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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凶狠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女人,女人的瞳孔里逐渐蓄满恐惧。
“滚!”
女人颤抖着直接套上裙子和外套,捡起散落在地的内裤和内衣冲出了房间。
陈鹏赤裸着身体坐在床沿,头低垂着隐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那被吸了一半的烟还夹在他修长的手指间。
片刻后陈鹏抬起夹着烟的手,将烟再次递到自己的嘴边。
房间内昏黄的灯光重回到他的脸上,眼神中已没了刚才的那股凶狠,却清晰地透露出一种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好似无所谓般的寂静。
在张智东老婆怀孕的这段时间里,陈鹏没有再‘特意’找过张智东,张智东也没有‘特意’找过陈鹏,除了例行公事的几通电话外。
六个多月之后——
浦东机场内去往迪拜办理登记的服务台处,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
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候,队伍里大多都是一群一群的学生。
张智东一行人通过安检进入候机厅,透过前方的落地玻璃,那架阿航AXXX近在眼前。
第二日,迪拜当地时间凌晨4点左右,张智东与随行的甲方人员在迪拜机场内的购物区一边等候GATE出来,一边游逛在一家家店面之间。
两侧是登机口及等候区,中间是长长的购物区。
机场内来来往往的中国人很多,张智东正跟同伴依着栏杆聊着天,引来了从身旁经过的国人同胞上前搭话。
四个小时后,张智东再次坐上飞机,转机前往此次出差的目的地,加纳首都阿克拉。
与陈鹏已经有六个多月没见过面,这段时间里两个人像是很有默契似得在六个月前的那次通话后,就再也没有因为私事通过电话,更没有再见过面。
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后来陈鹏结束香港那边的项目之后,就开始接手这次加纳阿克拉的项目。
张智东想,也许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吧,毕竟陈鹏跟自己不一样。
而“婚姻”“家庭”这类的词,一项都是陈鹏最为忌讳的。
飞机在阿克拉当地时间12点左右到达首都机场,与上海那边的时差相差七个小时。
张智东一行人同早已等候接机的人汇合,顺利地从VIP通道通过,只是依旧避免不了快到入口时的层层检查。
阿克拉的首都机场看上去很简陋,但比起过去,这几年阿克拉的变化很大,机场从几间小屋逐渐扩建起来。
张智东给远在上海的妻子萧兰发去短信,报去平安。
还有两个多月,他就要当上爸爸了。
走出机场,几个脸上堆满笑容热情洋溢的黑人向张智东他们这边走来。
其实国家与国家之间,最基本的一些都是一样的吧,比如像现在这样的机场黑车拉客者,张智东心道。
而与此同时,带着一副黑色太阳墨镜的陈鹏从这些黑人背后走了上来。
陈鹏开着车,行驶在阿克拉不算宽阔的道路上。
车窗外灰尘飞扬,车辆拥挤。
只要车一停下,立刻就有手持着或头顶着各种商品货物的黑人上前兜售。
“这里就是个垃圾城市。”坐在司机位置上的陈鹏,开口说道。
张智东坐在后排,从前方的反光镜里看着陈鹏,点了点头。
陈鹏留了一小撮胡子,带着墨镜的眼睛看不见表情。
加纳的气候条件与中国的海南基本相似,甲方在当地租了一间别墅用来作为起居和办公之用。
外面的道路和整体环境虽不怎么样,但这里却很宁静整洁。
别墅的围墙外围合着两棵高大的凤凰木,庭园内的植物不多,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建筑四周。
进门的门房边上丛生着一棵紫花黄婵,枝蔓蜿蜒而上,开出大朵大朵的紫色喇叭状的花朵。它前方的花坛里种着一棵侧柏和两棵南洋杉,还有一些小蚌兰、龙船花等。
一侧围墙的角落里长着一棵半人高的狗牙花,后院泳池边的花坛里几株翠芦莉稀稀疏疏地歪斜着,一旁的陶瓷罐中探出几棵虎刺梅。
绿色的树,蓝色的天空都被借到这小小的别墅庭院中来,使得这个没有经过精心打理的庭院,看上去也同样充满生机。
陈鹏领着张智东将他带到一楼的一间本用作仓库的房间,房间虽小只有一张木板床和旁边临时堆着的货物,但却也干净,一扇窗子正好对着后院的泳池。
“不好意思,没有空余的房间了。”陈鹏对张智东道,脸上的墨镜已经摘下,“我刚来这儿的时候,这别墅都还没被打扫过,只能自己在客厅里支个帐篷睡觉。”
“哦,没事,这里挺干净的,反正我也就住一个星期。”张智东走进房间,放下行李后打算开窗通风。
“最好别开窗,外面的蚊虫会飞进屋里。”陈鹏提醒道,再领着张智东去别墅里转了一圈,告诉他厨房和卫生间的位置,别墅热水器的总开关在哪里,后院的晾晒场,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
下午,陈鹏开车,载着张智东他们去项目现场。
一路上随处可见的芒果树和印度塔树零零散散毫无规律地分布在阿克拉的大小街道上,而只有在上海温室中或是花鸟市场才能见到的含羞草也只是这里的杂草而已。
晚上一群人在别墅里自己动手做了一顿简单的便餐,就围拢在客厅里忙着手头上的工作和讨论着明天的工作安排。
陈鹏将这栋别墅的客厅,布置成了半工作半休息的空间。
除了一侧放着一张沙发和茶几外,沙发的上面还安置了一台投影幕布,客厅的中间和另一侧各放置了三张办公桌,一侧的墙壁挂着一台液晶电视机。
“明天早上我向邮政局的人汇报是吧,不过我英语说得不怎么好。”坐在一张长沙发里的张智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次的项目是一个面向加纳中产阶级的高层住宅区,里面包含着商业、幼稚园,教堂等基础设施。
加纳人喜欢家庭式的群居,所以像单身公寓在这里并不受到追捧。
“嗯,明天早上九点他们来我们这儿,等一会儿可以先调试一下投影仪。你英语好也没用,那些黑人说的英语就像外星语,我刚来这儿的时候也花了不少时间才听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所以明天由我来做你的临时翻译。加纳这里见政府还是挺容易的,就是方案汇报必须跟他们每个政府部门都来一遍。后天要去两个部门,顺利的话可能下午再去另一个。”
陈鹏坐在另一端的一张办公桌前望向张智东这边,他与张智东中间隔着两张办公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加纳夜晚
深夜十一点,陈鹏打算下楼去客厅拿被自己遗忘在桌上的《贾伯斯传》,准备临睡前再翻上几页。
本以为这么晚客厅里应该会是无人,却不想灯还依旧亮着,陈鹏人还未完全走下楼耳边就传来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
张智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人虽然出差来了加纳,但由于时差的关系,手上还有一项工作要赶在明天上海一早上班时提交过去。
因此当陈鹏下楼从张智东身边经过,然后再走上楼时,张智东未能有所察觉。
第二天张智东与陈鹏,一个中文汇报,一个英语翻译。
一个面对着电脑屏幕,一个站在前方面对着一群政府官员。
张智东点击幻灯片的切换时间总是陪着陈鹏的翻译衔接的刚刚好,好似俩人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数次汇报,配合的极为默契。
两个小时后,送走这一帮邮政局的黑人,别墅的气氛再次恢复成惯有的活跃,张智东与陈鹏击掌一笑。
接下来的第三天,张智东与陈鹏又分别在上午和下午给建设部、环境部等其他几个加纳政府部门做了方案汇报,其余的时间再跑去项目现场查勘。
而晚饭结束后,照例开一次一天工作的总结会议。
第四天下午结束完最后一场政府汇报后,陈鹏很自然地勾上张智东一侧的肩,对着身边的众人道:“走!今天晚上我带你们去吃海鲜大餐!”
车拐过一个圆形花坛,眼前是一家法国人开的小餐馆,隐藏在脏乱混杂的城市中,用树木特意围合出的宁静空间隔绝了外侧另一个世界。
开门的黑人侍者用流利的中文,脸带微笑地将客人迎进门。
“这家店的主人喜欢自己开船出海打渔,所以就在这儿开了一家法国餐厅。”陈鹏翻看着菜单,对桌对面的张智东道。
张智东抬头环顾四周,被刷成酒红色的墙壁挂满了店主人的战利品,其中有一只巨大的纯白色鱼骨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忍不住站起身走近看。
大约半个小时后,菜入入续续都上了桌面,一桌人边喝着少许的酒在餐厅雅致的灯光照射下闲聊。
用餐进行到一半后,张智东起身去往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遇到正打算进洗手间的陈鹏。
“这家餐厅不错。”张智东礼貌地笑笑。
“张设计师喜欢就好。”说着,陈鹏擦过张智东的身侧步入前方的洗手间。
张智东刚打开外侧洗手台的水龙头,耳边再次想起了陈鹏的嗓音,“等会儿吃完饭,你想不想去酒吧?”似乎想到了什么,陈鹏又补上一句道,“这次只是喝喝可乐。”
张智东一愣神,又听陈鹏补上的话,随即点头回了一声:“好啊。”
俩人到了酒吧,果真如陈鹏先前所说的一样,只叫了几瓶可乐。
二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张玻璃圆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可乐。
“黑人办事效率极低,每天都有芝麻绿豆的事等着你,本想抽个时间去周围几个邻国玩玩。”陈鹏灌下一口可乐,对着张智东抱怨起加纳这边的工作情况。“你老婆什么时候生?”
“哦,快了!还有两个多月。”没想到陈鹏突然问自己私人问题,张智东一回答完,眼神就转向前方舞台一侧,正弹着吉他独自吟唱的歌手。
“哦。”也就是随口一问,陈鹏并不十分关心这个话题,见张智东故意避开的样子,想是对自己有所顾忌。
但这并不是他愿意乐见的,不过也是因为他而造成的。
六个多月前的那次电话后,他们没再谈论过私事,因为那些关于家庭婚姻的话题,是陈鹏心里的一根拔不掉的刺。
但不管是张智东自身的敏感,还是陈鹏自己自身的敏感,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面对的,有时候越是特意逃避,倒反而显得过分在意。
“要是生了,记得通知我。”陈鹏道,“认个干儿子,干女儿也不错。”
“哈,好啊。”张智东转过脸来,笑着答应。
陈鹏讲话题继续转回到工作上:“明天下午带你去参观几个楼盘,一个是英国人投资的,加纳这里的贫富差距很大。”
“嗯,看出来了。”昨天和今天两天,张智东已经目睹了加纳这边大致的生活状况。
城市建设还停留在中国四、五十年代,没有系统的城市规划,公共设施也是很不完善。到处可以见到如过去上海棚户区一般的居住群体,道路是肮脏的,大概除了在下雨的日子外,每天都是尘土飞扬。
但许多角落里又‘隐藏’着像似他们所住的别墅和今晚吃饭的那家餐厅一样,是属于完全两个世界的地方。
“你在这儿也快三个月了吧,已经去了哪些地方玩过了?”张智东原先有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也没空去哪里,每天都有事。明天中午我可以带你们去海边吃饭,看看几内亚湾。这几个月来,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坐在那儿,晒晒太阳,睡个午觉。”
“哈,好啊。你还是那么会享受啊。”
“你看,跟我这种甲方出差多好!”陈鹏脸上佯装得意地道。
“这些天让陈经理为我做翻译,还真是大材小用啊。”张智东故意打趣道。
“嗯,似乎是有点大材小用,要不张设计今晚用你自己奖励我好了。”陈鹏身体往前倾,眼里闪着光,他将声音放的很低很轻,却足够让该听的人听见,脸上有着惯常的戏谑也有着一丝认真的表情。
陈鹏突然说出的话里明显露骨的意味,让坐在对面仅仅一个小玻璃圆桌之隔的张智东,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后,陈鹏正打算收回前倾的身体靠回椅背,就听张智东道:“好啊。”很轻,也足够让该听的人听到。
俩个人坐在酒吧里喝着可乐又继续闲聊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开车回了别墅。
七月的加纳夜晚,温度并不太热。
陈鹏将车开到别墅后院,停在游泳池的旁边,关了车内的灯。
陈鹏和张智东似乎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俩人就那样子坐在车里,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异样的空气环绕在车内,仿佛比外面的空气更为闷热。
然后陈鹏动了,然后张智东也动了,然后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