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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触摸-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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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这样的争夺,这样的漂流,究竟意义何在?连自己都不清楚这条破船该驶向何方。与其如此,还不如把它交给海风和那些形形色色的对手,随波逐流,沉浮自便,倒也逍遥。黑暗中的赤裸与疯狂,是上帝赐予人类的精神鸦片,放纵的快感是沉没与毁灭的挽歌。然而,毒枭是从不吸食鸦片的。上帝所以要这样做,是用它来判定哪些人该上天堂,哪些人该下地狱。我不想上天堂,也不想下地狱,只想给自己点亮一只火把。我虽然不知道火把藏在什么地方,但我知道随波逐流是找不到它的。一次次的较量,一次次地对峙,一次次地迷茫,一次次地怀疑,渐渐地,我明白了,原来寻找就是方向,火把就在你寻找的地方。

  十六年来,所以能坚定着寻找的信念,不仅是对生命灵光的渴望,还在于走过的日子已变成一条崭新的航道。只要船不沉没,船在漂泊,总会留下一条航道的,我坚信不疑。十六年来,我写下的所有文字就是我这条生命的破船在茫茫夜海中寻找时留下的航海日记,是一路上发生的故事,是交给未来的一份备忘。前行的勇气,不仅来自对目标的执着,身后的路更能证明生命的伟大与悲壮。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爱在写字桌前静静地坐着,即便不写一个字那感觉也是好的,尤其是在这春寒料峭之夜,轻轻地,拧亮台灯,柔和的光洒满桌面,象一片宁静的海,一个人边叠着纸船,边享受着这一份静谧与安详,便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人了。

病的冲击波
病的冲击波

  ——李东辉

  失明七年了,该说的说了,该写的写了。只有一件事总装在心里,沉甸甸的,且有一种说不出的隐忧和不安。

  一九八零年,我以名列全县文科第一的成绩考进了一所大学的历史系。这件事在我们村里成了一件轰动一时的新闻,村里的父老乡亲无不说我父亲教子有方,夸我十年寒窗没有白费劲。那时我简直成了村里父母劝子读书的榜样。然而,五年后的一场大病险些让我呜呼哀哉。尽管我命不该死,但却落下双目失明的严重残疾。当我突然患病住院,生命垂危的讯息传到村里时,那些曾督促管束孩子读书的父亲母亲们不禁出了一身虚汗。似大梦初醒一般,再不敢以我为例去说服孩子用心读书了。在我病愈出院回家休养期间,记不清有多少乡亲在前来看我时,都不约而同地指出了我患脑膜炎的病因:“你是用脑子太多了,要是不上大学,保准不会是这个样子。”尽管我再三向他们解释脑膜炎与读书用脑毫不相干,可他们却认定他们的判断是对的。据不完全统计,我失明七年来,村里高中毕业生仅四名,初中毕业生不过十二、三名,考上大、中专的人数为零。目前,村里高中在校生一个没有,初中在校生寥寥可数。诚然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至少可以说是我的病让村里的为人父母者对读书学文化又产生了一种可笑又可悲的恐惧和忧虑。我的病给村里带来的第二个冲击波是:村里的计划外怀孕的人数大大增加。我们那里流行这样一句俗话:“一只眼不是眼,一个儿不是儿。”早在我患病住院初期,我就得知村里一位已有二女一男的四十二岁妇女又怀孕,希望再生一个儿子。已有男孩的如此,没有男孩的更是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不生儿子不罢休。有一位年届四十的妇女,在生了五个女孩之后东躲西藏要生第六胎。结果孩子没生出来,却因奔劳过度导致子宫破裂,险些送了性命。我在家养病期间,一位来我家串门的妇女曾对我说:“你这一病,又让咱村多生了多少孩子呀。”

  就因为我用心读书上了大学,就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只因为生了一场病,就给我祖祖辈辈栖居于此的小村带来如此巨大的冲击。然而,在这种影响和冲击的后面到底还隐含着乡民们怎样的心态和值得人深思的东西呢?这实在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回答得了的。

关 于 黑 暗 的 记 忆
关 于 黑 暗 的 记 忆

  李东辉

  一

  黑暗是生命的摇篮,这念头很古怪。我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出了问题,然而,我很清醒。清醒的能看清黑暗中那些游移不定的真实和那些不可撼动的虚假。黑暗把沉眠的生命从梦中摇醒,把醒着的生命从困扼中摇入梦乡。于是,我便在醒梦之间,寻找着那些与黑暗相关的记忆片断。

  经历了几十万年的演化过程,当生命发育成人的形态,便带着无限的冲动与热望艰难而执

  著的破门而出,黑暗留在了身后。当那根与母体相连的脐带被冷硬的铁剪切断时,他哇地一声哭了——是被冷硬的铁剪与从未见过的光明给吓哭的。习惯了黑暗中的温暖与爱抚,他哪里见过这样的世界。伴着那一声撼人心魄的哭喊,他吐出了最后一口羊水。从此,这世上又添了一个多灾多难的孩子。此前在黑暗中发生的一切以及有关黑暗的记忆全部丧失。此后,他开始用一生的寻找与思索试图复原那些有关黑暗中发生过的故事。风风雨雨中,他问自己:“我从哪里来?”坎坎坷坷中,他问自己:“我到哪里去?”一生的行程,一生的找寻,他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这世上来。一生所为,似乎都是在听从某种旨意的安排。理由很简单,照这旨意做,便有好处。然而,好处仿佛也不能做为答案,也无法为那丧失的记忆和一生的找寻做出说明。因为这好处只跟旨意存在着因果关系,跟生命本身毫不相关。明白自己干什么是经验的积累。譬如,好好读书,便可以上好大学,便可以有好工作;投机钻营,便可做官,便可发财;想方设法让自己漂亮,是为了招人爱,而招人爱就会使愿望得以满足,因此种种的好处便成为旨意,照此行事,便得好果(非佛家之善果)。而生命本身只和黑暗存在着因果关系,因为生命的孕育过程是在黑暗中完成的。遗憾的是当生命以果的形式(或者叫爱的结晶)出现的时候,就丧失了对黑暗的记忆,亦无任何经验可资借鉴。黑暗所赋予生命的旨意都以密码或碎片的方式潜含于生命的过程中。所以,人生的终极意义就是为了破译这些密码,找回所有的碎片,然后就死掉。

  二

  关于黑暗的记忆的恢复是从怕开始的,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具体年龄已说不清了,大抵该是还需要母亲哼着眠歌偎我入梦之时。每当夜幕降临,幽暗的土屋里便有许多怕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抓挠着我那颗稚嫩的心。于是母亲忙着燃亮土窗台上那盏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煤油灯。矮小黑暗的土屋里就有了另一种光,柔柔的,暖暖的,如母亲的肌肤,心中的怕就被这如豆的光赶跑了。然而,心依然不那么踏实,眼睛仍不敢朝窗外和房间角落处看。天又晚了一些,母亲开始打开炕角处的被卷,然后为我脱光衣服,安顿我睡觉。依稀记得,那时最大的渴望就是盼着母亲赶快忙完手中的活计,终于,母亲也要睡了,她先是一口气吹灭窗台上的煤油灯,旋即躺下,轻轻揽我入怀。小屋里一片黑暗,死一样的寂静,怕的手忽又从四面八方伸将出来。此刻的我唯一的指望与依靠便是母亲的怀抱。我紧闭着双眼,蜷缩起双腿,紧紧偎着母亲,每有一点想动,我便下意识的贴紧母亲,母亲的手臂将我揽得更紧了。粗糙而温热的手轻轻的拍着,嘴里轻声哼着什么。紧偎在母亲胸前的我分明听到了母亲胸腔里咚咚地心跳声。现在想想,那时的母亲也是怕的。只是她比我多了些黑暗的记忆,更懂得黑暗赋予母爱的责任。人之初的我,关于黑暗的记忆是和母亲的怀抱连在一起的,我偎在母亲怀中的姿态便是复原我未曾出世前的某种状态。

  黑暗制造出怕来,将我赶进母亲的怀抱,让我明白了黑暗的第一道旨意——生命不能没有可以依偎的怀抱。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将倾注毕生精力,为自己寻找着一个可以依偎的怀抱。

  三

  再长大了一些,大约五六岁的样子,我学会了玩一种游戏。一群孩子聚在一起,几个十几个不等,找一块空地,一个伙伴被手绢蒙住眼睛,其他人四下散开(当然,是要有一定范围的)。被蒙住眼睛的孩子开始黑暗中的寻找与抓摸。此游戏名曰找朋友。倘仅限于此,这游戏也无大趣,有意思的还在后面。被蒙住眼睛的伙伴如果抓住的是同性,他俩便称作兄弟或姐妹,倘使抓到的是异性,就要扮作夫妻,到一边去过上一会儿夫妻生活:小媳妇用泥巴做成饼子、窝头,等着下地干活回来的小丈夫享用,小丈夫拾来的一些柴草当作收获的粮食,最后,他们用脱下的衣服包上半块砖头当做他们的孩子,一起抱着回娘家。(也就是重回到找朋友的游戏圈里来)。

  每每玩这样的游戏,我总是争着第一个被蒙上眼睛,虽时常弄出丑态,却痴心不改。在黑暗中找摸自己的朋友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渐渐地我发现常被我抓到的总是那两三个人。印象最深的是两个女孩子,一个小名叫妞子,长得很丑,性格泼辣,另一个叫华子,长得很美,有着一双秋水般的眼睛。确切地说,妞子不是被我摸到的,更多时候,她是自投罗网(用时下的话说那叫“投怀送抱”),玩过家家时,也是那么大喊大叫。华子则不然,她更多的时候是用那甜甜的浅笑和细碎的脚步引我上钩,过家家时,她也是柔情万种,温婉可人。然而,无论是自投罗网,还是暗送秋波式的引诱,都是有意让你摸到,不然,一个被蒙住眼睛的人无论如何是斗不过睁着眼睛的。游戏玩的多了,心里便有了一个企图,将来一定娶妞子和华子做老婆。一个为我干活做饭,倘受了欺负就让她为我出气,这等事,自然该由妞子承担。另一个整日陪着我,为我生一群漂亮的孩子,这自然非华子莫属了。

  长大后,妞子嫁了别人,华子甜甜的浅笑、细碎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了,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当命运的手再一次蒙住我的眼睛,游戏便又重新开始了,在一个看也看不见,走也走不出的圆里,隐约传来甜甜的浅笑和细碎的脚步声,象风,把生命的水分悟化成一朵洁白的云;像梦,将一生的故事诗化为一个如花的笑靥。黑暗中响起一串泪光闪闪的歌:“找呀找呀,找朋友,我要找个好朋友。”

  四

  从小就羡慕会画画的人,总觉得那是一件极美妙的事。一条小河,一排小树,一架小桥,被画家挪到了纸上,比起那本来的河,本来的树,本来的桥就好看了许多。画家的手和笔定是得了仙气儿,不然,他怎么会画出那么漂亮的美人儿。八岁那年,我进村里的小学念书,除了认字、算术,还希望老师能教我们画画,然而老师始终也没教。于是我对母亲说:“我想学画画。”母亲只读过三年夜校,认不得几个字,鞋底纳得很精致,但充其量也只能纳出一个“福”字或“寿”字来。听我说要学画画,母亲说:“画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妈教不了你。”我又去找父亲,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的父亲想了想,对我说:“我先教你写字吧,把字写好了,再学写文章,把文章写好了,再去学画画。”从此,每逢父亲从县城机关回家,就在炕上放一张吃饭的方桌,点上一盏煤油灯,研好一池墨,铺开一张旧报纸,手把手教我写毛笔字。父亲说:“写字首先要练好笔划,写横要平,写竖要直,横平竖直是写好字的基础,这跟做人是一个道理。”我想起春节父亲写对联的事,就问他:“你写得毛笔字怎么不是横平竖直,那些字我都认不得。”他笑了,摸着我的小脑袋,开导道:“我是说写字要从横平竖直练起,把横平竖直写好了,写熟了,再学字体的肩架结构,谋篇布局,然后再把你自己的个性加到字里去。”父亲的话我似懂非懂,练字的兴趣也没持续多久,一来是父亲经常不在家,没人教我,二来是我没那份耐心。心想画画跟写字有啥关系,不练字照样可以画画。于是,我开始用铅笔画画,凡是我眼睛看到的就想把它画出来,然而,我却什么都画不出来,画自家的房子,就是一个开了两个方口和一个长口的方块,还是一个歪歪斜斜的方块;画村口那棵老槐树,妈妈说是鸡爪子长倒了,更令我恼火的还是画人,任我如何睁大眼睛,如何用心观察,却怎么也画不出个象模象样的人来,我百思不解。我每天都和大大小小,美丑不一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能画出个人来呢?不好意思再去问父亲,就跟母亲说:“我怎么就画不出一个好人来呢?”母亲笑道:“傻小子,那叫画不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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