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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老板所说,他还很年轻,他失去的只不过是两个月的薪水,
这磨难比起李贝来简直都算不得磨难。
老板的言下之意就是人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即便是遇到李贝那样的磨难也要勇敢面对,生活总是要继续。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被完全捋顺,他又投入到了快乐的工作中。
七
七、
可儿虽然搬走了,但是她并没有搬远,
因为小来伏在柜台前望着街道的时候还偶然见过她几回。
虽然每次他们只是相视一笑,她就匆匆而过,但是这足以让小来兴奋上一整天。
于是小来有意无意的总是往街上瞅上几眼,这几乎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小寒这天,小来像往常一样在店里忙碌着,因为年关将至,所以有很多人置办年货。
这几天老板也顾不得下棋了,还特意叫了老板娘和他的小儿子来帮忙。
此时,老板正在招呼几个客人买烟花,老板娘也在招呼几个打算买个旧电视的年轻人。
老板的小儿子对于生意似乎不太感兴趣,他最擅长的是在网吧里打各种电脑游戏。
在店里,他只是偶尔帮忙搬搬东西,其余时间几乎都在看着那台收来的旧电视。
小来刚收了一张旧床,正在忙着组装起来,这是一个刚刚搬走的年轻小伙卖掉的,
他与小来年纪仿佛,言谈中小来了解到他已在这里混迹了几年,由于没个眉目,因此决定离开。
正在装着,又来了客人,小来抬头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身后好像还跟着个小曼,由于正好被他挡着,所以看不到样子。
“你好,需要点什么?”
“我来看看有没有电褥子,我外甥女的电褥子坏了。”
“电褥子有啊,单人的有两种,一种质量好点,
当然价格贵点;另一种价格便宜,但是质量一般,您看看要哪种?”
小来一边说着,一边从货柜上拿出两条电褥子供他拿捏。
中年男子走到小来的身边,看了看两种不同的电褥子,“这个要多少钱?”
“您真有眼光,这个是质量好的,要100元。”
中年男子笑了,“小伙子真会说话,能便宜点么?”
这时中年男子身后的小曼探出头来,小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可儿,她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一看不要紧,小来的心态顿时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这个进价70元,您给80元吧。”
“行,中年男子爽快的付了钱。”
小来接过钱,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可儿,“可儿,你搬到哪里去了?”
“我搬到舅舅家了,舅舅家就在村南,离大海很近。”
中年男子见两人认识,就笑呵呵的躲到一旁了。
“你现在还考试么?”
“考啊,我现在就差两门就全通过了,你还在71号住么?”
“是啊,我还能去哪里呢,在那儿住挺好的,对了,你为什么搬走呢?”
可儿低了低头,脸色微红,“舅舅说女孩大了不好一个人住。”
“噢”,小来应了一声。
“可儿,咱们走吧”,这时可儿的舅舅在门口喊道。
“好”,可儿大声应答着,“我走了,再见。”
“再见”,虽然小来还有话想说,可是他总是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可儿刚走,老板眉飞色舞的走了过来,“喜欢她,对么?”
“哪有”,小来乐呵呵的把钱放到抽屉里锁了起来。
“男子汉就要光明正大,扭扭捏捏的可不是男儿本色。
直接告诉她你喜欢她,看她什么反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一通话说的小来脸色通红,他何尝不想那样做,这三年里他有过几次这样的机会,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夜半时分,小来躺在床上久久不能成眠,望着窗外漆黑的夜,他思绪万千。
回想他们刚来的时候,可儿和他还算情投意合,但是好景不长,
东子发现了可儿,便有意无意的与她搭讪,这一来二去的小来渐渐的被疏远。
小来与东子没有可比性,东子的个头比小来高,人长的帅,皮肤也好,
举止谈吐皆在小来之上,最为关键的是他的家境比小来好。
与他站在一起,小来找不到一丝的平衡感。
那段时间小来最为痛苦的事情就是下班,看到他们甜蜜的欢笑他心如刀割。
但是,这种情况维持了一个多月就匆匆收场了,因为包租婆出场直接将星星之火给掐灭了。
这一来,小来的机会又来了,但是可儿的情绪却因此低落了很长时间,当然也就没有理他。
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可儿和小来才又“步入正轨”,
但是可儿却由于忙于自学考试无暇顾忌“感情”,就这样匆匆忙忙又是一年。
到了第三年,小来和可儿的关系也是没有多大的进展,
在非常有限的见面机会里他们维持着最纯洁的友谊,就像是一层一捅即破的窗户纸,
却迟迟没有捅破,因为谁都没有捅,可能是欠缺火候,也可能是欠缺动力。
因为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他们的友谊也就没有更进一层。
直到发生了“红灯笼事件”,不久之后她就匆匆忙忙的搬走了。
匆忙到没有和他打一声招呼,为什么要打招呼呢?也许是他在自作多情;
也许是她受了惊吓,只顾得自己跑路去了,东西则由她的舅舅代搬的。
想着想着,小来睡着了,梦中他和可儿漫步在鲜花盛开的逍遥路上。
此时,逍遥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俩手拉着手自由自在的蹦着跳着。
走着走着,他俩发现路中央出现了一对情侣,他们正在纵情的长吻。
于是他俩好奇的走了过去,走近一看那男的可叫一个帅,那女的可叫一个美,
真是天造一对,地配一双,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令小来和可儿顿感黯然失色,只剩下赞美和感叹。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如幽灵般疾驰而来,路边的鲜花瞬间被蔓藤吞噬,
那车飞快的开到了那对情侣的身边,
小来定睛一看正是那辆加长劳斯莱斯,车上的人清一色的黑墨镜、黑西服。
车门刹那间打开,跳下来几个黑西服,他们将那女子抓住后立刻带往黑色轿车。
那女子挣扎着呼喊着那男子的名字,却无力改变命运,就这样被掠走。
那男子追上去,却被两个黑西服迎面击倒,其中一个踩着他的肩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不!”,小来大喝一声,发现已是梦醒时分,但是刚才的一幕幕仍然记忆犹新。
他深吸了一口凉气,他庆幸这仅仅是一个梦而已。
但是他却琢磨不透为什么一场人间惨剧会在他的梦里上演,
为什么那辆劳斯莱斯又一次出现,
看来那劳斯莱斯真是一个谜,一个困扰他的挥之不去的谜。
八
八、
小来总是在春节的前一天傍晚坐上回乡的长途汽车,因此他看不到戴家村的新年。
听老板说,戴家村的新年焰火从傍晚开始一直到除夕夜里一两点钟都不停息,
场面壮观,可惜小来没有这个机会看到,他们老家的新年可远没有那么热闹。
今年,小来决定留在这里过年,因为今年他赚的钱比往年少,
也因为他好奇戴家村的新年究竟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老早就跟家里打了招呼,也告诉了老板,老板很高兴,
邀请他除夕夜到家里吃饺子过年,他欣然同意了。
年底这几天店里的生意异常火爆。
这南来北往的,本地外地的,形形色色的客人挤爆了门槛。
老板征调了他全家的劳动力才勉强够用,
小来更是主力,忙到没有着落,只感觉从天亮忙到天黑。
小来晚上睡觉的时候累到直不起腰,老板晚上数钱的时候笑到合不拢嘴。
很快就忙到了大年三十,这天生意才明显减淡下来,
老板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衣服、一双新皮鞋和一个红包,小来收下了,心里美滋滋的,
长这么大他没穿过几身像样的衣服,老板在他眼里如慈父般和蔼可亲。
老板说下午就打佯了,小来乐呵呵的看着门前过往的人群,心里充满了轻松和快乐。
除夕夜,万家灯火,焰火通明,鞭炮声响彻云霄,电视上尽是精彩的节目,
街道上尽是走亲访友的人们,人人挂欢笑,家家乐开怀。
小来被这从里到外的喜悦气氛感染了,他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这快乐的气氛中。
他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醉到出现了幻觉,梦幻中他又回到了贫困的老家,
家中是他身体欠佳的父亲和勤劳朴实的母亲,还有他善良的妹妹和两个听话的弟弟。
他们依旧艰难度日,他们依旧衣衫褴褛,
他虽然衣食无忧却无力帮助他们,他跪在地上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一晃又是一年的时光过去了,戴家村迎来了2005年的元旦。
过去这一年,张权又经常出现在逍遥路上,听说他是“停职留薪”,
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马扎上抱着参考消息报,等人叫他吃饭,等人叫他回家,
只是来的人不再是老书记的人,而是新书记的人。
冠成依旧由他的妹妹照顾,依旧爱捡垃圾,依旧我行我素。
李贝依旧“李贝量步”,依旧那么有礼貌,依旧爱要东西。
小来和可儿的关系终于有了进展,他们已经开始正式谈恋爱了。
她的舅舅虽然有嫌弃他的家境,但是却欣赏他的能力和人品,也就没有明确的表态。
小来每天都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
加上一个如父亲般的老板和一份得心应手、出人头地的工作,
他每天都希望太阳不要落下山去,他为这幸福的生活所着迷,他每天都喜形于色。
春节前,可儿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大专文凭,小来特地给可儿买了礼物,
看到她笑的如孩子般纯真可爱,小来回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05年的新年刚过戴家村就开始人心惶惶起来,因为这里马上就要被拆迁了。
村子里到处是流言蜚语,到处是鸡飞狗跳。
拆迁成了这里的居民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主要话题。
四月末,政府将规划蓝图和拆迁办法公布于众,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戴家村开始摇摇欲坠。
拆迁大会的主席台上,小来发现那辆加长劳斯莱斯上的女人赫然在目。
她依然戴着那幅黑墨镜,依然面无表情,她桌前的座牌上赫然写着“开发商代表”五个黑字。
台下的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说她是某领导的情妇,还有的说她是某行长的几奶,
甚至还有人说她傍上了一个南非大款,让人听后摸不着头脑。
六月份,已经陆续有很多户人家与政府签订了拆迁协议,这其中就包括小来的房东和老板。
房东要了一套100多平米的大房子和几十万的补偿款;
老板则要了两套七十几平米的房子,每个儿子一套。
看来,房东要安享晚年了,这些钱大部分给他的宝贝儿子结婚和装修新房用,
小部分用于支撑到他们吃到老保。
同样,老板也做了退休的打算,辛劳了一辈子,给了儿子安身的地方,他觉得已经足够了。
三个傻子则个个成了百万富翁,都有他们的亲属代其管理房产和财产,
而他们继续过着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
老板给了小来一笔“安置费”,钱虽然有限,却情意无限。
小来从心底里是不愿意离开戴家村的,但是事与愿违,
戴家村的居民都无法抗拒改革发展的潮流,更何况他这么一个外地来的微不足道的小伙计。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在最后一波生意流中,为老板做出自己的贡献,
也为自己的“逍遥之旅”划上圆满的句号。
八月末拆迁工作已接近尾声,曾经有着几千户居民和几万外来人口的戴家村顿时做鸟兽散。
小来,背着行礼独自走在逍遥路上,一步三回头的望着这块他停留过五年的土地,
一块他挥洒过汗水、泪水的土地,一块他倾注过感情、热情的土地,
一块他经历过磨难、激情的土地,一块他深深的着迷、依恋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