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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谢不敏。现在,我比神父还清心寡欲。”不用做我也能猜到,八成和殇差不多。现在连聚合灵力都有问题的魂魄,还是好好保护比较好。
“神父才是勾引贵妇的最好凭依。”
“贵族秘闻我们都清楚。你要是不想告诉我,可以直接说。”
神回到座位,沉思了片刻才开口:“有些时候,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有些时候,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眼眸的银白色好像没有瞳孔,却让我很清楚的明白他的视线所向。
“真敷衍的答案。”我皱了皱眉:“还是不想告诉我吧。”
“不。该说我们其实是同一个人那?还是本来就是敌人。只是不知不觉的时候,神已经成了两个。我没有灵魂和肉体的区别,所以大概只是意识被分化了而已。”
我说:“其实本来就是同一个意识,却在不知不觉中出现游离的情况。结果,似乎不能被控制了吗?”
神说:“不需要控制什么。我和殇的愿望,或许本来就是一致的。只是他比我更直接,也更执着。毕竟我需要掌管天界,而他更自由。”自由?殇是恣意,是疯狂。如果殇只是单独的个体,或许我都会把他的愿望理解成毁灭世界;但是如果和神的愿望相同,就不这么简单了。想要打破血族和人类平衡,最终毁灭人界的结果,到底是什么?除了神没有谁知道。他一直没有提到自己的愿望究竟是什么,我也明白就算我真的询问了,他也不会说。隐隐觉得,那是个和天界人界地狱都有关的事情,因为关系重大,所以神才不会无端透露。我说:“虽然我可能不太明白,但是我觉得你的愿望,和路西斐尔有关。所以你才利用我们的感情,从冰湖把他叫醒。”
神盯着我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你们的感情?对,你和路西是爱着彼此的。听起来很美,也让我感动。那你和殇的感情,又算是什么?”
212章
212
我说:“你以谁的立场在问我?是神,还是殇?”
神说:“都是。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我支着脸颊,慢慢地说:“那不一样。如果你是神,我愿意告诉你我爱殇。如果你是殇,我却会告诉你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
神走过来伸手捏了捏我耳垂,说:“居然还没有在路西斐尔面前坦率。”
我说:“对殇,我绝不会说爱。你早该知道了。”如果说了,就会被吞噬。这种恐惧留在我内心,甚至随着灵魂的转移肉体的变化也依然无法动摇。他下了诅咒,又或者是严厉的魔法,让我记得他的毒性,害怕上瘾又渴望靠近。
神低头,亲吻我,方式太熟悉。我回应他,他轻轻咬了咬我的嘴唇才离开。然后他说:“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为我所爱,而我才把愿意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希望这个词,我已经不在期盼。它就像一个烂在记忆角落的果实,没有重拾的可能,也没有破土萌芽的未来。对于血族来说如此,对于我来说更是如此。“那,就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好了。”同时也是殇的愿望。就算那是毁灭世界的期待,我也会努力达成。人类繁衍的希望成为血族的事实,本来就足以让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说:“我要把你寄宿的链子送给路西斐尔保管,但是我许你可以自由出入的能力。”
我点头。罗腾或许更希望得到它。但是我希望他遗忘。
漫长的记忆和绝望的感情,有一个路西斐尔体会就足够了。
我问神:“如果我感到我的灵魂能力在消退,那宝石还能困住我多久?”
神说:“无论作为天使、人类还是血族,地狱都不是你能长久存在之地。因此,当路西斐尔堕天之日,就是你的灵魂脱离之时。”
我捏着手指计算还有多久,神摸了摸我的脸孔:“你会进入人界,忘记这一世的回忆。经历很多事情,然后等待复活的那一天。当然,你还会遇到殇,爱上他又被他利用。你会再次回到路西斐尔身边,就如同你现在的记忆一样。”
“听起来真久远。”我躺在长椅上,枕着他的膝盖。垂落在肩膀旁的银白色发丝云雾一般,我觉得刺眼所以闭上眼睛。我说:“不过,我想念德库拉。”
有些恣意的笑声就在耳畔响起。我不敢睁眼,听到他说:“我也想念。残……”
第二日的天使长会议,神亲自点麦塔特隆继承拉结尔的位置,以智天使的位阶暂代智天使长之职。我正歪坐在地上,趴在神的膝盖上,他的左手捋顺我的头发。动作缓慢平和。我的角度可以看到神的右手穿过幕帘,将原本吊在我额头的链子交给了路西斐尔。
他接过后露出更缓慢平和的微笑。炫目短暂,一如神的温柔。
我在他身边的日子多了起来,所以可以看到弥赛亚每日都在光耀殿停留。路西斐尔对他毫不留意,就像面对空无。弥赛亚命人将光耀殿院落中的鸢尾全部拔掉,换成浓烈颜色的花朵。任何能让路西想起我的物品都被粉碎。就连当日我曾经睡过床榻,吃过饭的桌子都被丢了出去。路西斐尔的卧室也重新装饰一番。整个光耀殿没有一丝紫色的痕迹,就像拉结尔这个天使从未有过。弥赛亚让别西卜给路西找其他天使侍寝,路西斐尔连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也丝毫不在意神子在自己的地方指手画脚。送上床,他就接受。没有处子不处子的规矩,也不看那人的样貌。整日飘荡在卧室的百合香粉的味道,还有颓靡的气息再次弥漫在光耀殿中。我坐在窗台上,晃着脚看外面的霞光。背后响的是浅浅的呻吟和郁郁索索的抖动。路西斐尔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另一个天使不断高昂的叫声。我想,大概是已经习惯了看这样的场景,就算他床上没有幕帘,我也不会皱一皱眉毛。
没有一个天使能在他床上留到第二天。当情事结束,不管是谁都必须在路西沐浴结束前离开。路西斐尔也连衣服都没有脱去,因为那个链子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不单单是现在,不管堕落地狱,还是封入冰湖都不曾摘下。那以后很少有人看到路西的领口解开,细密的布料总是严密扣住的锁骨和皮肤。颈项间盛开的海蓝就是他的禁地,任何人不许窥视。他用怎样的心情在醒来更衣时轻触它,还得面对满床的狼藉。我心想如果换作是我,那坠子纵然冰冷也必如火钳一般时时灼烧我的皮肤,直到溃烂致死。
路西斐尔的隔绝和冷漠日渐恢复,看起来似乎如弥赛亚所愿,忘记了过去。但在自己的睡梦中,却不自觉的抚上胸前的薄凉。手指死死的攥住胸前的衣料,甚至要将它撕烂。我坐在他身旁,却无法触碰他。拉结尔这个名字就是路西斐尔心头最隐秘的伤口,已经腐蚀得永远无法愈合。
终于有一日,弥赛亚收回治愈一般的笑脸,站在路西斐尔面前:“你还要我怎么样?”
路西斐尔手中的笔没有任何停顿,说:“我没有需要你做什么。”
弥赛亚说:“你为什么不肯忘记过去?”
路西斐尔停下,然后抬眼说:“你在说什么?”
“你活在自己的回忆中,已经不愿回来了吗?”弥赛亚的声音听起来难得的悲凉:“在没有他之前,你只愿看我。”顺着他的视线,我也看着路西斐尔。
只见绝美的脸忽然绽放美妙的微笑:“你在说谁?弥赛亚。”
别西卜递上另一份文书,说:“神子殿下大概只是在学习戏剧吧。”
弥赛亚愣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回水晶殿了。路西。”他转身时似乎眼睛很闪亮。我没有追着他出去,所以不知道弥赛亚究竟有没有流泪。
别西卜说:“猊下。贝利亚还是继续忽略命令,不肯出现在天使长会议上。”
路西斐尔说:“以我的名义再送一次警告。如果他还不来,就要两只羽翼当作回信。”
两只羽翼……意味着从上阶天使降为中阶天使。别西卜似乎还有担心,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用不用请示神?”
路西斐尔说:“不需要。这是炽天使长的权限。”顿了顿,他说:“让麦塔特隆来见我。”
对于麦塔特隆,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生来就有神的宠爱,困难只是试炼,痛苦不过磨砺。身上单调的灰色裹身长袍只是衬托日渐邪魅的容貌,举手投足的性感气息足以让所有天使失神。天界都在传说他的灵光已经耀眼到超越光耀晨星。当日和拉结尔的传闻也隐没在更辉煌的光芒之下。可是明明性感的要命,却用洁身自好的品行让任何人不敢靠近。没有床伴,不找情人。日日沉迷于天界史和魔法书,再不然就是完成智天使长应尽的职责。我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孩子在我面前放荡一如血族,我曾毫不犹豫的相信他会把床事当作吃饭一样平常。所以他很快就晋升为炽天使,仪式是路西斐尔完成的。
路西斐尔递给站在自己面前的麦塔特隆一本书,说:“这是光明魔法。全天界只有我有,也只有我可以用。”那本并不厚的纸卷记载的是魔法究极的秘密。
麦塔特隆没有接,歪着脑袋说:“那你给我做什么?”
“我要你学会它。”路西斐尔把书丢过去:“神也是这个意思。”
“因为我是未来的天界宰相?还是因为我是拉结尔的孩子?”我听到他蛮不讲理的询问,轻笑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敏锐。
路西斐尔平静的说:“因为我讨厌你。”我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路西很少表明厌恶的感情,应该说他对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感情都少得可怜。
麦塔特隆翘着猩红的嘴唇:“我不是你的孩子,而且还总是想爬他的床。呵呵,光耀晨星就只会迁怒于我,明明在他面前从不生气。”
“我只是讨厌他的孩子。”路西斐尔没有说更明确的原因,接下去就忽略这个话题,专心的将光明魔法教给麦塔特隆。
那天晚上,被送来当作侍寝对象的天使,居然是麦塔特隆。我开始明白路西斐尔讨厌他的意思。就算在弥赛亚面前假意遗忘,却无法毫无顾忌的拉着麦塔特隆上床。笑着站在门口的弥赛亚,让卧室内一下就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路西斐尔说:“麦塔特隆,你先离开这里。”
身上只披着一条银色床单的人做了个鬼脸,就快速的离开了卧室。不用问,我也知道,麦塔特隆因为下午的对话在闹脾气,所以才配合了弥赛亚的举动。麦塔特隆不明白为什么路西斐尔要执意让他学光明魔法,又说原因是厌恶。其实不过因为已经无法忍耐的人,终究要离开这里而已。光耀晨星的身份和荣耀成为他桎梏,让他不得不在这种时候还留在这里,面对弥赛亚和神。让麦塔特隆承担这份责任的日子越早到来,对路西来说解脱的越早。
路西斐尔说:“弥赛亚。这么多年你的愿望只有一个。”
原本停在门口的神子走向床边,反而没有路西的衣袍整齐。他笑着开口:“那时我这真的以为你忘记了。可是在我叫你的路西的时候,你丝毫没有反驳。你说的没错,我多年的愿望只有一个。雷伊说我爱你……或许是吧。”
“要上床还是怎样随便你。你也知如今,我对这些都不在乎。”虽然语气中并没有异样,但是话语却透露浓浓的疲倦。策动堕天需要时间,何况要隐瞒弥赛亚。神曾说,其实堕天之时,是路西斐尔自己放弃了获胜的可能。他带走了几乎全部炽天使,大部分都是天使长,胜算极大。神与神子都没有出现的情况下,有六分之五神力的路西居然输给了罗腾的副官,这简直不可能。
弥赛亚说:“你……是要离开了吗?”
路西斐尔不说话,只是用蔚蓝的眼眸看着他。弥赛亚拉断床帘的绳索,金色的帘障隔断我的视线。这一次我没有留在光耀殿。尽管远离那块石头会让我的记忆日渐式微,却依然无法阻止我逃离的脚步。倘若玛门的出现真是弥赛亚强迫路西的,我还觉得没有那么失望。可是路西斐尔到底在做什么?好像还没有走出多远,我已经来到了净火天。神拉住我,然后把我揽到怀里。看来是用了时空魔法,让我直接到达这里。神身上的炙热对灵体的我来说,只算温暖。我不看他的脸,笑着,声音却被闷闷的阻断在他的手臂中:“如果这也是你的安排,我必定恨你。”
神说:“你也为了其他目的和贝利亚做过。”
我哑笑,那一次的确让路西很生气:“那是弥补,而且并没有留下孩子。”
神说:“他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堕天的动机和可能,让弥赛亚无法阻止他。弥赛亚比他的地位高,若不是有了玛门,路西斐尔是不会那么容易控制他的心情和举动。这一场战斗,玛门是路西斐尔的底牌。因此,他才是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