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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纤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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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焰帝驾崩於江宁南山,由於天气渐暖,遗体不易保存,在运回帝都後已经腐坏,谁也不曾得见遗容,焰帝梓宫奉皇宫正和大殿,停灵二十日奉移至殡殿,百日後葬皇陵。
大兴城全城缟素,全国禁乐禁舞禁嫁娶一年,帝都各寺院每日鸣锺三次,直至百日後大行皇帝下葬。
今日正好九十九日,待到明日百日期满,尘埃落定,入土为安。
三更时分,殡殿寂静,哭灵的命妇和嫔妃早已经各自去歇息,准备著次日的殡葬大礼。
两三个侍卫在门口打著瞌睡,殿内烛火跳动,鬼气森森。
一个捧著托盘的小太监四处望了望,悄悄走至门口,一脚踏进大殿,不免打了个寒颤。
金丝楠木梓宫在大殿中央,小太监咬了咬上唇,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去,放下手中托盘,迈著老鼠步子颠到棺椁旁边,先用一只手推了推棺盖,发现推不动,又用两只手推,还是推不动,捋起碍事的袖子,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攒了攒劲,“嘿”了一声,用力推啊推……
棺材後面隔板掀开,飘出一个黑漆漆的影子,殿内光线暗淡,只能看到是个头发乱蓬蓬的鬼影……
小太监正和棺材盖死磕,那影子移到了他身後,突觉身後一阵轻微的响动,一阵诡异的风扫过他的後颈,倏然一惊汗毛根根炸起,两腿像筛谷糠一般颤抖,想逃……腿早就软了。
身体一紧,被人紧紧抱住,後劲被亲昵的磨蹭著,一阵满足的叹息後,颈窝一热,那人轻声呢喃:“纤尘……尘儿……我的宝贝……”
小太监蓦的转头,两双眼睛对上,眼珠子同时睁大,再睁大──
突然同时叫出口!
“你真没死!?”
“你也没死!?”
话音方毕,只听殿外一阵衣袂带动的声音,一条白影晃过,瞬间没入黑暗中。
两人追到殿门口。
一人大叫:“纤尘,别走──”
一人痛哭:“公子,你个渣……”
侍卫们惊醒了,看到殿门口那死了一百天的伟岸身影,呆了呆。
随後一阵狂叫响彻殡殿大院的上空。
“大行皇帝诈尸啦──”
……正文完


☆、番外 风雨将歇

“大块头,穿黄袍,发如雪,眼如刀,看先生,痴痴笑,不吃饭,不睡觉……哈哈哈……”
日落时分,下学的娃娃们从书院里一窝蜂跑出来,照常围著院子里的大个子念了一阵童谣,欢笑著一哄而散。
大行皇帝诈尸後从宫里逃出来,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龙袍,现在天热了,每天只穿一件中衣,也不晓得找个有树荫的地方站,直直的杵在院子中央,因为那处最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讲堂里先生讲课的位子。
窗棂边有棵合欢,白天敛著花瓣,窗台下落了一地昨夜被风扫落的花朵,那人坐在讲台边,一手执笔一手压纸,笔端轻抵著下唇,静静思索著什麽,迟迟未下笔。
窗外的人痴痴的看,痴痴的笑,一连三十天,他在哪他到哪,他讲课,他便站在窗外看,从清晨到晌午,从下午到日落。
风过,竹帘轻摇,夕阳斜斜穿过竹帘的纹理,给了讲堂些许微光,那人隐在黑暗里的半张脸,微微露出一抹雪色肌肤,半片柔软红唇,黛色发丝垂在鬓角,静如玉生轻烟。
夕阳西沈,最後一线红霞将山峦勾勒出曼妙的金色流线。
他轻巧的带上讲堂的木门,斜挎一个布袋,看也没看院中人,出了院子便往集市上走去。
段紫陌像往常一样跟随在身後三步远,这是他争取了三十天的距离,若再近一点,他确定明天一定进不了书院的门。
集市上贩鱼的渔民们只剩下几个人,三三两两的收著摊子。
“尘儿,今儿还剩了一条江鲫,回去熬汤喝。”王大娘远远的就看到一前一後走过来的人。
纤尘笑笑不答话,哪里是卖剩的,大娘心疼他身子不好,老想些由头留下一条最大的鲜鱼熬汤。
“我来。”段紫陌大步上前,从纤尘手里接过筐子和秤杆子。
不小心碰到了手,纤尘被毛辣子扎了似的缩回手,挽起王大娘,“走吧。”
王大娘回头看看段紫陌,无奈的一笑。
三人步行回到江边渔排已经是星斗满天,渔排外的江滩上有孩子在嬉戏,看到三人回来,一个孩子大声笑道:“大儿子背筐二儿子搀,还有一个在煮饭,那香味,是红烧肉吧?可馋的我们……”说完还调皮的舔了下嘴角。
段紫陌咽了口唾液,眼珠子飘向渔排上冒出的炊烟,少了油水的肚子特别容易饿。
看著纤尘头也不回的搀著王大娘进了屋,段紫陌叹了口气,跟著上渔排,将筐子放在门边,自觉的返身回到江滩边,破败的草蓬子里,就著干草上铺的外袍上一趟,双手枕头,数著天上的星子,越看越觉得闪闪的星子就像纤尘的眼睛。
在南山石碑旁绝望吐血,又被云萧救活,索性诈死,在殡殿的棺椁里躲了百天,等到的却是安子,挟制安子引路,从殡殿一路追过来,原来他一直就在这里,整整六年,却不曾想他就在离自己不到五天路程的江边渔排。
纤尘不理他,纤尘不理他,不理他……
这是最让他手足无措的事,宁可被他打骂,被他狠狠的踹,被他骑在下面也无所谓,唯独对他不理不睬却是让他无所适从。
“段公子?”
段紫陌移过目光,看到安子的脸在上头晃,忙坐起来,接过安子递上的碗,白白的米饭上铺著肉汁包裹的红烧肉,段紫陌拿过筷子就埋头猛扒。
安子蹲在旁边,心想皇宫里一顿饭百样菜也没见他大口吃过饭,当了一个月叫花子终於知道了米饭香,真是该!
叫你再挟持我,叫你再要挟我,下次往米饭里加一把沙子,崩掉你一口龙牙!
段紫陌几口扒完了饭,安子又递上一碗鱼汤。
看著那碗熬得鲜香的鱼汤,眨巴眨巴眼睛,莫名其妙的感动。
“别自作多情,这是王大娘叫偷偷拿给你的,可不是我家公子!”
安子浇了一盆凉水,没好气的一屁股坐下,等著拿碗回去。
鱼汤鲜美,氤氲的热气润湿了眉眼,小口品著汤,心里美滋滋的,自动将安子的话当放屁,这是纤尘留给他的汤。
“你怎麽没死?”
“你怎麽没死?”
段紫陌和安子面面相觑,末後安子眼睛暗了暗,先开口:“追著我哥潜下江里,本想著捞不到哥的尸首就同他一块去,哪知我哥那时并没死,强撑著最後一口气,把我托到芦苇塘里,後半夜才去了……”吸了吸鼻子,“後来我一个人进帝都,在酒肆里找了个跑堂的活计,想找机会进大牢救公子,不想遇到了宋将军,他让我等,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年,期间听说公子在大火里去了,我想著宋将军既然要我等我就等著,三年前终於等到他,把我带到这里。”
“公子那时身体不好,云先生常来探望,依著他的方子调养了两年,这一年才好多了,十一王爷想带我们去江宁寻个宅子安顿,大娘不愿走,公子也不愿走,王老爹一年前去世,他的心愿就是守著这块地,生前和龙王抢人命,死後也要日夜看著。”
段紫陌静静的听,安子讲完了,汤也喝完了。
收走了碗,安子回到渔排上,纤尘已经沐浴过,摊著带水的长发,倚在床头看书,瞟了眼安子手里的空碗,继续看书。
“今晚有雨。”安子看了看天上突然笼罩的云层,星子都躲在了云後面,连月亮都长了毛。
纤尘的睫毛闪动,还是没说话,放下书,面朝里面睡了。
後半夜果真起了狂风,卷起滩上的砂石,敲打著渔排上的木板墙沙沙作响,竹筏扎的长排板面被风吹著咯吱的响,好像随时都会散架。
纤尘猛的坐起来,跳下床时大雨已经开始下,照说雨落下了风就会停,可这会子狂风丝毫没有歇止的迹象,反而更大,卷著豆大的雨点呼啸。
才跑到门边,就听一声巨响,外面脚踩著竹筏的声音杂沓无章,才拔下栓子门便被风掀开,迎面一泼雨水和江水将身子浇得顿时就湿透了。
“二娃家的篷子被风掀翻了,我去帮忙!”安子丢下一句话便跑没了影。
纤尘跟著往二娃家跑,身後王大娘也跟来了。
“您进屋去,这外面雨大。”
王大娘“诶”了一声,叫道:“你们当心些,让二娃一家来我屋里躲。”
纤尘点点头,见王大娘回了屋,才要掉头,却听一声什麽东西裂开的声响,正是王大娘那屋,急忙往那屋跑,才到门边,脚下突的一空,一声巨响竹筏断裂,紧接著就是隔墙的木板子四分五裂的断开,王大娘还没来得及呼救便被卷入江水中。
被摔到浅滩的纤尘疯的似的扑进江水里,扑腾了两下,看到王大娘在水面上挥动的双手,深吸了口气游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岸边带,一个浪头打过来,纤尘想往水里埋躲过那浪头,却觉额角一阵巨疼,头脑一麻,昏迷前还不忘紧紧攥住王大娘的手。
一线刺目的光灌进眼缝里,随之而来的就是额角被刺得生疼,那处有些沈重,纤尘用力睁开眼,瞥到左眼上额头处的纱布角。
有人声断断续续传来,他看了看四周,不是渔排的小屋,突然想起昏迷前的大雨。
“王大娘!”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忙推门进来,奔到床边,除了脸色白的吓人,语气和眉目都跳动著欣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纤尘别开目光,看著纱帐,问道:“王大娘呢?这是哪?安子他们都还好麽?”
段紫陌依著床坐下,温声道:“他们都好,王大娘被救上岸,正在隔壁休养著,渔排上的人也都被接过来了,昨日就安顿好了,这里是离书院不远的私宅,往後咱们和渔排的渔民就住这里,可好?”
“不用了,大夥打渔为生,这处离江畔太远。”纤尘冷冷道。
段紫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耸了耸肩,故作可惜的说道:“江畔的渔排已经被官府给拆了,那些渔民们没处打鱼了。”
“你!”纤尘恨恨盯著段紫陌,激动的情绪带动了额角的伤,疼的抽了口凉气。
段紫陌忙俯身给他吹气,被纤尘挥开,又嬉皮笑脸的陪笑:“别气,那些渔排住了好多年,虽然每年加固,但已经经不起狂风大浪,官府在岸边不远处划了块地新盖房子,等盖好了那些渔民就能安顿下来,不用再住渔排,每户都领了新渔船,王老爹的坟头新砌了砖,修得可好了。”
纤尘静静听完闭上眼,凉凉道:“出去,我要休息。”
床边的人不但不走,反而欺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扑到他脸上,纤尘翻过身,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一声叹息,两厢无语。
沈重的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云萧说背上的字可以用药浴消去,他却放弃了这种最简单没有痛苦的方法。
十四个字,他决定用十四年来提醒自己犯下的傻,提醒自己忽略了上一次他给的伤害又一次重蹈覆辙,每一年烙去一个字,十四年後那些结了痂的疤痕留在肌肤上,看得到的伤痕才能消退些许心里的伤。
十一王爷曾发誓不会将自己的下落告知他,却用了这种诈死的方法,最爱江山的他怎麽会抛却江山?
看不懂,也不想懂。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时是晚上。
安子端来了药和粥,纤尘三两口喝完粥又服下汤药,问了安子渔民的情况,和段紫陌说的差不多,逐放下心来。
“我们趁夜走。”
安子一听,神色有些犹豫。
纤尘道:“我不愿他跟著,我们先走,大娘那他自会照顾著,等咱们在别处安顿下来再来渔村接大娘。”
安子想了会,道:“大娘不会离开这。”
“那就捎银子回来给她。”
“大娘年纪大了,要人照顾?”
“她身体好的很,不用人照顾!”
“你舍得丢下大娘一个人?”
“你不走我走!”
纤尘火了,起身穿好外袍,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在渔排上没拿,想著孑然一身走了也好。
安子见他真心要走,急忙跟上,“你走去哪我便跟到哪,咱们去哪?”
纤尘哼了一声,知道这是个临阵倒戈的家夥,想探听去向再通风报信,怎麽可能让他们如愿。
出了屋子,才发现是的雅致庭园,安子轻声道:“你晓得往哪出去?跟我走吧,至少要先跟大娘道别吧。”
说著就绕到前面带路,纤尘起先不信,但自己却是不知道路,又见安子在前面探头探脑确实是躲著人怕被发现的样子,放下心来,紧紧跟在他身後。
绕来绕去,纤尘发现这宅子还真不小,院中有院水榭穿廊,安子停在一间屋子前,窗棂里亮著灯,里面有说话的声音隐隐传出来。
“……好生休养……天热伤口有些化脓……先服药退烧吧……”
纤尘心里一跳,抢在前面推开了门,里面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珠帘那头的里间,一躺一站的两人均呆呆望著闯进门的他。
床上的人脸色白的吓人,花白的长发毫无生气的垂在鬓边,称的病容愈加明显,眼睛却亮得很,满目欣喜不带掩饰的看著他。
旁边的大夫干咳两声,对纤尘道:“病人伤口才上了药,可得警醒著照顾,今晚上一定要退烧,多敷凉布巾,胸口腋下胯间和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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