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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出乎我意料,想来这五个恶魔整天混在一起,而其中,似乎于凡和黎若磊两个比较Friend。
前面传来了齐瑜的宣布:“三助是小马。至于二助,刘薇。”
我眨眨眼,一时未适应自己突然暴露在舞台的聚光灯下。
小余拉拉我:“叫你呢,快答是。”
“是。”想着是好朋友善意的提醒,我如此答了。之后,众人离散,我私下询问仔细:“小余,二助是什么?”
小余讶然:“你不知道二助?还答是?”
我自然不好埋怨是她叫我答的,赶紧进一步探问清楚:“我失去记忆所以不敢确定,只好问你了。”
“二助就是术台上的第二个助刀手。因为双刀取消一助的位置,所以二助是术中仅此于主刀的医师。刘薇,你好厉害,齐主任和于主任的术台助刀,向来只有组长们的份,而你竟然超越了组长,坐上了二助的位置。”
耳边是小余喋喋不休的赞叹之辞,这时的我却是没有半丝喜悦。要知道,我只是个21世纪的文员,并不是22世纪的医师啊。我心生恐慌,丢下疑问的小余,撒腿就跑。
远远见到齐瑜的影子,我一反常态争当先锋队冲了上去。
“等等!”千钧一发,我挤进了电梯。唯恐齐瑜一把火把我赶走,安全上垒后我马上把电梯关上,并且把电梯的速度调为了最慢。这要多谢22世纪医用电梯的改进,增加了急救设备以及速度的可调节,更加人性化的服务于病人与工作人员。
我喘口粗气,抬头看,电梯里除了我和齐瑜,还有于凡和小马医师。他们三人均疑问地看着我。我决定快人快语,速战速决:“我想辞掉星期五手术中的二助位置。”
话音刚落,电梯里的温度不出意料地簌簌簌直线下降。瞧着小马医师很有经验地闪到了电梯一角,我立刻也退了两步。只退两步,是因为背后已挨着门了。
于凡在旁边笑。我听着则在心里暗骂:这家伙跟黎若磊简直是一丘之貉。
齐瑜问向于凡:“你们没跟她说吗?”
于凡止住笑:“若磊和我认为,赌约是我们两个跟你之间的事情,而法院那边是你跟她之间的事情。”
“法院?”我插问。
“你不是要我为你出庭作证吗?”
齐瑜开始朝我发威,我唯唯诺诺地点头。
“就这样。”齐瑜显然懒得跟我多废话一句。
“就这样?”我不赞同地喊。
于凡再次大笑。我瞪他一眼,对向齐瑜:“不行。我是很希望你可以上法院为我作证。但是这跟观摩手术是两回事,我不能当二助。我会害死病人的!”
“你这个二助会害死病人?”齐瑜冷笑。
我肯定道:“是的。”
“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助刀跟我挑战,说会超越我这个主刀直接害死我刀下的病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满头虚汗,望向另一个主刀求助。
于凡笑悠悠地说:“我跟齐瑜一样,很期待星期五。”
我扶着额头,绞尽脑汁该如何劝服这两个主刀大人改变主意。
这时,电梯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我惊问:“怎么了?”
“这两天电力局来我们中心检修电路。供电在某些地方会有不稳定的现象。”小马医师解释。
“停电?”我讶然,“不会影响——”
“病房,手术室,一部分急用电梯已经严令全部使用备用电源,因此不会受到影响。但是这一部电梯不属于急用范畴,可能会有短时间的停电。”
“为什么不全部使用备用电源?”
“资源有限。刘薇,你好像很紧张。”小马医师疑虑地看向我。
我确实很紧张。因为自小我就很怕黑,到了22世纪后对黑暗的恐惧有增无减。晚上睡觉,在宿舍我必然是整夜亮着灯管,在中心休息室则要彻夜打开小小的手电筒。
观望电梯的灯又闪灭了一下,我此时对黑暗的惊恐战胜了谈判的欲念。慌里慌张我转过身去摁开门键,边埋怨:真是的,100年后的电梯还会停电?
然,门未开,电梯的升浮蓦然停顿了下来,紧接灯灭了。
第15章
眼前骤然一片漆黑,我的心速加快。难受地吸着大气,我默数着数字:一二三四……
“刘薇?”
一声呼唤,我顿如惊弓之鸟跳起,恐惧地伸开双手盲目摸索,大声喊:“小余,小余,你在哪里?手电筒呢——”
碰!手碰到了温暖的东西,我当即像抓住救命草紧紧抱住了它:“小余,小余,手电筒!”
“我不是小余。”他冷冰冰的调子响起。
刹那我未回神,兀自埋在他的怀抱里:“小余,小余,还好你在,手电筒呢?”
他的声音更冰了:“我不是小余!这里也没有手电筒!”
随之于凡的谑笑入耳,我如醉酒的人慢慢清醒了。这时电力恢复了正常。我瞅见了他整洁的工衣,底下结实的胸脯让我脸生燥热。上方他黝黑的眼珠子,很是森冷,且含有很深的疑问。
我慌得立刻放开双手,转身就逃。边跑边捂着胸口,心跳俨然跳到了嗓子眼。缓口气我跌坐在楼梯上,头晕晕的,不敢置信刚刚自己平生第一次抱了异性。低头瞅望掌心,上面残留异性的气味,我惶然地磨蹭起双手。就此一种新奇古怪的感觉在内心冒芽:毕竟,这人,算是我22世纪的法定丈夫呢——转念思及他对刘薇的无情,我马上甩掉不该有的念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愈加谨慎地躲着他。
就这么,迎来了星期五的双刀观摩手术。
手术开台时间是九点整。不到七点,设立在手术室旁边可容纳50人的观摩室已满人。其中有一批获准参观的医学院高才生,其余的是一些中心内部恰逢休息日的医师。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十三楼的手术室。至于第一次的遭遇,每每想起,不堪回首。
助刀于8点钟到位。小马医师带着我先在消毒室进行彻底的手部清洁消毒工作,继而戴上手术衣帽和口罩。不同于上次的微管手术,这次的开胸手术还需要戴上防护眼镜保持术中视野的清晰度。说到眼镜,100年前它纠正近视和远视的主要用途发生了变更,现今的普通人群使用它,一是将它作为一种文雅的饰品,二则是为了保护正常视力防止下降。
我瞅着镜子里的自己:鼻梁上大大的防护眼镜外观类似潜水员眼镜,轻如鹅毛,与皮肤自然靠吸异常舒适。巨大的口罩严实地盖住了口鼻,并掩去了大部分的面部,可看到的唯有眼镜下的一双眼睛。
记起今早出发之前小余拉着我交待:“刘薇,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可得好好看看主任他们的手和眼睛,回来描述给我听听。”
“为什么?”我问。
“因为术科的医师上台时几乎全副武装,面对面看的只有眼睛和手的活动,好的台上搭档经常是连言语都不用交通,仅凭眼神或手的动作来交谈。这么著名的双刀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哦。”
“哦。”我也跟着哦一声。
小余余兴未尽地嘱咐:“而且,我们很多情侣也是在这样的场合一见钟情的耶。刘薇,你得好好把握机会。”
我可“耶”不下去了。
这会回过神,却不见了小马医师的身影,想必是先一步进了手术室。同时入口打开了。走进来的两个人影当即让我倒抽口冷气:不是说主刀要八点半才到位吗?
他们各自扫了我一眼,齐瑜依然冷冰冰,于凡对我笑笑。
这笑当场让我再抽冷气,转身就走。
两步未到,齐瑜老爷在我背后喝道:“刘薇。”
我无奈停住,不知又得罪他什么了,有气无力地答复:“是——”
他走到了我身后,伸出手扯了扯我的术衣。我一慌乱,手向后摸:“我自己整理。”然后他森严地盯住我越轨的手,我仰头长叹:糟!竟忘了,消毒了的手是不能碰后面的衣物。
“把手套脱下,重新消毒。”
我遵命而行,扯下手套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池边,把消毒液抹上手,才发觉自己忘记了怎么洗手。毕竟手术室对于无菌标准的要求较严,洗手程序较起病房要复杂得多,前两次都是有人带我。现在小马医师不在,恰逢两个主刀换上术衣也上前洗手,我小心地往旁边瞄瞄准备偷师。
这一瞄:天!这是人在洗手吗?简直是机器,唰唰刷,左右手几下来回,唰唰刷。然后他们抓起挂在水池上方的消毒抹布,迅速擦干了双手。
我一时眼花缭乱,讶然无语。
“刘薇。”
“啊?”我回神,见于凡好笑地望着我的双手。慌忙低头一瞧,才发觉消毒水的泡泡已布满了两只手。
齐瑜再次发怒:“刘薇,你洗手要洗到几时?!”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学他们刚刚的样子,左右来回拼命唰唰刷,还怕刷不干净嘛。接着我戴好手套进了手术室,走到小马医师对面。
“准备消毒吧。”小马医师说。
我点点头,用钳子夹起消毒棉球正要下手。小马医师忽然冒出惊疑:“刘薇,你的帽子——”
帽子?我眨眨眼,两条发丝就从帽檐里滑了出来。手自然要去撩这垂落的额发,小马医师慌张阻止我:“不能摸。”我避免了大错,可这头发怎么办?
齐瑜走近抢过我手里的钳子:“慢慢吞吞的。”
我怏然。
齐瑜又道:“黎若磊,你别尽在旁边看笑话,赌约有你的份。”
“是,主刀最大。刘薇,转过身来。”黎若磊笑着应下。
我暗叹口气,转身。黎若磊轻轻拾起我的发丝塞入帽子里头,笑话道:“刘薇,你怎么戴了男的帽子?”
边上闷笑。齐瑜冷哼:“依样画葫芦都画不好。”
我诅咒这几个恶魔祖宗八代回到术台。
他们已经做完皮肤消毒并盖上了保护敷料。
齐瑜喊了一声:“刀。”
于是手术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近来更新会变得不定时。但小夜保证会努力写的。
第16章
“钳。”
“4号缝针,2号线。”
“准备生理盐水。”
“钳。”
“吸管。”
“小马抽吸。”
“钳。”
“钳。”
“剪。”
“刘薇,抓好你的拉钩!”站在我对面的齐瑜朝我大吼。
我惊呆了。记得一个月之前我只是个21世纪以打字为生计的小文员,突然来到22世纪当医师,现在还被强迫上手术台看着刀子挥舞。他们切开皮肤,割开肌肉,断开肋骨,蓦然暴露的心脏俨然菜市场上贩卖的猪心。砰砰砰,我心跳加速,并不觉得反胃欲呕。
见我没回应,齐瑜随手抓起一把钳子狠狠打向我的手背。
由是我知醒了,心里骂:暴君!
“若再打瞌睡,给我四脚爬出手术室。”齐瑜警告我。
我反驳:“我没有打瞌睡!”
“那你刚刚在发什么呆!”他凶道。
不能坦白的理由凝成了结,死死地绞着,我无语。
身旁的于凡瞅瞅我,一把握住我左手腕。齐瑜也突兀地把住了我的右手腕。
“你们干什么?”我吃惊地叫道。
他们两个对望一眼,拉住我的手径直往病人敞开的胸膛里放。
我挣脱不开,手指碰及真实的心脏,指腹传来的蠕动像是弹跳的皮球。我刹那窒息,眼花。
齐瑜及时捏了捏我手背。我顿吸两口大气,喊了出来:“怎么了?”
“身为心脏中心的医师居然连心脏都不敢看!”齐瑜训道。
为此,我镇定下来,认真地感受生命奇妙的律动。
黎若磊走近了术台观望,问:“刘薇,感觉如何?”
“它在——跳。”我艰难地启口。
“是在跳,即使跳得不好。”齐瑜深思道,又喝向我,“给我好好看!”
知道机会难得,我收回手,抓紧撑开病人胸腔的拉钩。针线穿梭,刀光烁飞,没有血肉横飞,唯有一条条干净的血管,一排排整洁的肌肉,还有这特有的节奏:切割,分开,结扎。切割,分开,再结扎。快!准!太快!太准!白炙的无影灯下两双手默契十足,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末,手的主人们一致看向了我。
于凡眨眨眼。他美过贵妇的五官,或许因面部大部分被遮盖,显得贵族般漂亮的眼珠子此刻愈发诱人。相反,齐瑜完全不同,冷冷的目光是冰雹,是雪剑。真是奇怪,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男子怎会成为如此著名的双刀?更奇怪的是,他们这时候停下手看着我干吗?
我不禁忐忑,询问:“怎么了?”
于凡出声答我:“刘薇,我们换个位置。”
我惊愣:“换位置?!”他的位置可是主刀啊。
齐瑜在旁不满地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