是那美人的柔荑轻抚脸面。
几点洁白的花苞,轻点其中,如似碧海中的明珠几点,月光漫漫在那花苞之上,几分朦胧,几分腼腆,仿若那因娇羞而躲藏在那荷叶片片中的懵懂少女。
云听音立于池边,秋水美目盈盈透着月色的流光,似是失神却又凝满让人不可忽视的智慧。
她婷婷步下那延伸至池边的石阶,小手轻点一叶荷绿之上的露珠一点,清凉顿时透过指尖导入指骨,让人不适。
看着指尖所沾染的露珠,她的眸光蓦然深远。
看来这老皇帝是挨不过那祭龙节了,新君登基即在眼前,云残月这番进去,无非也是被委以辅政大臣之类的重任了,而且那新君册立之遗诏也定是会交予他的,这般一来,云残月便能只手遮天了。
蹲下身子,小手浸入那池水之中,轻轻搅动,搅起一阵浑浊来,却眉眼含笑的轻声自言道,“如果他愿意,怕是改朝换代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甩甩手中的水渍,回眸望向殿内的灯火辉煌,瞳眸中又凝霜在内,弯眉蹙起。
只是这样一来,便无法得知谁才是那苍帝了,可事到如今还不知云残月意欲何为呢?如果到时,云残月阻挠苍帝登基,到那时我是否该与云残月一较高下?
可想到云残月那凶残阴险的一面,云听音不禁寒了身子,这样一个城府深沉之人,她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小手将那夜风撩起的发丝几缕拨至耳后,垂眸轻叹如烟,罢了,局势尚未明朗,多做无谓的猜想也是无用的,等云残月出手了再说吧。
想罢,方欲起身,却闻一阵喧哗,蓦然静下心来聆听原委。
“放肆你个奴才,连本太子的驾你也敢拦。”道出此言的声音,仿若梵音低吟,清净微妙,令闻者愉悦,也有着深沉如雷声远播,不失威严。
“太子殿下,圣上有旨除了云大人,不管是谁都暂且不见。”内侍太监那刻意尖细的嗓音总让人不悦。
太子?东方孟章。
云听音一怔,微微起身望向声音飘来之处,只见那在皎洁的月色中,一身着青龙盘旋在上的明黄衣袍的男人傲然立殿前,金色的皇冠将他墨发高束而起,一支金簪横刺当中,金冠之沿两黄色如穗之绸带垂在他两耳侧。
其侧脸如同刀削,棱角分明,却也有着如月色般的柔美在内,寒星一般的眼眸,明净中难觅一丝人之七情,挺直的鹰钩鼻下,绯红的唇瓣透着如冰的冷峻。
云听音看见东方孟章的第一感觉,此人绝对是那人中之龙,天生帝王无情之相。
“云残月现在在内?”其梵音再问,寒眸若有所思望向那紧闭的宫门之内。
“是的,太子殿下。”
“那我在外候着,如若云残月出来了,给我通传一声。”
“是,殿下。”
东方孟章踏着月光,走向那凉亭之中,虽表面之上镇定冷静,但从他举止中也可知他实已乱的阵脚了吧。
因为那凉亭中,她喝过的香茗已微凉了几分,但他似乎没有觉察,端起便一饮而尽。
云听音附赠他一个白眼,幸好她得的是心疾,而非肝病,不然这家伙定是皇帝没做成,便先和她同病相怜了。
也许是夜风的凄迷,令他的一再轻叹沾染上了孤独无依的凄婉。
既然他在,她也不想多沾惹这宫中的是非,便隐身在这池边的石阶之上,如若他不靠近,倒是不会看见她的存在的。
可似乎天公看不惯她这般的想相安无事的想法,平静的荷池内,突然一鹤影飞离,惊得她起了动静,也蓦然惊那脆弱的玻璃心起了异变,阵阵绞痛慢慢泛起。
“谁在那?”
梵音的沉吟在她身后响起,她蓦然回头,只见东方孟章一脸惊愕迷离的醉望着她。
月色漫漫之下,层层碧绿之中,淡淡的粉色身影,如似盛开的幽莲一朵,淡雅清新中不失一点妩媚,只是不知因何而让她颦蹙频频,几分羸弱娇柔之色,让人不禁顿生怜悯之心。
她到底是谁,难道是这池中之花仙吗?
“你……你是……何人?”怕是惊吓到了她,东方孟章不敢高声,清净的声音愈发的悦耳了。
云听音捧心而颦,本不想回答他的话语,可却从他那寒星一般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不甘的孤寂。
鬼使神差的便对他道了一语,“若不想任人摆布,便发奋图强。”
正是她的这语,让东方孟章铭记一生,也是他们今后纠葛不断的起始。
心痛似乎并未缓解,越发的激烈,欲寻那银针却发现并没带着身旁。
“你怎么了?”看出她的不适来了,“不舒服吗?我让人唤太医来。”
可就在东方孟章回头的刹那,一阵清新的风带着忧伤几许,将伊人带走了。
浩瀚璀璨的星眸,轻蹙在眉宇间的忧伤,令她不禁又伸手抚去他眉间的紧蹙,声弱娇柔的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