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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男孩-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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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的红房子就成了一间附属游乐室,里面摆放着加斯帕的乐高积木创作品。为了迎接尼克的回来,凯伦清除了黛西的填充动物园,并在床上铺上了干净的被子和枕头。

引言(2)
尼克出来时,怀里抱满了礼物,给黛西的是两只女孩娃娃,一个穿着绣花农家衬衫和彩色羊毛披肩,一个穿着绿色的天鹅绒无袖套领罩衫,漂亮极了。加斯帕得到一对大炮大小的超级水枪。
  加斯帕和黛西洗了澡,穿上睡衣,然后叫尼克给他们念书。
  他坐在他们那一对床铺中间的迷你沙发里,两条长腿伸在地板上。他念的是罗尔德·达尔的《巫师》。我们从隔壁的房间里听到他的声音——应该说是他的各种声音: 出神入化极度认真的男孩叙述人、讽刺幽默颤颤巍巍的祖母,还有尖声尖气母夜叉般的大巫师。
  “小孩子又坏又脏!……小孩子又脏又臭!……小孩子闻起来有狗粪的味道!……他们比狗粪还糟糕!跟小孩子的味道比起来,狗……粪……闻起来像紫罗兰和报——春——花!”
  尼克的表演令人难以抗拒,孩子们向来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午夜时分,逾聚逾强的暴风雨终于袭击了,雨很猛,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冰雹像机关枪一样敲击着屋顶的铜瓦。罕见的雷暴雨令夜空看上去像鼓鼓的闪光灯泡。
  在雷鸣的间歇,我听到了树枝咔嚓断裂的声音,还听到了尼克劈劈啪啪地经过走廊,在厨房里泡茶,拨弄吉他,播放比约克唱出明智的忠告“死了以后千万不要驾车”。我担心尼克的失眠症,但又提醒自己,从他辍学离开伯克利上一学年以来,他已经走了多么远。这一次,他前往东部上大学,并修完了第一学年。考虑到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真可谓奇迹。据我计算,他没吸食冰毒就要满一百五十天了。
  早上,暴风雨过去了,太阳在湿漉漉的枫树叶上闪烁。我穿好衣服,加入厨房里的凯伦和孩子们中间。尼克,穿着一条法兰绒睡裤,一件磨破的羊毛衫,戴着大眼镜,拖拖沓沓地走了进来。他俯身在厨房的灶台上,摆弄速溶咖啡器,把它装上水和咖啡放到火上,然后坐下来与加斯帕和黛西一起吃麦片粥。
  女人们在敞开的厨房里吃午饭,一位母亲带来了鸡肉沙拉。刚刚睡醒一觉的尼克从他的卧室里出来,抖擞精神地与大家打了声招呼,彬彬有礼地回答了她们提出的问题——又是关于大学和暑假计划的问题——然后,他告退了,说是要去面试一个工作。
  他走了以后,我听见母亲们在谈论他。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他很讨人喜欢哦。”
  有一个评论他良好的言行举止。“你很幸运哟,”她告诉凯伦,“我们家那个十几岁的儿子只会稍微哼哼两声,要不就从来不和我们通气。”
  两三个小时后,尼克回到静谧的家——那些来帮忙的朋友们已经回家了。他兴奋地说自己得到了那份工作,明天起他要受训做一家意大利餐厅的招待,虽然要求穿的制服把他吓呆了——包括一双硬邦邦的黑鞋子和暗红色背心,但他被告知会赚成堆成堆的小费。
  第二天,他又要求用车,这次是为了约那个保证人共进午餐。当然,我又同意了。他勤勉坚定,严格遵守我们定下的规矩,使我深受感动。他让我们知道他要去哪里,以及什么时候回家,他许诺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又一次,他只离开了短短的两三个小时。
  接下来的那个傍晚,起居室的壁炉里燃着火,凯伦、尼克和我都坐在沙发里读书,而旁边褪色的地毯上,加斯帕和黛西在玩乐高人。正在摆弄一个侏儒的黛西抬起头来,告诉尼克一个“讨厌的土豆头”男孩推了她的朋友艾拉娜,尼克说他会去学校,把他变成“讨厌的土豆头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引言(3)
过了一会儿,我吃惊地听到尼克轻轻的鼾声,但是七点差一刻时,他突然惊醒。他看了一下表,跳起来说:“我差点儿错过了会议。”他又一次问是否能借车一用。
  尽管他累了,但他还是执著地投身康复工作,执著得足以唤醒自己,在浴室的洗脸盆里泼水洗了把脸,用手指头将头发从眼前拨开,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衫,跑出了家门,以便按时参加会议。看到这一切,我很是开心。
  已过了十一点,尼克还没回家。我很累,却毫无睡意地躺在床上,越发不安起来。无伤大雅的解释有一百万个,匿名戒酒会上的人会后经常会一帮一群地出去喝咖啡,或许他可能在和新保证人谈话……我的内心正在激烈地交锋,一个要我放宽心,不要傻傻地过分猜疑;另一个则肯定一定是什么事情出了可怕的差错。我知道担心其实毫无用处,然而它却时刻侵扰着我。我不愿意设想最坏的结果,但有时尼克无视宵禁,那就预示着灾难。
  我双眼大睁,凝视着黑暗,焦虑逐渐升级——这是个熟悉而可悲的状态。好几年了,我一直在等尼克。夜晚,过了他的宵禁时间,我只能默默等待汽车停进车道时引擎发出的摩擦声,随后一切归于宁静。终于——尼克回来了,车门的关闭声、脚步声、前门的开启声。尽管尼克试图偷偷溜进屋,但我们的宠物狗布鲁图通常会心不在焉地吠叫一声。或者我会等待电话铃响起,永远不能肯定是否是他(“嘿,爸,你好吗?”)或者是警察(“谢夫先生,你儿子在我们这儿。”)。每当他晚归或没打电话时,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灾祸,想到他死了。
  事实上,或者尼克会回到家里,悄悄爬上过道里的楼梯,一只手滑过栏杆;或者电话会响起,“对不起,爸,我在里查德家。我睡着了,这么晚了,我想与其开车回家,不如在这儿住上一宿算了。早上见,我爱你。”我可能如释重负,也可能怒气冲天,抑或两者都有。
  今天深夜,仍然没有他的影子,我终于再次陷入可怜的半梦半醒之中。一点刚过,凯伦把我叫醒,她听见他溜进了院子,花园里的一盏装了视频监控的灯闪烁起来,将它的白色光柱投射到后院上下。我裹上睡衣,匆忙穿上鞋子,走出后门去逮他。
  夜晚的空气满是寒意,我听到嘎吱嘎吱的碾压声。
  我转过拐角,迎面碰上一头巨大的受惊的公鹿,它迅速大步跳开、跑进花园,不费吹灰之力地跳过鹿围栏。
  回到床上,我和凯伦都睡意全无。
  刚才是凌晨一点半,现在是两点,我再次检查了他的房间。
  两点半。
  终于,车声传来。
  我在厨房里拦住了尼克,他嘟嘟囔囔地找了个借口。我告诉他不能再用汽车了。
  “随便。”
  “你吸了吗?告诉我。”
  “上帝啊,没有。”
  “尼克,我们有约定的,你去哪儿了?”
  “怎么了?”他低下头来,“和一帮人到一个女孩家里聊天,然后一起看录像。”
  “没有电话吗?”
  “对不起,”他说着,火气冒了起来,“我说了对不起。”
  我反驳道:“这件事我们早上再谈。”话音未落,他已逃进房间,砰的关上房门并且上了锁。
  吃早饭的时候,我狠狠地瞪着尼克,出卖他的是他的身体,像一部空转的汽车摇摆不定地颤动,下巴歪斜,眼睛是躲躲闪闪的乳色玻璃球。他与加斯帕和黛西制订放学后的计划,轻轻地和他们拥抱,但声音却尖锐刺耳。

引言(4)
凯伦和孩子们走后,我说道:“尼克,我们得谈谈。”
  他警惕地打量着我。“谈什么?”
  “我知道你又在吸,我看得出来。”
  他怒视着我。“你在说什么呀?我没有。”他的目光锁定在地板上。
  “那你不介意做一下毒品检测吧。”
  “随你的便。”
  “那好,我想现在就做。”
  “好啊!”
  “穿衣服吧。”
  “我知道我是应该打电话的,我没有吸!”他几乎是在怒吼。
  “走吧。”
  他飞快地走进他的房间,关上了门,出来时穿了一件浅色T恤衫和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头低着,背包斜背在一只肩上,另一只手里提着电吉他的琴把。“你说得对,”他走过我身边,说道,“我回家以来一直在吸,整个这个学期都在吸。”他离开了家,随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跑到外面,喊他,但他已经走了。怔怔地呆了一会儿,我又回到屋里,进了他的房间,坐在他没有铺的床上。我在书桌底下捡起一张揉成一团的纸,尼克写道:
  我是如此瘦弱
  可我不在乎,想要另一根栏杆
  那天傍晚,加斯帕和黛西冲进屋来,从一个房间跑到另一个房间,最后停了下来,抬头望着我,问道:“尼克去哪儿了?”
  我尝试了我能想到的各种办法来防止我儿子陷入冰毒瘾,但是,正如每一个冰毒瘾君子的父母都会了解到的一样,这种毒品有着一种独特的可怕品质——它会使你感觉兴奋,它还使你变成幻想狂、失去幻想、具有毁灭性和自我毁灭性,然后你就会做出非理智的事情。尼克一直是一个理性聪慧、出奇精明的快乐孩子,但是一吸冰毒,他就变得面目全非,仿佛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尼克总是处在流行潮流的浪尖上——在他们的时代里,爱心熊、小毛驴、变形人、忍者神龟、星球大战、任天堂、枪炮与玫瑰、嘈杂音乐……当然,他也是苯丙胺类毒品的开路先锋,在政治家们谴责它为“袭击本国的最糟糕的毒品”的几年前他就上了瘾。在美国,苯丙胺类毒品无疑是使用得最多的烈性毒品,超过海洛因和可卡因两者相加之和。
  我们家的故事是独一无二的,但也是全球性的,就像一个毒瘾故事与另一个毒瘾故事彼此呼应。我第一次去参加嗜酒者家庭互助会时就了解到,我们竟是如此的相似。很长一段时间,我抵制参加这种聚会,因为这些聚会经常使我落泪,但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变得坚强,我的孤独感减轻了,不再感到那么烦恼了。另外,其他人的故事使我有了准备,不然的话,我会被那些挑战攻击得败下阵来。它们虽然不是什么万能药,然而,我对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任何理解和指点都感激不尽。
  我非常急切地想帮助尼克,阻止他沉沦、拯救他。这种疯狂与我的罪责感和焦虑感混合在一起,吞噬了我。为了弄明白发生在我和尼克身上的一切,也为了找到一个解决办法,一个我没有想到的治疗方法,身为作家的我把它写了下来。我着迷地研究起毒品、毒瘾和疗法。这是一个令人痛苦的过程,通过这个过程,大脑将充满其中的经历和情感组织并理顺起来。最终,我的努力或许挽救不了尼克,写出来也治愈不了我——尽管我必须承认,它或多或少对我有所帮助。
  其他作家的作品对我也很有帮助,每当我把汤姆斯·林奇的书《动与静中的物体: 论隐喻和永生》从书架上拿下来时,它就会自动地翻到95页那篇杂文《我们就这样》。我读过十几遍,每一次都会潸然泪下。在经历了拘捕、醉酒监狱和医院之后,林齐的孩子在沙发上昏迷过去。身为企业家、诗人和杂文家的林齐望着心爱的毒瘾儿子,心里无比悲痛。他写道:“我想记住他过去的样子,照片中那个长着蓝眼睛和雀斑的笑容满面的阳光男孩,抱着大眼鱼站在他祖父的码头上;或是身穿他的第一套西装出席姐姐的小学毕业仪式;或是在厨房的灶台上一边画画一边吮吸大拇指;或是第一次弹吉他;或是上学第一天与本街区的兄弟们摆弄姿势照相……” 。 想看书来

引言(5)
为什么读别人的故事有帮助呢?因为悲伤喜欢伙伴。别人的经历对我的情感斗争的确有帮助——读着它们,我就感觉没那么疯狂。而且,像我在嗜酒者家庭互助会上听到的故事一样,将别人写的东西充做海洋图上没有的未知水域的向导。汤姆斯·林奇让我看到爱一个迷失的孩子,很可能是永远迷失的孩子。
  我写的东西竟成了一篇有关我们家经历的文章,投给了《纽约时报杂志》,把人们邀请进我们的噩梦使我惶恐,但却不得不如此。我感到,如果我可以像林齐以及其他曾经帮助过我的人一样帮助到任何人,那么讲述我们的故事就是有价值的。我与尼克和家里其他人讨论过这件事,尽管得到了他们的支持,但我还是为将自己家里的事暴露出来、让公众审视和评价而紧张。然而,这篇文章获得的反响的确是令我感到鼓舞,据尼克说,这也增强了他的胆量。一位图书编辑联系了他,问他是否有兴趣写一本有关他经历的*,一本可能激发其他年轻人与毒瘾斗争的书。尼克急于讲述他的故事,他走进匿名戒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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