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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郑是一个深谙辩证法的人,他痛定思痛,并没有全盘否定合作建房。他找领导陈述利害说,房改恰逢其时,房价低,无房的年轻人也能买得起,当时,要是现在这个价格水平,房改恐怕真的很难搞成。现在房价居高不下,节节攀升,年轻人已无力购房。而我们机关年年都有年轻人来,他们都是大学生、研究生,是未来的骨干,如不能让他们安居乐业,恐怕难以稳定住他们。其实这是一个涉及到很多人的问题,每年几百万大学生毕业,他们都不能享受福利分房,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人家中没有他们结婚的房,且无力购房,这不仅是大学生本人的事,而且家长也都着急,这涉及到千家万户,有可能成为一个社会问题。合作建房不失为一个让年轻人买到低价房的好办法。但合作建房的人们只靠买房的共同愿望联系在一起很脆弱,一遇风吹草动,聚合容易,解散也不难。何况此风若盛行,合作建房成为骗子圈钱的高招,也绝非杞人忧天。所以由单位组织自己本单位的人一起合作建房才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由组织出面,谁也不会担心被骗,而且单位出人操办此事,操办人的工资由单位出,大家都沾单位的光,同时还可以利用单位的各种关系成本也会降下来。
领导听了之后,很高兴。他们自然也希望由此途径买到便宜房。自己不缺房住,将来升值再卖也行啊。于是将早已解散分到各个科室的原来搞基建的人,召集来操办此事。和全机关的人一说,更是一呼百应,买便宜房谁不高兴,有需求无需求的人也都参加进来了。有需求的人自然是为了自己住或是为子女结婚用,而无需求的则是看到了房子必定升值的巨大利润,当作投资。
园哥的弟弟肯定是要参与的,如不参与,恐怕是除了找一个家中有房的妻子外,不可能有自己的房了。合作建房得到的房比市价肯定要低很多,但即便如此,园哥的弟弟也是买不起的,而合作建房同福利分房不一样,只要不交钱就没有资格购房。他只得求助园哥,在妻子和岳父母的支持下,报了名,选定了一个最小的房型,交了第一部分钱。园哥想这样一来,弟弟有房了,也可先把父母接来。别人是“五子登科”,而园哥是“七子”:房子、车子、帽子、孩子、票子、尖子、老子,把父母接来,让他们晚年幸福是园哥多年的夙愿。
但弟弟那里的合作建房又被制止了。合作建房会有人想借机买便宜房,然后卖高价从中渔利,制止他们是对的,但同时又把园哥弟弟这样的确实无房的年轻人制止了,这无异于泼脏水把孩子同时也泼了出去。
其实象园哥的弟弟这样刚毕业的大学生倒也不一定非要通过合作建房的方式得到住房,他们也可以通过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的形式得到住房,但是他们又不属于低收入者,不符合条件。
从表面看,他们的确不是低收入者,当着高级职员,身处高楼大厦,穿着西服革履,外表光鲜,确实贵族派头十足,但却囊中羞涩。他们贵族其外,贫民其中,不靠福利分房,不靠父母支援何时居有其房。他们被当作“贵族”却又无“贵族”的收入,没有“贵族”的收入却又无经济适用房的购房资格,成了边缘人群,可见到合作建房的一线曙光,又瞬间熄灭。 这样的人不仅机关有,高校、研究院所……凡是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都有这样的边缘人群。他们尽管每月几千元的收入,但或急着偿还上大学的贷款或忙着积攒搞对象的费用,即使勉强购房,也注定要当几十年的“房奴”,从此后,他们提心吊胆恐银行加息,担惊受怕恨物业涨价,再不敢看电影,不敢看戏剧,不敢去泡吧,不敢去蹦迪,不敢去聚餐,不敢去旅游,不敢去交往,不敢去应酬,怕生病,怕被炒,怕生儿育女,怕亲朋有困难,不管不合适,管又没力量,坐在新房中,慨叹想当初,他们月进数千不算少,还贷只剩吃饭钱,逛街为找处理品,购物专看折扣率,每年几百万大学生能靠上父母的有多大比例,无力购房的又有多少,日积月累……应当把他们列入可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人群中,让他们能以最低的价格购得一套基本的住房或者让他们能从政府租到基本的廉租房。园哥这样想,这样希望,但园哥说了算吗?办得到吗?
园哥接着问咋唬三:“别说孩子了,你料定我在这里专门找我有什么事吗?”
咋唬三指着孩子说:“我去给她交赞助费,昨天是最后期限,和人家学校说好,今天上午一定交去,不然就取消了。”
园哥说:“是不是要借钱?”
咋唬三说:“拉倒吧,你比我还穷,我能找你借钱吗?我昨天才把钱凑齐,今天上午必须送去,孩子今天就可以上课,今天上午不送到,就把名额给别人了。”
园哥知道咋唬三早就托人办他女儿转学的事情了,这学期恰巧有一个学生随父母迁到外地余出一个名额,由于学校好,想进的人很多,竞争很激烈,现在排到咋唬三了,时间和赞助费限制的很苛刻。但园哥不知道,如果不借钱,着急找他有什么事呢?又问道:“不借钱,急着找我干什么呢?”
咋唬三说:“我马上就去,如果一旦回来晚了,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学生班。”
园哥和咋唬三上课的场地相邻,这时明白了找他的目的,说:“行,不过你得尽快赶回来。你也知道学校抓教学秩序很严的。”,学校教学秩序抓得很紧,这种情况两人一起批,如同一起作弊一样。
咋唬三说:“我知道,但我今天上午必须得去,没办法,为了闺女上个好学校,我是万死不辞,还怕什么抓教学秩序。”
园哥手拍着咋唬三的女儿,说:“你爸爸万死不辞,那叔叔也万死不辞。”
“别”,咋唬三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说,“我早想好了,一旦让学校查到,你就说你看到查彪上课没到,就主动过来照看学生,这样你不仅不会受我连累挨批,而且还会因“见义勇为”受表扬。”
园哥苦笑了一下,说:“好,一边是你的批评告示,一边是我的表扬通报,你先陷我于不仁,又陷我于不义,先捅了我一刀,害怕我没死,又补了我一枪。”
咋唬三说:“你这家伙就是跟我能说会道,我不跟你耽误时间了,出租车还在路边等着我呢,我打车去打车回,把钱放下就赶回来,估计晚不了,找你只是为了保险一些,有个人照看一下学生,总比没人管罪过要轻一些。”说完双手抱拳道:“愚兄去也。”
园哥也双手抱拳,打趣道:“恕不远送。”
咋唬三领着孩子匆匆忙忙地走了。望着他的背影,园哥感慨万分。咋唬三托人要把女儿办到重点小学很长时间了,今天终于有了眉目,难怪他为了把钱及时送到万死不辞。年轻教师上了博士的,希望孩子能上博士,没上博士的更希望孩子圆自己的博士梦,托人往外送钱,唯恐送之不出,送之不及。园哥女儿上小学的这笔钱早就送出去了。
女儿该上小学的时候,妻子主张找一个好些的学校,她的单位附近就有一所好学校。她找到厂长希望在这个小学办一个择校的名额。
每年厂里都有人托厂长给办择校的名额,厂子与学校是关系单位,以前学校的煤都是厂子出车给拉的,后来改用煤气不用拉煤了,但学校的煤气安装费是在厂子报销的。现在虽不像过去拉煤那样,每年给学校做固定的贡献。但每年车工活、钳工活也不少干。学校每年都要给厂子几个上学的名额,资源共享,互通有无,也是社会之常理。每年学校嘴上不说按贡献分配名额,但实际上每年名额都是有多有少,表面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即使不冠冕堂皇,众多的关系单位也都无话可说,谁作了什么贡献学校都有账,自己心中也有数。今年名额少,一合计,今年为学校干的活就是不如去年多。择校费学校照常收,但可减免,减免额以与厂长经理的血缘远近为标准,这其实很难考究,全凭厂长经理的电话了。原来凭厂长的条子,后来一看,所有的名额,厂长经理都有条子,都是他们的孙子、外孙子。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真孙子没几个。后来大家觉得像这样把假孙子落到纸面上总是不好,就改为电话一说就行了。但学校发现每年所有的名额都是厂长经理们的外孙子,因为说孙子不行,最起码必须是同姓。刚开始人们没有注意这事,李厂长的孙子一报到姓周。
“‘李’厂长”,校长给厂长打电话问这事时,特别强调李厂长的“李”字,“怎么你的孙子姓周呢?”
校长和厂长很熟,每次两个人打电话都是开门见山,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从不加称呼,这次打电话不仅加了称呼,而且在“李”字上还拉了长声,厂长觉得很奇怪,待听到校长是问“怎么你的孙子姓周呢?”一怔。厂长当初给校长打电话就是为了帮得到指标的本厂职工减免择校费,有口无心地随便一说,没想到校长还真细,一怔后,又哈哈大笑说:“二奶的,二奶的。”
校长说:“几奶的也得姓李呀?”
厂长说:“二奶的都随她的姓。”
校长说:“老李,你真行,二奶的儿子都有儿子了,你三十年前就开始包二奶了。”
此事被传为笑谈后,大家也就不说孙子了。虽然有时也有同姓的职工,但孙子、外孙子都一样的减免额,何必啰啰嗦嗦地说这个是孙子,那个是外孙子呢,这事又不能调查核实。每年到招生时,校长一接到关系单位的厂长经理的电话,就说:“行啦,你别说了,今年又都是你外孙子。”电话中就传过来大笑,说:“对,对,对,以后我也不打电话了,你就按都是我外孙子办就行了。”学校每年都损失不少择校费,给厂长经理减免有用,能有回报,给老百姓减免有什么用,给他们指标就不错了。后来都换年轻的厂长经理了,这一代兄弟姐妹再多,下一代也都是独生子女,于是学校采取包干的方式,自当年起,每个单位只给三个指标减免一半,用完为止,从此,只给指标,择校费一律不减免。有三个指标减了一半择校费,厂长经理给自己的子女和真的孙子、外孙子或至亲好友的子女也就够用了,对其他人一视同仁,也乐得省事,只给指标不管减免。
每年厂里分配这几个指标,也是一个大事、难事,比评先进还难。给谁谁高兴,不给谁谁骂街,每年找厂长要这个指标的人都不少,老百姓明知要不到,也要。他们说,张口三分利,不给也够本,反正不能让他们得便宜还卖乖,每年都给他们的红人,还说咱不要,再说万一今年的指标他们用不完呢?
分指标时,厂长都先给自己的至亲好友留出来,然后再分,干这事大家都有高招,今年给了两个指标,就说给一个,另外一个暗度陈仓谁知道,每年给几个指标又不固定,这又不属于政务公开范畴,学校也知道大家都有不便公开的猫腻事,给哪个单位几个指标从来不外说。
园哥的女儿该上小学时,正巧技术科有两个负责电器部分的技术人员先后跳槽走了,只剩妻子一人负责电器部分,厂长怕她也跳槽,想拢住她,就答应给她一个指标,不然的话,能不能给她还不一定。
尽管要交一笔择校费,一分不能减免,但妻子仍像得了“狗头军”,很高兴,回家和园哥一商量,园哥第一句话就问:“得交择校费吧?”
“那当然。”
“多少钱?”
“9900。”
“一万块!”
“不到。”
“只差100块。”
“差一块也是不到。”
“那就是一万块!”
“你非要说是一万块也行,这样也好算帐。”
“就是一万块!”
“行,依你,就是一万块。” 小雯说话办事精得很,数字多少无所谓,关键是交与不交。
“一万块,有这个必要吗?离上大学还远啦!”
小雯作疑惑状,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园哥,说:“你真是个外星人,你不知道人家还没出生就胎教吗?我们现在就晚了。”
园哥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