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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命很短。”
“……”
玄麒却没有接下去，那双眼睛少有的坚定：”……我知道。”
音尘没有再说什么，似乎觉得好像自己多少也无意了。
二人在清风阁方圆一里之内都布下了结界，晶亮的水晶石是最好凝聚法力的器物，只可惜找到的不多，只有四块勉强够用。
这点却让玄麒的神色有些难看。
当月光照下来的时候，水晶石头能最大限度的吸取月阴时的阴霾之气，再加上狐狸的法力，全数灌注到莫莉身上，。到时候，她的体内的血会加速流动。
随着法力的灌输进体内，她浑身会出现一种顿挫的疼……听说，那疼并不是不能忍，只是历时有些长，一般人很难撑得住。所以，狐狸才说要下些迷药来着。
至于，那些顿挫的疼，其实是在情理体内残留的毒，都逼迫到一个位置，到时候拿刀轻轻地划开，毒血也变回流出来。
余下的法术会使伤口愈合、结痂、最后完全平复。
可是，中途若是法力突然消失，被施法的人，体内加速的血脉因为被打乱了顺序，一旦失去了力道控制七行八脉会四处乱窜，轻者会全身瘫痪，重者则会死。
他的法力没了，音尘的现在也大大打了折扣……
玄麒不自觉地紧了紧手，头一次有些紧张，满怀担忧的看着一旁的莫莉，心里没有缘的开始怯场了，甚至……现在满心想的却是退缩。于其，中途出现危险倒不如现在就放弃，忘了就忘了……
随着月色渐渐升起，银色的月光依然乔然的洒满整个大地。
可是，玄麒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甚至说有些惨白。紧攥着的拳头不时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惧。
音尘看了看天色，依旧淡淡的说道：“差不多到时辰了。”
说完，便示意要莫莉躺在一块巨大的玉石上。
莫莉正要走去，谁知却被玄麒一把拉到怀里，紧紧的抱在怀里。
……
安静的四周，莫莉甚至可以听到抱着他的那个人急促的心跳声，无意识的微微蹙了下眉，像是没了抵抗力，更没有办法推开。
“……别，别去了。”
“……”
“想不起来……就，就别想了……都过去了……过去了，我还记得就……够了。”玄麒反复呢喃着，紧抱着的手却一刻钟也不想松开，好像生怕只要他微微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再也找不到了一样。
“……”
莫莉没有出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在听到他的话时，忽然变得酸胀，想哭……
玄麒只是用力的搂着莫莉，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软弱。
这一刻，他只想拉着莫莉赶紧离开，远远地离开。
似乎感觉的他在微微发抖，莫莉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是从他如此慌张的神情似乎察觉到一点端倪。
莫名其妙心里闪过一丝暖意，她不明白为什么见不得那人脸上闪过这样的神情……不明白，为什么被这样抱着竟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不自觉地在肩窝上动了下，手却轻轻地反抱着玄麒，似是回应一般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地动作、似是安慰。
“……我想试试。”莫莉有些犹豫，还是小声说道：“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熟悉，还，想多看看你……因为不熟悉却无奈的只能远远的看着你……这种不安的感觉让我很难受，很不满足……”
“……”
“在月老庙，又撞见你，当时只觉得整个人傻了，我突然渴望知道以前……我是不是也有见过你，以前忘记的部分里，是不是也这样看过你……否则为何怎么现在落得个现在满心的不平静。可惜……我什么也想不起来，怎么想都是空白，半夜总是梦见的那个红色影子……”莫莉的声音低着一丝笃定：“现在，我很想知道答案……”
“……”
玄麒抱着莫莉，静静的闭上眼，流不出泪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些酸涩，湿了眼眶。
安静的四周，静得几乎能听到喘气声。
玄麒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莉爬上那块玉石，平躺下。
音尘站在一侧，依旧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躺在玉石上的莫莉，微微蹙了下眉。
微微抬手，嘴里唱咏着咒语，银色的光腾然慢慢四面而来，搁置在东西南北四处的水晶也渗出一缕缕青色的光束，缓缓地汇聚到二人身边。
随着，音尘微微抬起手，那些银色青色的光渐渐的靠拢。
瞬间凝聚，围城了一个巨大的光球，下一刻，已然使得莫莉和音尘全都裹进了巨大的球体中。顿时，源源不断的光，从四面八方聚来，使得滚球始终保持着浑圆的光色，几乎照亮了四周，一时间恍若白昼。
音尘咬了咬下唇，法力快要尽了。
看着一束束的光渐渐的汇进莫莉的体内，见她微微蹙眉，似乎已经开始有些不适了。不多想，冷静的抬手，在四周画了个太极，太极两边二人各占一仪。
忽然，音尘门猛然手掌一翻，顿时嘴边的咒语转化，所有的光开始渐渐的从莫莉的体内开始倒流……
顿时，莫莉额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紧咬着嘴唇已经开始发白，可是浑身却使不出半点气力，像是被人定在玉石上，连微微动下都难以做到……一瞬间，几乎觉得魂魄要和肉体生生撕裂分开一样，脸上的水渍已经分不清楚是疼出的汗水还是泪水……
钻心的疼。
一直安静的站在一边玄麒，一动不动的看着巨大的光球，那一瞬间竟觉得时间从未有过的长。
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自知的闪现出一丝裂痕，渐渐地，渐渐地……终于，看到那巨大的光球凝聚的光有银色渐渐成了灰色，光束似乎正在一点点想要退散……
紧绷的身体刹那间渐渐有了一丝丝的瘫软的放松。
若是银色的球体变成了灰色，就证明了莫莉身上的毒已经被逼到了右手臂上……而接着剩下的就只有渐渐的有序的送散那些光……
玄麒略显苍白的脸上，可是还未等着浮现一丝放松的笑，却无意间瞥见银色高挂的月亮旁不知何时竟飘来一片乌云。
几乎是一瞬间，玄麒的满脸不满的惊愕的恐惧。
……
惶恐的瞪大双眼，看着渐渐靠近月亮的乌云，本来发灰的光球渐渐的那些的光束成了银色，依旧没有换下的灰色光束依旧在缓缓的疏散着，四方的水晶的将灰色光疏散到半空，银色的月光从新的补给……
不能断……绝对不能断……
玄麒发白的紧紧的盯着那片乌云，渐渐的靠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慢慢的……
慢慢的……
月亮猛然被罩住，顿时，补给的月光一下子戛然而止。
“小心！！！”
话音刚落，猛然，四周的水晶，崩——的一声同时裂成碎片。
与其同时，光束也瞬间涣散开来。
……
一切像是静止了一样，被挡去月光的四周显得异常的黑暗，四周的空气中隐隐的，飘出一丝带着带血腥的味道。
乌云飘过，所有的一切又再次从笼罩在银色的月光下。
玄麒直觉脑子一片空白。
有些呆傻的看着依然躺在地上昏过去的音尘，还有满身鲜血的，莫莉……
耳边一阵轰鸣。
……
“莫莉，莫莉……莫莉……”嘴里不自居的默念着，甚至有些可笑的呆滞，只是一直看着那些已经被染红的血衣，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跌跌撞撞的，好像忘了该怎么走路……明明没有几步远，玄麒却觉得走了很远很远……
战战兢兢、畏首畏尾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王者的气场。
手指甚至懦弱的念得冰凉，只见甚至都发着轻颤。
“莫莉，莫莉莫莉……”
小心的抱依然紧闭着眼的人，抱紧，好像这样温度就能透过手传过去……
老实规矩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急促的喘气，瑟瑟发抖，眨了眨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干涩的眼睛，看着自己已经有些染红的衣袖，红色的眼眸一时间竟有些无望的涣散：“我的莫莉……”
一时之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无关紧要。
一味的小心的搂着，静静的闭上眼睛。
“……我就知道，就知道……上天不会对我好来着……”低着头，把脸埋在肩窝，像是讨好一样低声的反复默念：“呵，没那么仁慈……”
“我就知道的……”
“……”
没有眼泪的玄麒，脸上却隐隐的透着脆弱，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荒唐的凄美，后悔……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的绕来。
无法呼吸……
只剩下一阵阵撕裂的疼。
……
变得讽刺。
突然，玄麒一怔。
感觉抱着的人，微微动了下细微手指。
玄麒猛然打了个激灵，茫然的眼睛忽然有了神色，依旧搂着莫莉，手指颤抖的覆上莫莉的脖颈。
……
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安静。
……像极了在等着审判。
细微的。
……感觉的脖颈上的脉搏细微的跳动了下，很弱。
那一瞬间，眼前的黑白忽然又染上了颜色！
不自觉地嘴角闪过一丝让人心疼的笑，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几乎要吞灭了所有的理智，带着些癫狂的笑。
“莫莉，莫莉……我在这，我在这……”玄麒抱着莫莉，微挑着的眼睛染上了一丝的雾气。
那些茫然沙哑的嗓音，变得渐渐暗的又染上了些温度。
……
“会好的，都会好的……”只剩下笑着喃喃自语。
撩起袖子擦了擦莫莉满是脸，却发现自己手上的血更多，怎么擦……
不顾了。
依旧搂着莫莉，心里竟多出了一丝从未浮现的感激。
47
47、第47章 死丫头
离着房间不远的厨房里，异常安静的空气渐渐地弥散着些中药的味道。
玄麒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水蓝色的衣衫，此刻却显得明显大了些，像是套上一样，人竟有些消瘦。
仔细小心的端起药罐，把好不容易熬好的药一丝不苟的倒进碗里，白瓷碗里立刻升腾起的一片氤氲的蒸汽，有些刺鼻的药味使得玄麒不得不皱眉。
顺手拿过灶台上的抹布垫着，小心翼翼的端着碗，缓缓的朝着莫莉的房间走去，明明没有多远的距离却因为担心手上的药洒了，小心的碎步挪动，好不容易才到了莫莉的房门前，侧身用背靠着倚开微闭的房门。
抬头看了眼，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莫莉，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强撑着的笑，依旧小心的把药放在一旁，这才走到床前扶起她。
只见，莫莉苍白的脸上，还好……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润，安静的四周，几乎能绵长均匀的喘气声。只有这一刻的确认，才让玄麒一直悬着的心，有那么一刻找到了些安稳的意思。
扶着莫莉，让她全部倚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拖着莫莉的下巴，一勺一勺有些笨拙的喂药。神色间，出奇的认真像是抱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般。
因为，莫莉一直微微紧闭的唇，不时有药顺着嘴角流下来，玄麒见状慌忙停下手上的动作，用锦帕认真的擦了擦，眼里眉间竟带着一丝丝宠溺。
嘴里呢喃着些熟悉的话，无外乎只是关于今天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像是今天去哪里采了药，去哪里见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了，他也有变得絮絮叨叨的时候。
……
缓缓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才把碗里的那些药悉数喂下。
一时间，像是完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任务，扶着怀里的人躺下，又是一番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张熟睡的睡脸，玄麒竟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他真的是彻底的栽了，没了挣扎，没了懊恼，就这么闷不吭声的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不甘心，不情愿却不得不闷声不响的载在这个死丫头手心里，动弹不得。
“……明天真希望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醒了。”说完，低头轻轻的吻了吻莫莉的眼角，好像一切还想要说的话都一瞬间消弭在这个清淡的吻里面，未甜微苦。
临走前，不忘掖了掖被角，这才缓缓的退出了房门。
玄麒可惜没有看到，当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那个熟睡的人眼角的不知看到了怎么样的画面，竟有些淡淡的湿润。
出了房门，看着已经醒来的狐狸，纤细的右手上缠着些带着血的绷带，脸色也是少有的虚弱。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情是欠下了。
俩人都没有说话，坐在清冷的院子里，不时的抬头看了看头顶满满的星辰，还有依旧高挂的月亮。
“她怎么样了？”音尘忽然开口道，打破了沉静。
“还没醒。”玄麒的嘴角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