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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太子,我……,许太子,您能解开衣衫吗?锦衣小姐吩咐我给您包扎伤口。”
黎染从来不知道雅言是怨恨着她的,黎染也从来不知道雅言跟沈冰凌是认识的,黎染甚至不敢相信,跟在她身边近二十年,两人差不多是一同长大的雅言对她有那么狠的心,配合着沈冰凌把她推向了悬崖,让她走进了死亡。
不过想来也是,黎染今年二十二岁,半年前她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初春,现在已经是浅秋,黎染小时候聪慧,是跳了四次级的,黎染在两年前已经大学毕业,研究生的课业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再放在心上了。
而雅言不同,雅言不是黎家大小姐,没有背景,又不想一辈子都做黎染的小跟班,小丫鬟,却是真心实意的读的。
雅言现今二十七岁,要是不曾跟着黎染一起来丽江,现在雅言已经拿到毕业证了,可是现在黎染无诏不得回四九城,也就意味着雅言以后都拿不到硕士毕业证了,毕竟雅言为了照顾黎染,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在四九城念的。
“不用了,我已经包扎好了,你退下吧。”
雅言闻言就红了脸,本来就长的如花似玉的,这下更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美人如玉了。如玉般精致的脸庞上染上了点点粉红,娇嫩的仿若玫瑰花瓣一样的凌唇鲜红欲滴,就算黎染是个女人,也止不住眼的瞅了雅言一眼又一眼。
“……许太子,我是专门学过护理的。还是,还是让我再给您看看吧,现在丽江的天气还热,您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其实没什么麻烦的,从丽江回四九城,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行程,就算是感染了,赶回去也来得及。
上一次黎染就因为许维宁的这句‘不用’,而严词拒绝了雅言的要求,不想让雅言碰哪怕一指头她的宁宁哥哥,可偏偏就成了后来沈冰凌打击她的理由,因为她不顾许维宁的死活,只顾着不分场合、不通情理的吃醋!
“雅言,你留在这里,好好的给安澜太子看看,千万不能感染,也不能留下后患。”
雅言姓黎,黎雅言。名字很好听,是黎染给她起的,那个时候黎染不过刚刚五岁,死活吵着要去上学,老爷子心疼黎染,就给她找来了一个小丫头,说是先跟她熟悉一年,然后让她照顾黎染,等到六岁的时候,黎染就可以跟着她去上学了。
雅言孤儿院出身,没有姓,只有个名字还是叫‘小妮’,因此征求了雅言的同意之后,黎老爷子赐姓‘黎’,而黎染给她改名‘雅言’,因为她能说会道,说话彬彬有礼。
“……锦衣小姐?”
黎老爷子给雅言赐姓,不过是为了拉拢雅言更为黎染所用,却从来不曾想过,偏偏就加剧了雅言的不满和反抗,因为有了底气,因为她姓黎,即使回了黎家只是个贴身丫鬟!
黎染眨了眨眼,瞧瞧以前,她叫雅言什么来着?好像是‘雅言姐姐’。也难怪雅言生了不该生的心思,默认了外人的那声‘雅言小姐’!黎雅言却是忘了,黎家这一辈儿只有两位千金,大小姐黎锦佩,二小姐黎锦衣,哪有她黎雅言什么事儿?!
“雅言,好好照顾安澜太子。”
黎染头也不回,脚步匆匆的出了后院,直到回了前院,晒到了初生的太阳,这才软软的瘫在了舒适的躺椅上,捂着胸口喘气儿。
许家从政,许维宁年纪轻轻就极有前途了,许家可从来不舍得这命根子出什么差错。许维宁这伤来的蹊跷,许维宁来到丽江,走到她的院门外面就更是太巧了,上一世黎染只赞菩萨保佑,却是一点没注意其中的矛盾和不妥。
“二小姐……”
这宅子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凌妈和伍妈向来拿着黎染真心实意,当然不舍得这个时候的黎染破费,因此没再请外人,只是领着雅言天天打扫,前后两进的宅院,打扫起来并不轻松。
“伍妈,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二小姐’啦,伍妈要是愿意,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叫我‘染染’吧,这样我觉得亲切……”
小时候的黎染长的粉嫩可人,又十分懂事儿,不光是黎老爷子宠爱她,就连伺候黎染的凌妈和伍妈虽黎染也是极喜爱的。可是十五岁之前的黎染不曾上族谱,也没有黎锦衣这个名字,所以大家多称呼她‘染染小姐’,而自小照顾她的凌妈和伍妈也是叫过她‘染染’的。
“染染小姐……。”
“……伍妈,你不用特意为我省钱了,我有钱。去请几个人吧,把家里好好的打扫打扫,再仔细的规整一番,我也好住的安心。”
黎染有钱,有不少钱,毕竟就算是黎染第一世再废材,再无知,她也知道二十年后什么产业是蓬勃发展的,什么公司是值得投资的,她的零花钱向来不少,都做了投资,买了股份,光每年的分红就不少了,只是伍妈等人不知道罢了。
她上一世的时候只是不甘心,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样天南海北的距离。这个还算是静谧的小城,从来不曾让她看重过,她只想回去,回到生她养她的地方。
所以一直到她二十七岁去世的时候,她仍旧住在这个并不怎么精致的宅院里,一直不曾规整装修。
“知道了,染染小姐。”
看着伍妈满脸欣慰的离开,黎染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嘟嘟嘟的声音刚刚响起,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染染……?”
“妈……,妈,安澜太子到了我这里,我不懂其中的缘故,我想我应该告诉您一声儿。”
丽江的景色很美,跟那个繁华热闹的四九城比起来,多了些静美和闲适,这样的浅秋不是假期,少了游人,就更添了安静和柔美,以前她从来不曾仔细的看过这里,也从来不知道这影影绰绰的美丽。
到底这个时候的黎夫人还是偏疼黎染几分的,这座宅院即使要得急,装修的不够精致,却也是地段不错,景色上好,只她一个人住,着实也不小了。
黎夫人握住手机的手微顿,染染竟然叫许维宁‘安澜太子’,这可真是了不得的进步,若是这个时候的染染仍旧甜甜腻腻的叫许维宁‘宁宁哥哥’,她才要失望呢。
“……许安澜去了你那里?什么时候的事儿?……”
黎染踢掉了脚上的帆布鞋,白嫩的脚丫随意的搭在椅背上,整个人一点也不讲规矩的窝着,懒洋洋的瞅着满院的花草。
“就是昨天傍晚我给您打电话之前,那时候我心情起伏太大,给忘了。妈,他好像受了点伤,但是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让雅言过去照顾他了。”
黎夫人并不喜欢黎雅言,毕竟当初……
当然了,黎雅言一向乖巧,即使她不喜欢,也挑不出什么差错儿来,反而因为染染极为信任黎雅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染染竟然在这个时候让黎雅言去照顾许维宁,可见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可是一共这么半年的时间,前面不是一直都很正常吗?能出什么事儿呢?!
“……在这个时候去了丽江?最近许家正在准备许安澜跟那个,咳,染染啊……”
“妈,我都知道。他们要订婚了,我都知道的,我不在意了。妈妈,我早该看开的,安澜太子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他对我也没什么特殊的情谊。”
3我足以与你相配
许维宁要订婚了。
黎染握着手机,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躺椅上看着铮明瓦亮的蓝色天空,她怎么能如此平静呢?上一次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明明火冒三丈,满心怨恨,只想着报复,只想着掠夺。
“染染……”
黎染长的非常可爱,不是漂亮,是可爱,简直就是洋娃娃一般,大大的眼睛镶嵌在巴掌大的小脸儿上,要是眼再大一丁点,或者脸再小一丁点,晚上抹黑出门儿都能吓着人。
黎染回了神,抿了抿唇,浅浅的笑了笑,水润的大眼完成了半月型,声音娇憨,“妈妈,是不是心疼您乖巧可人的小女儿了?”
而电话那端的黎夫人可见心情也不错,很少见的笑出了声儿,“什么小女儿啊,是大女儿,你只有弟弟,哪里还有亲姐姐?……”
“是是是,我是妈妈的大女儿,我哪里有什么亲姐姐?只有两个皮猴儿般的弟弟。妈妈,……润润和泽泽还好吗?都是我不好,让润润和泽泽伤心了……”
黎染有两个亲弟弟,即使只是同父异母的,可是三人一起长大,小时候黎染因为带着记忆,所以成熟懂事儿,拿着两个弟弟那是真心实意的好,只是都长大了,感情儿再好也比不上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了。
是她伤了润润和泽泽,可是润润和泽泽对她……也早就颇有微词了。
“染染,润润和泽泽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会明白的。”
黎夫人说的不是黎染被赶出去的这件事,两人都心知肚明。从小黎夫人就从来不曾隐瞒过黎染她的身世,而黎染也是自小儿就知道的。
只是人人家里都有的这些破烂事儿,偏黎嘉润和黎嘉泽就接受不了。若这事儿发生在别人家,黎嘉润和黎嘉泽还能玩笑着议论一番呢,他们接受不了的是如此亲密、如此信任的姐姐竟是父亲的情妇所出。
“……我知道,妈妈 。妈妈,我,我……好想回家啊。”
黎染前世今生都娇贵,偏偏上一辈子从落魄到死亡的五年间受了太多的委屈,看了太多的世间炎凉,现在的她,仍旧没学会玩心眼子,可是她比谁都狠。
“染染,相信妈妈。染染,你会回来的,妈妈还等着你回来呢。”
“恩,我只相信妈妈,妈妈一定要快点啊,我在这里好累啊。”
又跟电话那端的黎夫人说了几句,黎染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机,把手搭成凉棚,圆滚滚的眼珠子四下乱转,满满的都是惊叹。这丽江的浅秋很美,美的静谧和优雅。若不是因为黎染是满怀怨恨被发配至此的,或许还有心情吟诗作对、无病□一番。
她生来富贵,规矩礼仪都在二十多年的成长中潜移默化的掌握了,小的时候要强好胜,琴棋书画也都拿的出手,二十二岁就即将拿到硕士毕业证,黎家她又没资格插手,也只能每天闲着发疯了。
“锦衣小姐……。”
黎雅言长的漂亮,跟黎染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娇花儿和布娃娃。
要不是因为黎染是限量版的,而黎雅言是大众版的,两人在别人眼中孰轻孰重,还说不准呢,黎雅言可是一直都极受周围人的偏爱,而黎染,太骄傲、太娇贵了。
“雅言,你该叫我染染小姐,我已经不是黎锦衣了哦,你知道的嘛。”
黎染拿手遮着眼睛,根本不曾看向黎雅言。反正这屋子里一共这么几个人,而黎染对黎雅言的声音也太熟悉了,又不会弄错,黎雅言哪里值得她屈尊降贵的看一眼了?!
前一世黎染当然不会知道被她不屑一顾的黎雅言脸上的表情,心中的情绪。可是这一世,黎染却太清楚了。所以前世她不屑于看,而这一世,她不需要看。
“……染染小姐。”
“染染小姐,许太子的伤有些重,最好早些回四九城去,偏生许太子想要在这里养好了伤再回去,可是咱们这里又没有专业人士,也没有好的器械药材,染染小姐,您看……?”
黎雅言果然会说话,句句都说到了黎染的心坎儿上,不管是喜还是疼。
若是以前的黎染,这会儿指定要跳了起来,顺着许维宁的这句‘想在这里养好了伤再回去’而做出了留下许维宁,瞒着许家许维宁落脚处的举动。前世的黎染也确实如此做了。
因为对于黎染来说,许维宁的诱惑力太大了,大到总是让她忘了她的处境,她的义务和权利。
“你去打电话,通知许家来接人,越快越好,最好能在今天之内就离开。”
黎染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睁开了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直直的望着仍旧有些讶异和犹豫的黎雅言。
“……雅言,我要今天下午之前就看见许家来人。”,黎染的脸色淡然,声音平静,可偏偏就让一向看不太起黎染的黎雅言心惊肉跳,“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还有,雅言,你就跟着安澜太子一起回去吧,现在你最了解安澜太子的伤情,许家不会拒绝你的。我已经跟我妈妈说好了,她会安排你再回学校的。”
黎染不顾黎雅言的不解,随意的摆了摆手,不顾黎雅言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直接闭上了眼睛,做出了再不想听废话的动作,而黎雅言也好脾气的退了下去,无声无息。
直到黎雅言的身影再也看不见,黎染才睁开了眼,静静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