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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三部曲-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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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就在丘下,依丘傍水,水网交叉,倒是真正的‘鱼米之乡’。

  高丘是唯一不种水田的地方,除了墓地还有种植的蔬菜和桑树。据长兄介绍,这方圆三万余亩的水田,原是‘白塔湖’。是浅海湾形成的泻湖,成因和西湖相似。

  站在高丘上眺望:水乡景物一览无余;方方块块的水田里,稻穗正在拔节,好似块块剪裁的草茵绿毯。河湖交织,小船游戈其中,人在画里。

  农民正在田中劳作,我近前去看,着实吃惊:因为提倡;‘水稻密植’,传统的用‘长竿铁圈’ 难以 耘田锄草。只见农民们光着身,在*只围一块*布,跪在水田里,爬着用双手蓐草松土。不时站起来,拍打双腿;只见腿上叮满了蚂蟥;拍掉之后,留下条条小血流。农民们并不在乎,拍打之后,又跪在水田里继续劳作。这一幕真令人感动!使我更深切体会到农民的艰辛。真是;‘欲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啊。大哥说:去年天旱,今年春收作物虫害,歉收缺粮,闹了‘春荒’。农民们指望着双季稻丰收呢。

  水乡缺燃料:因地处偏僻,既无煤,也无油。离山区远,亦没有木柴火炭,烧的全是秫秸。锅灶的炉堂挺大。我见两个侄女烧火,全是稻草。烟熏火燎的,连烧开水也挺费事费时,农村的条件倒底是差些。而多的竟是‘露天厕所’,没遮拦的‘便缸’处处皆是。这里以农家肥为主。‘化肥’还是稀罕物呢。

  大姨买了‘大虾’‘花鲫鱼’款待我们。虾挺鲜美,鲫鱼细嫩可口;大姨还把下蛋的母鸡也杀了,但没煮烂,我的牙口咬不动。听说;猪肉要到十里外的集镇上,方能买到。富饶的鱼米之乡留给人的却是太多的艰辛。

  我和大哥漫步于高丘及村前村后。这里民风古朴,见到我们‘外乡人’也挺友善。这里的田塍小路挺窄,但有年轻人骑自行车,却能驾驭自如。当然,肩挑背驮少见,多由水网中的小船代替了。我还是真正第一次领略水乡的风貌!

  我见到了一桩怪象:在一簇竹林下,长出一种怪东西,小指粗细,头像“蛇首”,茎是肉红色,宛似去皮的灯蕊草。弄不清是何物?倒使人麻酥酥的,起鸡皮疙瘩。问了一位老者,他告诉我们:这叫‘蛇头草’,是蛇死了之后,长出来的。顶部帽状物即为蛇死后之头,而茎就是蛇身了。只听说过‘冬虫夏草’ 是名贵中药,从没听说过蛇死后可再生植物。我用一小棒拨去‘蛇壳’部分,露出的嫩芽竟也是肉红色的,岂非咄咄怪事。

  夜宿‘长山’村,我和大哥睡在楼上,抵足而眠。久久难以入睡,久远的往事又勾起我种种回忆。大哥认为:形势正在好转,对‘*’虽心有余悸,相信乌云已经过去。我没有他那么乐观。毕竟是经历不同,心态也不一样吧。

  (依依亲情)

  “小叔,再住一天吧”侄女如是说。她的心情我在儿时就体验过。可是,天下那有不散的筵席!那有不别的欢聚?!

  五月二十八日一早,我和大哥就起身了。大姨和方瑾一直送到村口。在分别的一刹那,我见到大姨脸上那微微搐动的皱纹,这是历经生活沦桑的人,才有的一种表情。走出很远,还见她俩的身影在绿浪中翘首。

  方馨用一小竹扁担,挑着我和大哥的旅行袋送行。天气有些闷热,阳光很毒,她走得挺快,在绿浪的田塍上穿行。我望着她矫健的身姿,不免心动。想到她一天已能挣‘五分’工分,已抵上半个整劳力。深以为慰。同时也感到一种遗憾。但在农村锻炼也是件好事,祝愿她健康成长。

  到了‘山下湖’,小汽轮已停在码头。我赶紧在山下湖的小书店买了‘新华字典’,‘十万个为什么’等书送给大侄女。她一直送我们上船。船开了,我见她还伫立在河堤上。那个戴着草帽,拄着扁担的小女孩一直在我的眼前…

  船顺水而下,激起了层层浪花。这和我的心境一样,尽管只有两天的逗留,却给我留下了难以泯灭的印象。别了,水乡。别了,大姨和侄女们。有机会我一定还会来看望你们的。

  坐在底舱,我感到有几分窒息。忽然有个少女,干呕了几声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坐在她附近的旅客吓得躲了出去。我看那少女,不过十七、八岁,面色苍白,两颊潮红,瘦得皮包骨,麻杆似的。可能是肺结核。就拉着大哥上了船头。这些年,结核病又有流行之势。大哥颇有同感的说:“农村这种痨病又多了起来,原因是农民看不起病呀。”

  船行约五十分钟到达 ‘湄池’ ,大哥在此弃舟登岸,转乘火车回义亭。我顿感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一种孤寂的情怀向我袭来;觉得天也变得黑暗起来,景物也模糊了…人生的长河中有多少生离死别,难道,我经过十几年的陶冶,还如此儿女情长么?!

  (归途)

  下水的船行得挺快。我再无心观赏两岸的风景,站在船头上,望着水波发呆。一站又一站,上船的多,下船的少。船舱也热闹嘈杂起来。旅客多为当地的农民,操着浓重的方言,十句倒有八句没听懂。我在此氛围中,更有‘身在异乡’之感了!

  鲁迅对京派、海派,南方人、北方人,有过一针见血的剖析。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差异很大。我连自已算南人还是北人都搞不清楚。也许该称“南北人”吧。

  船上广播正播放着‘黄河颂’。我似乎感觉到我正航行于人生的征途上,前程难以预卜。也许,还会遇到急流险滩,惊涛骇浪。,回忆十一个月以来的拼搏,想到我即将结束进修生涯,不禁油然而生感叹!

  傍黑时分,船驶进南星桥码头,风物依旧;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船已拢岸,而我的人生航船呢?… 。。

(39一215)
这周起,我入妇产科进修。妇科手术挺多,抓紧这个学习机会,多掌握一些临床知识。

  下了两天雨,又放晴了!黄梅雨季尚未来到,气温也不高。阳光绚丽,景物分明。深锁的春神已姗姗而去,而我也要迁徒的候鸟一样,大雁北飞了!

  下午外科、妇科为我开了‘欢送会‘,杭州人的热情令我感动。严医生还谦虚地说:“我们向你学到不少整形外科知识,今后我们多联系、多交流吧。”说起这位学长,令人敬佩。他出身贫寒,靠勤奋上了‘浙医大’, 毕业后留校附属医院工作。正当他大显身手时,不幸罹患上‘胃癌。’他没有被吓倒,做完手术后,申请到‘肿瘤’ 科当医生,决心和病魔博斗一生。

  傍晚,我在湖滨漫步;夕阳映照在西子湖上,晚霞满天。保亻叔塔像是‘西湖卫士’伫立在宝石山上。远处隐约青山,近处粼粼波光。晚风拂着我的缕发,吹起我的衣衫。像是一个‘失恋者’似的,在湖畔漫无目的徘徊。湖滨的栏柱、铁链、垂柳、游船,都使我感到那么亲切。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是幸运的,哪怕是匆匆的过客。那辛劳一天正在晚餐的船工,那浣纱洗衣的姑娘;那悠然自得的阿婆;那相偎而行的情侣;那操着异乡话的游客;那童真嬉戏的孩子,那长椅上打盹的老叟;那谈笑风生的男女学生;那拿着鱼杆的顽童;还有三教九流慕名而至的‘散兵游勇’和‘乞儿浪子…一幅多么生动的‘西湖世俗图’啊!我对西子湖怀着一种深深的眷恋。好男儿志在四方,有如阿Q式的自诩:我虽无庸不恋乡!

  我每日的‘晨练’是散步。有两位‘温州医学院’的实习生相邀爬‘半山’,我欣然而往。半山并不高,有一条山路蜿蜒盘曲而上。爬山时,我并不觉吃力;倒是登上山巅后有些气喘吁吁。

  山上空气分外清新,不等‘杜鹃花’开败,又有‘野山桅’绽放,发出阵阵香气。我想起了在‘婺州二中’读书时,漫山遍野‘桅子花’ 盛开,香气弥谩校园的情景,一晃,又过去了十五年。我已从不谙事的少年,成了一名外科医生。

  至山腰,我们稍歇。见有一荒芜废址,断壁残垣的庙宇。这就是俗谓的‘半山娘娘庙’了。想当日,香火鼎盛之时,谅也极尽风光吧。

  晚,漫步于半山桥小河畔。我和半山有缘,在这里渡过了一个美丽的春天。三个月来,我几乎天天徜徉在这片水乡的土地上。就要离开之际,平添了几分依恋之情!此番离去,不知何年何月方能故地重游?我发觉自己还是那样感情脆弱,多愁善感!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一种难以割舍之情。

  我忽然意识到,这里是‘肿瘤医院’,又有多少病人和家属在这里演译人间悲剧啊!我感到了一个医生的责任。

  临行前,有许多善后的事要办,而且有的是令人头痛的事。比如:代购衣物,邮寄行李。半山距市区二十余里,公交车只有一路(当时还没有‘的士’),况且又拥挤。我只好把行李、书籍、用品、拆零,带进城里寄放,以便托运。

  还有十天就要入梅。我必须尽快北返,以免雨季出行艰难。这几天,已经阴雨绵绵,天总是灰蒙蒙的。感觉闷热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鲁华获悉,我要提前返北。来电征询:“是否做做工作,再延长几个月”?夏季即临,况且不是我一个人,再说不一定能办成。思量之下,就放弃了这个打算,难得鲁华了解我的心思。

  偷闲参观‘浙江省美术、摄影、工艺展览会’,设在新建武林门的‘浙江展览馆’。一幅‘毛主席视察双龙水电站’ 国画勾起我种种遐想:作为参与双龙电站劳动者的我,对峥嵘岁月的记忆刻骨铭心,我曾幼稚地拿起笔,写下过电影剧本‘双龙恋歌’。

  这些参展画作大都带有浓厚的政治色彩,大都是歌颂党和领袖的。还有几幅鲁迅、白求恩的画像。从作者中,我发现了两位熟悉的名字;一位是劳坚清,他是我‘婺二中’的美术教师。当年,正是他教我奠定了美术的基础。可惜我没能进入书画的圣殿。另一位叫杜尧,也是位画师。是我们东阳的邻居。为了霸占我们的住房,*中不惜造谣中伤,揪斗我大哥,冠以‘反攻倒算’的罪名。我们的株连,尤其是我被抄家,都由此而起。‘作画要先做人’,不知这位杜画师可懂?

  工艺品部分引起我的浓厚兴趣;温州瓯塑、东阳木雕、黄扬木刻、青田石雕,还有竹编、刺绣、丝锦,真是琳瑯满目,美不胜收,浙江真是个艺术之乡!

  我定于六月十二日登程返北。临行前写了一大堆信。告知亲友,我已离开杭州,回到北疆的煤城去了。

  天气骤热了起来,气温高达30度以上,闷热。宿舍里的蚊子肆虐,咬得我浑身是‘红疙瘩’。我归心似箭。杭州再好,难留羁客游子。我的岗位在煤矿,在救死扶伤的战场。

  在杭州三个月,收获颇丰。我受到了医护人员的礼遇和帮助,使我初步掌握了肿瘤的知识和常见手术的技巧。更重要的是:湖光山色陶冶了我的性情,康复了我的身体。半山的风物,半山的肿瘤医院,半山的人,都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我登上汽车时,手术室的沈麻醉师、汤护长,跑着追上我,交给我‘手术误餐证明书’, 告诉我可以回单位报销。我禁不住热泪盈眶,人间自有真情在!愿时间和距离不会冲淡我们美好的记忆。再见了,肿瘤医院。再见了,医护老师们。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我于六月十二日中午抵沪。排了两天队,总算买到六月十七日赴哈的中铺卧票。剩下的三天,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办。杂事纷纭,时间紧迫。善后工作是件颇使人头痛的事。除了到九院亲友处辞行。最难心的就是采购。

  饭店一早供应粽子,我恍然想起:今日是端午节。

  刘处长打来电话,让我去参加聚会,我婉言谢绝。实在不堪应酬,只好‘逃之夭夭’了。

第四十章 矿医院人浮于事  随逐流难尽天职(40一216)
六月二十日,回到鹤岭。北国正是风物宜人的季节;我似乎又从夏季返回到春天。这种时差,使我好像经历了两个春天似的。

  见到了亲人,尤其见到已五个月的小梅放,白白胖胖的,在她‘太姥’怀里,已会用圆圆的眼睛瞄我了。在感到温馨的同时,我也感到一种责任。

  进修归来,免不了有许多应酬。来探访的不少,但大都是问讯‘捎衣物’的。当然,我也要拜访帮助过我的同事朋友。如:何、唐大夫。还有南国的师长亲友,光信就写了十八封。

  粗略算一下,清账之后,我负债近六百元。这相当于我一年多的工资。这无形中给我一种压力。进修归来,面临的工作、家庭、经济各方面都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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