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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了下头发,让它自然垂落。对向镜子描了下唇红,实因病后嘴唇一直有点泛紫。
望望钟差不多时候了,于是拿起手提包走出门,步入员工电梯。电梯下到10层,梯门打开,涌进来不少人。再到9层停,梯口等候的只有一人,我看到他,不由退了一步。然躲不过了,黎若磊走入电梯,四周的人自动给他让路。他走到了我身旁的位置停驻。
梯门一关,我屏住了呼吸,听他低语道:“挺漂亮的着扮,总算想跟男人约会了?”
“不、关、你、事。”我一字一语咬道。
“哦。”他低低的调侃的嗓音愈让我着火。
电梯下到一层,我犹如火箭喷射第一个冲了出去,接而放慢脚步穿过急诊大厅。
大门口,辛国立换下了工衣,也是一身正式的西装领带在等我。
我走了过去,对他礼貌地笑笑。我们两人等了会儿,他为我打开的士车门。我正欲钻进车里,手提袋里的呼叫器尖利地鸣叫起来。
只好匆忙走到一边拨打科室号码,过了一会,传出某同事的传话:“刘医师,你的病历书写有问题,主任命令你马上回来修改。”
我不禁感到蹊跷:张主任亲自过问我的病历?难道近期在抓病历管理?
而无论如何,上司一句命令,你就必须回去。无奈中,我只能歉然道:“辛医师,科室有点急事。我必须回去一下。”
辛国立露出担虑之情:“没事吧?”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去吧,别浪费了这票。”
他推拒了我退还的票:“那我在剧院等你。中途还是可以进场的。”
思量了下,修改病历应该不用很长时间,我由是应承了下来。继之快速赶回科室,套了件白大褂敲打起主任办公室的门。
门自动滑开,我迈进门槛。一抬头,见是黎若磊懒洋洋地斜靠在写字台边。为此大为吃惊地瞪大眼睛,无名之火徒然冒起,掉头欲走。
门哗地在我鼻子前合上。
“黎若磊!”
“修改你的病历。”他居然一本正经晃着病历本。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花样!”
“我现在是在跟你玩花样吗?!漏洞百出的病历,请刘医师你现在马上修改。”他放下病历本,见我原地不动,提高了音量,“刘医师!”
我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快步走过去。
他帮我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吧,慢慢改。我今晚有的是时间看你慢慢改。”
我愕然,实在不懂他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有这闲工夫盯着我这小小医士修改病历。
念及辛国立还在等我赴约,我此刻不想跟他多纠缠,顺从地坐下,一心一意地检查电脑上自己书写的病历。可是,我的病历向来都有李娟帮我二次审查,瞅了半天文书看不出半点毛病,不得再次怀疑他这是纯心地捉弄我。
眼角瞄瞄,他正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闲情逸致地翻看医学辞典。
眉头揪起,纳闷之时,我放在台桌上的手机响起。
手伸去拿,却被他抢先一步夺过。惊讶地看着他若无其事地替我回话:“哦,是辛医师啊。真是抱歉了,我是黎若磊,刘薇现在在我这里。她今晚应是没空过去赴约了。”
我眨巴了下大眼,他把机盖闭上。
“黎若磊,你?”我告诉我自己,我刚才肯定都听错了。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伏向我。
我承受不住压力,缩了下身子。
他上下扫量了我一番:“你今晚真漂亮。这大概是你平生第一次为男人精心打扮吧。”
“那又怎样?”
“这个时候,该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呢。要知道,生物界猎取守则,要到口的猎物怎能被同类给抢走呢。”
一霎,就像有团火烧掉了空气,距离俨是岌岌可危。
后背靠椅,我无能再退。自是惶然地望着这双笑眯眯的眸子骤然散发出威慑的冷光,鼻间隐约掠过清淡的消毒水味,其中不难细辨他的味道。惹上我的心头,引发的是身体本能的一种反
应。
这个认知足以令我心神迷乱,警铃大作。岂会不知,男女之间始终不存有同性之间的纯粹,一方对另一方好,永远只有两种可能,一么是牟利,一么是为情。
可知,图的是利,还是情?
紧随他的脸逐渐靠近。我的手扶住了桌沿,对峙的一寸之间,鼻子里吸入的宛似是他呼出的气体。见氤氲的热气里,逐渐勾画出他饱满的唇瓣线条。我的眼睛突然像被磁铁吸住了,移不开。只得用力咬下唇口,磨出的牙印,清晰得让他眼神一暗。
继之,瞬间发起掠夺的温热从我嘴角起,拂过脸颊直至耳垂,使力一含。由是一股酥麻的触感经由神经漫至全身,我几欲艰难地逸出了声,哆嗦的手费力地抬起,却被他轻轻一举按下。
我微闭上眼,只觉心跳几近停驻……他缓缓地磨挲着,几度徘徊,末的一刻,舌尖舔住了根部,袭来的若是一把镊子拾住了我心尖上的肉。我顷刻一个打颤,张大了眼睛听着——“自不量力。”
这温吐的四个字犹如海底深谷般的森,尚那怔仲。看他一手抓起了桌上我再次鸣响的手机,翻开机盖,嘴角一抹,将来电显示对准我的视野。
是辛国立的号码。
短短几日的相处,已知我这位老乡天资稍为鲁钝,却是位好学上进的人士,为了进入这里,曾重考了多年多次。我不能让他踏进这趟混水,更何况,我本就与他什么都不是。食指一点,指腹摁住了关机键:其实,我跟他——
我话未完,他松开掌心,手机在我俩中间快速滑落。来不及退缩,他拾起了我腕脉,另一只手是如此轻柔地抚摸我的耳帘: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双目盯着,他洁白的工衣上本应别有工作牌的位置,空荡荡的仅剩一支笔;这个明显的代表了权力的标志,在我到来的第一天就应该懂得的。然,阴阳差错导致了今日今刻,方是明了,意念,仅在乎这旦夕一变。
他放开了我,把我的手机重新打开,放平于桌台上。接而返回,继续自得地翻他的医学辞典。
难耐的寂静中,只闻他纸页翻过的响声,沙沙,沙沙,耳根子的潮热一层一层地涌着。直至急诊呼叫,他眼皮稍抬,瞟了我一眼。
我握紧了笔。
他明慧地挑眉,摁下了传呼机。立起,快步走出办公间。
门咔哒在他身后闭合,我这才举起手捂住似是欲融化了的耳郭。眼望向了无星光的黯夜,恍惚是,被长久地凝固在了这警告的烙痕。
那夜,我自是病历上一个字均未有修改。
一宿没能安稳。
李娟大清早就带着我上ITTCU去接一名转科病人。
我知,公是公,私是私。且,这昨夜残存的印记,在心底凿下的痕,不仅仅是一个惶恐。
病室里,出乎意料站满了一窝子的人。原来在做一个病案的最终术后教学查房,主持的是刘组长。而听者众多,归因于意外中的意外,于凡立在为首的位置静静地旁听。
见到我,他抿起浅笑,俨是在这候我许久了。
我不自觉地摸衣物,思起他的一个星期之约,就在今日了。
那头,刘组长刚宣布查房结束;这边就有一位同事拍下我的肩膀,对我娇笑地恭喜:“刘医师,昨天见你打扮得好漂亮,约会吗?”
我怔了怔。对面的他已然脸色煞变。我心头缩紧了。
尚有人未意识到其中的异变,八卦地进一步探问:“约会?”
“是啊。刘医师昨天傍晚一身漂亮的装扮走过急诊大厅,我们都吃惊呢。毕竟连联谊会都没见她如此着装过。然后她走到了大门口,等待的好像是同一科的辛医师呢。”
众目刷去,我方知辛医师刚好也在场。
与老乡不可避免地四目交接,辛国立脸上浮现犹豫之色。想必是欲询问我昨夜之故,却又有点畏惧。
我自然不可能向他作出任何解释。思定,我道:“昨晚——”
“昨晚是我邀请刘医师去看布袋戏。”
辛国立这一句抢答,使得众人哗然。我脑子则是轰白,真是被黎若磊言中了,天真得竟看不出老乡异样的情愫。
指间微微泌了层汗。或许我该故作不知,默然以对,让事情随时间消淡。
可,这时又有人吐出惊语:“我也跟刘医师有约,就在今天。”
伴随他衔起的淡笑,漾起的涟波扩至全场,骚动即止,一刻窒息般的寂然。
他自若地在众目睽睽中穿过,来至我身边:“你有我的号码,我等你的答复。”
我眨开眼睛,怔怔看着辛国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其中,毕竟也有我的过失……
而旁,他已是擦身而过。
留下那阵阵的风,卷起了无可避免的众说纷纭。
________fengexian___________
午饭与小余在员工餐厅进餐。
一传十,十传百。才早上的事儿,中午似是人尽皆知了。
周近全是风言风语,不外乎两种。
多的是,可怜我老乡的愚昧。说他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又说以刘薇四大美人的资质,早就应有数不尽的追求者了。只不过,因为——
话题到此一转:你说于主任说那话,难道是那样了?
我垂下眼帘,勺起一调羹米饭,含入口里,竟是久久咽不下去。
小余想开声,却不好言语。因为隔桌就坐着廖绮丽。
绮丽也是点了炒饭,一勺一勺大口地吞入肚里。不多久,诺大的一盘一扫而空,她起身,对同伴干脆道:“我先去手术室了。”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
小余莜叹。
我放下了勺根:“我先回科室了,还有病历要写。”
“刘薇。”小余无奈地在原地跺脚。
我却是加快了步伐,跑上楼梯,发起狠劲追上前面的倩影:“绮丽。”
她停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丹凤眼里满是痛然之色:“若是你不喜欢他,就没有任何好说的。”
显而易见,若是未有过心动,是件多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只要就此谈笑风生一句,所有菲言蜚语不攻自破。
可是,迟了。许久许久,如此简单就可否决掉的三个字,终是没能吐出口。闭上眼睛,听到的是心一声声的告诉。
唯有转身,背后她一声激烈的呐喊:“刘薇!我比谁都要——爱——他!”
继之她激昂的脚步声绕着阶梯往上飞腾。我吐出口气,一步一个脚印踩下楼梯。
下午在病历书写中度过,平常这项乏味枯燥的工作,今却是我得以平静的净土。
回到家,话机的来电显示十几个。大部分是尚在担忧我的小余,其余两个电话,是辛国立的。
已经代替刘薇拥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我,深知在没有希望的情感面前,长痛永远不如短痛。因而,在辛国立的号码再次显示时,我果断地摁下了“挂断”。
接着,我履行约定,第一次拨起他的号码。
嘀嘀嘀几声短鸣后,那边传来了他淡定的嗓音:“我知道是你。”
“是吗?”我低语。
“刘薇。”
“嗯。”
“我想,你会下来接我。”
听到这话,我右手的话机慢慢垂落,左手抚住了耳垂。昨夜,他最终选择了没在我的唇上烙印,为何?是因为他知道我和他好友的约定了吗?那他果真是个至情至义的……琢磨不清的,莜叹了口气。
窗外拂来一阵风,帘布掀开,飘渺的雨丝顺风而入,点滴洒在了脸部的肌肤上。一凉,我惊觉。
慌然立起,打开门,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明亮的路灯下,他修硕的身影在风雨中坚信不移。见到我,眼角翘弯,露出了宁静的微笑。
我感觉一口泪涌在喉咙,眼眶酸酸涩涩。猛吸口大气,狠道:“你知道今晚下雨?”
“我知道你舍不得。”
“是人都会舍不得。”语毕,我掉头。
他上前,握住了我的手:“所以,我知道我更舍不得。”
来不及惊呼,他牵着我步入大门,直上二楼。
“于凡?”踏入了自家门槛,我喘上口气。
他一手拉上屋门,一手撑住墙,低头凝望我。
我咽咽口水:“你,你——”
“闭上眼。”
“我干吗闭眼?”
“因为我要好好地吻你。”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底下凝注的柔情,宛似一张天罗地网抛下。
我自是抗议道:“等等。我还没答应呢——”
转瞬是,他的唇覆了上来。唇与唇相碰的刹那,我又感受到了上次欲罢不能的滋味。唇为此微微张开,他探入了齿间,一点点地,犹如春风轻柔地敲打着我的牙关。痒得我心头难忍!禁不住打开了牙门,遂之涌入的是飓风般的席卷。
在旋转的中心,我的灵魂无法自已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