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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运动头。她有一个不雅的外号叫盐菜婆,其含意可能是指她不拘小节甚至邋遢不清爽像一盘放久了没有色香味的盐菜。她不喜欢和女同伴交往,专和男生一起玩,我们打篮球时她也跟在旁边练投篮。久而久之男生们与她交往和她说话开她玩笑都很随便很自然很轻松,甚至不把她当成异性。其实在她其貌不扬的外表内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在她男性化的性格里藏着女性的细腻情感。至少我觉察到两次。
一次是在学校未分配工作时,我的被套拆洗后一连几天没有和棉絮缝合,缝被子是男生最头痛的针线活,我实在不愿动手但又找不到人帮忙。那天晚上我回寝室时发现被子已经缝好,叠得方方正正置于床头。铺开被子睡觉时发现里面有一张字条:我把你的被子缝好了,好让你早点休息,知名不具。好一个知名不具,会是谁呢?后来有同学告诉我杨小桃到过我寝室,无疑就是她了。此事不知何故我不好意思当面问她,只当什么也没发生,但我内心还是感激她的。
另一次是若干年后我们都在县农机厂工作时,我听人说厂里有两个年岁比我大的男人在追她,一个是电工老张一个是刨工老衷。那天晚上她突然来到我寝室,和我很随意地聊天,我问她老张老衷的事,她不置可否,说不上喜欢谁,也没有陷入情网时的兴奋。我劝她二者必居其一。她半天没有说话,临走时在纸上留了一行字,居然是“三者必居其一”。我很是纳闷,怎么会是三者呢?第三者指的是谁呢?
从“知名不具”到“三者必居其一”,我似乎感觉到一位女性良苦用心和细腻情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她脱离苦海调回省城后还会想到我。我很快就收到杨小桃的来信,她要我在省城的父母尽快到马家池XX号找她商量。
三
父母正在为我的调动犯难发愁。大儿子离乡背井七年多,已经快奔三十的人了,到了恋爱结婚的年纪,依然孑然一身呆在山沟沟里。每月三十四元工资,积攒多年的唯一财富是一块东风牌上海手表,拿什么去成家立业。再加上性格孤僻不苟言笑不擅交际,拿什么去赢得女孩的芳心。小孩怕失学大人怕失业年轻人怕的是失婚,眼看着时光一年又一年的流逝,失去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就像是失去了花季的树,永远也结不了果。在父母眼里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有调到身边来工作,他们才放心。
当时调动工作有对调单调两种方法。所谓对调就是在省城某单位找到一个愿意调回县城的人,和他协商好,他调进你调出,一进一出双方自愿单位同意劳动部门批准即可办理。同事小颜就是这样办理成功的,他在省城某钢厂找到一位家在县城的工人,那人为照顾父母方便想调回县城,并提出要小颜买辆崭新的自行车作为补偿,小颜忍痛花去半年的工资买了一辆永久牌全包链给他,事情还真成功了。我曾多方打探这方面的信息,有次听说省城安装公司有一老兄想调回县城,立即写信让父亲赶快去寻找联系,他提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父亲去是几次,终于找到此人,他却否认有这回事,风尘仆仆跑了几趟毫无所获。
对调不成只能单调。单调则靠疏通关系找到有权者帮忙,这要碰机遇。
这次收到我的来信说是到马家池XX号找杨小桃,父母立即行动,买了几项点心水果赶到她家。此时杨小桃已经和二者中的前者老张结婚,双双调回省城后在单位分了房子另住。接待父母的是杨小桃的母亲。
杨母和女儿不仅身材一样,而且性格也相同,很热情很随和很健谈。问明情况后满口答应一定帮忙。老人为儿女们操劳的心是相通的,彼此有很多共同语言。杨母和机诫局劳资科严科长经常打交道,她女儿和丈夫老张就是通过他调动成功的。颜科长经常到下属几十个工厂去转悠,很随意地和某位厂长打招呼:“我给你们厂引进一位人才怎么样?”厂长理所当然地点头:“好啊,科长为我们引进人才那还用说,我们当然欢迎。”这一番寒喧,某个人盼望好几年比登天还难的调动问题就算是解决了。这就是权力啊!
杨母将我的情况介绍给严科长时充满了溢美之词,就像现在推销产品的广告。“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个文武全能的人才,在厂里担任团支部书记,是县里的优秀通讯员,报纸杂志上经常发表文章,钳工技术也过得硬,人才难得啊!”于是严科长答应和我父母见面,父母来信中没有详细谈他们见面的过程,只是说事情办得相当顺利,他们透露出事成之后一定酬谢的信息,严科长笑着说你们放心此事好办。一个星期后严科长就找好是接收单位,要我立即回省城办理相关手续。
四
7月22日我匆忙回到省城,第二天中午刚吃完中饭收拾停当,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骑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进了院子,朝我家走来。父母忙起身迎接:“稀客稀客,请进请进。”手忙脚乱地倒水递茶。
严科长很随意地坐下,很热情地问好,甚至见我祖母在房间坐着,也高声问候老人家身体好吗。一阵寒喧过后,母亲炒了几个鸡蛋,拿出一瓶四特酒,请严科长吃。母亲早就听杨母介绍过,严科长不吸烟但喝酒,革命的小酒天天醉,就好这一口。见了酒便不客气,一个人拿起酒杯慢慢品尝,我们在一旁陪着聊天。严科长其实一点也不严,慈眉善目,笑容可掬,就像一尊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弥勒佛。尽管面前只有一碗孤零零的炒鸡蛋,他却并不介意,从从容容喝着酒,不时夹一小块黄澄澄的蛋片放进嘴里。喝完大半瓶白酒,脸上泛起红晕,话也更多了,询问我们家的大事小情,像一位上门调查准备发放救济款的居委会干部,实在可爱。
终于一碗炒蛋吃完酒也喝得快见底,严科长起身告辞。走出家门来到院子中间时,他在母亲耳边神秘地说了几句,母亲当即让他等等,急忙跑进房间寻找着什么,很快出来后递给严科长一个纸包,严科长接过迅速放进中山装上面的口袋,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母亲告诉我,严科长是个好人,当官没有架子,有权不盛气凌人。当然,如今办事总得花些本钱,干指头哪能沾上芝麻。刚才严科长说他下午准备请接收单位的人吃饭,我知道他的意思,给他包了六十元钱。上次也曾托杨母给他送去八十元,算是见面礼。只要他是尊真菩萨,烧香瞌头那是应该的。母亲说起来口气轻松,其实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轻松,父母两人每月工资不过七十几元,只够一大家人的伙食费,哪有什么结余。一口气拿出几个月的工资去烧香瞌头送礼,并不是轻松的事。我在心里琢磨,如果万一遇见的是尊假菩萨,烧香瞌头也不显灵,到头来打了水漂怎么办?母亲似乎没有考虑这些,她像个虔诚的佛教徒,宁可信其有决不相其无,为了儿子能早日调回省城,作再大的牺牲也心甘情愿。
五
这年的夏天热得令人窒息,人称江南三大火炉之一的这座城市热浪滚滚空气沉闷,一个月前唐山地震的阴影加剧了人们的焦躁不安。在蒸笼般的室内呆了一天,太阳落山之后人们纷纷走到室外纳凉,暮色中只见到处是人,有躺在竹床上闭目养神的,有坐在椅子上聊天的,有站在空地上喘大气的,有在街巷里转悠的。马家池这一带更是挤满了人,低矮的民房区充满喧闹与汗溲味。我提着母亲买的一只大西瓜来到杨家,杨母从竹床上爬起穿着汗衫短裤,见了我便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说她三番五次不知跑了多少路才找到严科长,说她登门拜访不知费了多少口舌才让严答应,我没有插话的机会只能洗耳恭听,唯唯诺诺。终于一口痰上来,一阵咳嗽,只能喝水不能说话。我乘此空隙问她什么时候能拿到调动人员审批表,被憋得一脸紫红的杨母语气舒缓了些:“明天我再帮你去打听吧。”回来我把经过告诉母亲,母亲说听话听声锣鼓听音,明天要多买些礼物送过去,要好好谢谢她。
7月26日我得到那张盼望已久的表格,逐项认真填写,在调动理由一栏我写道;“祖母和父母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身边无子女照顾。”回家尽孝精神可佳,既具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又能获得领导同情。将表填好我便返回县城等待佳音。
那天午后我见一熟悉的身影在厂区路上缓慢地走着,走走停停和路人打听着什么。哦!那不是母亲吗?她怎么千里迢迢来到这山沟里?事先也没打个招呼。母亲的突然出现令我惊喜,她告诉我严科长说调动审批表上接收单位及主管部门已经同意并签字盖章,这几天就会寄到县城来。母亲担心调出单位故意设卡不予放行,所以风尘仆仆赶来了。
其实这种担忧是没有必要的。厂里在这之前已经放走了几十号人,有什么理由卡住我不放。厂领导多次公开坦言,你们有本事自己去找单位接收,找好了一律放行一个不留,有什么现由出尔反尔食言而肥。我将这些情况告诉母亲,她不以为然,说是天有不测风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并执意要去拜访厂领导。我正与厂领导闹矛盾,为将我从政工组打回车间而耿耿于怀,无论如何也不肯低三下四进厂领导家门。母亲知道我固执的性格,认定了的理几头牛也拉不回,只好采取折中办法。她说;“你不去就算了,你也不要阻拦我去,明天我去买点水果糕点作为见面礼,他亲口答应了我才放心。”我无话可说,为了儿子能调动成功,她是见菩萨就要烧香瞌头顶礼膜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厂领导见母亲千里迢迢登门拜访颇为感动,这在已调出的几十号人中还是头一个遇到,当即表示决不阻拦,尽力快办。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深山见太阳,8日5日厂办公室通知我调动手续全部办好,8月15日领完工资后可以不上班,9月1日之前到省城新的工作单位报到。这一天我觉得蓝天格外高远,阳光更加灿烂,环顾四周群山绵延如浪,心情豁然开朗,我这只井底之蛙终于跳出了井圈,迎接我的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六
在仪表厂整洁的车间里,我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在操作,严科长在厂长的陪问下走进车间,他向我点点头,然后笑着对厂长说:“我给你们引进的人才还不错吧,他可是文武全能啊!”厂长点头称道:“谢谢领导的关照,以后有人才请严科长大力举荐,我们一定安排。”
事后我经过多方打听,这家仪表厂通过严科长调入的有十余人,其他工厂也大有人在。这些人都和我一样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感谢这位平易近人手握大权的真菩萨。
(完)
我的乒乓情结
我与乒乓球有着不解之缘,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甚至于将来老年,我都喜爱或仍将喜爱这项运动。打乒乓球,看乒乓赛,关注乒坛上的人和事,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项内容。几十年来,乐此不彼,一以贯之,凝为情结。
我开始打乒乓球的时候,恐怕当今乒坛教头刘国梁、施之皓还没有出生,更不要说他们手下那一班生龙活虎垄断乒坛的小将了。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容国团以人生能有几回搏的拼劲,勇夺世界乒乓球赛男子冠军,这可是新中国运动员破天荒第一次在体育比赛中获世界冠军,消息传来,国人振奋。两年之后在北京举行的二十六届世乒赛上,中国队全面丰收,获男团冠军女团亚军,庄则栋丘钟惠分获男女单打冠军,从此神卅大地上掀起一股乒乓热潮。我当时所在的小学校园里,也热闹起来,打乒乓球成了学生们的共同爱好。
校园里仅有的一张球台被高手们占领,下课后我们在教室用四张小课桌拼起来,没有球网拿几本书放中间,没有球拍用木板削一块,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开始了我的乒乓生涯。刚开始只会托来托去,我们称之为炒豆子,豆子炒熟后,慢慢学会了推挡、搓削、扣杀。 当时的国手们都是直握球拍左推右攻型打法,我这位粉丝当然也模仿偶像直握球拍左推右攻。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参加工作后我一直坚持这种传统打法,只要有条件就一定要过过球瘾。我喜欢与对手计算输赢,不决出胜负不肯罢休,为了赢下一盘球,要费尽心机扬长僻短,寻找对方死穴,使出全身解数,大汗淋漓过后,觉得神清气爽,心胸豁朗,思维敏捷,不愉快的事抛到九霄云外,走起路来也轻松快捷。
1970年代我下放在赣东北山区一个小县城工作,一张破旧的乒乓球桌成了单身汉们业余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兴奋点。记得有一年春节县里举行球赛,我作为厂代表队成员有幸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