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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要不是心死之人，看见那张脸，都会痛不欲生，失去活着的勇气，原本他以为那是为了女儿的牺牲，倒还能勉强说服自己，现在反应过来是被安霓裳给设计了，实在是……哎……还是自己太蠢了！
“你还要不要听了？想听就老实躺好。”无欢终于将锦昊推了回去，又继续开始叙述。
锦昊虽然不再说话，但是侧躺着注视无欢的目光更加深邃，也不知道他是在认真听，还是在走神胡思乱想，又或者，他可以一心二用。
“我易容后，还真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我和女儿都没有被发现和抓住，船到岸后我们就逃走了，我本想让五哥救安霓裳，可惜失败了！当时以为是她放弃了逃跑的机会让我离开，现在想来，是她故意为之！”
“她放过了你们？就让你们走了？”锦昊可没有赵无欢那么天真。
“当然不是！”无欢摇头笑了，“不过，一年后，也就是锦绣三岁时，我又遇见了她！她说她好不容易从那帮人手上逃了出来，求我收留她！”
锦昊虽没说话，但是蹙起的眉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思。
“我当时得遇贵人，不但结识了我三哥温恒，还得到三哥爹的医治，容貌得以修复和改进，三哥爹是三哥的养父，看上去仙风道骨，自称是半个神仙，不是他，我们家锦绣恐怕也活不了……”
“我一直想问，锦绣的血里怎么会有毒？”
“都怪我！她主动提出帮我照顾锦绣，我看锦绣也很喜欢她，就没有在意，谁知她趁我不注意对锦绣下了毒手，我却毫无所知，等锦绣生命垂危时，她也下落不明了……我一直以为她遇到歹人命丧黄泉，没想到……”
停了一下，无欢又继续说，“三哥爹说锦绣的毒只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还是最冒险的九死一生！这丫头小小年纪，当时受的痛苦估计就连很多大人都要咬舌自尽，这丫头生生咬牙忍了过来！”
锦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好一个安霓裳！等着瞧！锦昊在心中默默发了狠。
大概是那段过往对无欢来说也太过痛苦，无欢不愿多提，很快他就将话题转到他四哥秦文和六哥身上，唯独没再提及五哥，锦昊天生敏锐，他察觉到之前无欢一提到他五哥就会有心虚瞅他一眼的小动作，于是故意道：“无欢，你那五哥可是现在江湖上名气很旺的‘李三爷’？”
“呃，是啊！你怎么也知道？你应该不会认识他吧？他可是从来不来京城的地界的！他现在也还不算出名……”
无欢的心虚完全落入锦昊的眼中，锦昊未动声色。
无欢长舒一口气，幸亏锦昊没再追问下去。但是，他还是不安，于是决定下面的话题要完全占据自家老公的所有心思才行。
“我现在就把自己掌握的势力和情报都完全交给你，我们赵家虽然看似不存在了，可在暗处还有十二影将藏身在朝中和军队中，我四哥只是十二人中的一人！其他人随后也会联系你，这些是信物！”
无欢从枕头底下呼呼啦啦掏出一大堆信物，全部塞进锦昊怀里，“那些老狐狸小狐狸一瞧见我做主就直摇头，我也想好了，我除了帮你照顾好常欢、锦绣，实在也做不了大事！以后，都交给你决断吧！是大干一番对付你那同母异父的兄长，还是继续隐忍自保，我都没意见！”
锦昊：……
锦昊不但吃惊于无欢的话，更吃惊于怀里这七七八八的所谓信物，怎么听见来这么不靠谱的事情能被赵无欢当成绝顶机密嘱咐于他？
他赵家……真的有如此能耐？
他以前当真小看了……赵无欢？
虽然皇上在他大婚之日就曾告诫他，赵无欢绝不会如他看上去那么愚蠢无知，他的背后还有整个赵家暗线势力，当时锦昊是一点也不信的，可是现在，好像由不得……他不信！
赵无欢……真的高深么？
就在锦昊怀疑赵无欢是伪装愚蠢时，无欢并不知道自己被抬举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犯困的厉害。
锦昊盯着无欢瞅了半晌，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从一开始赵无欢就心计过人，他们之间又怎么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你不信？”无欢感觉到锦昊的异常。
“我只有一个疑惑。”
“说！”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诶？”
无欢傻眼了，怎的还翻老本？
“你是不是一早就察觉到皇上怀疑你，也知道我的身世，如果皇上知道你死心塌地嫁给我，必然不安心，怕赵家暗线与我联手，定会除掉你我，所以你故意装作反感我、厌恶我、恨不得我死，好让皇上消除杀机，其实那些都是做给皇上看的？”
“诶？”无欢对锦昊脑补的内容彻底震惊了，是这样的吗？是的吗？是的吗？
“嗯！”锦昊一副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赵无欢傻眼了！
他都什么还没解释呢！一切竟然都真相大白了？
无欢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后看清了现实和真心，也不能指明锦昊所谓的理由太过武断，他所能做的只是默认！
无欢侧过身，注视着身旁闭目的锦昊，这个傻瓜！
其实锦昊他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说辞吧，只是现在的他太急于证实自己拥有的一切不是镜中花、水中月。
说服自己相信赵无欢一开始就没有背叛他，总比一直怀疑现在的赵无欢是另有所图要更幸福！
原来堂堂九王爷锦昊不是不会犯傻，只是让他甘愿犯傻的人不多而已。
无欢想到这里，忽而爽气地笑了，用力一推身边人，大大咧咧道：“喂，太过分吧，我还没说完，你就睡了！”
锦昊还是不睁开眼，头一次像个耍赖皮的小孩，抬起大腿就压到无欢的身上，一翻身，一只手直接拍在无欢的肩头，低声道：“天要亮了，你还要起来给孩子们做饭，来日方长，明晚继续说……”
此后，再无声息……
“喂！”无欢挣扎了两下，发现不起作用，索性也闭上了眼睛。
此刻，京城的城门外，天色渐亮。
城门外聚集了很多贸易的商人和赶路人，他们都是等着一到开城门的时辰，就一窝蜂涌入京城。
人群中，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瞅着城门发呆，后来，还一个人神神叨叨地对天叨咕：
“亲娘，对不住，小三要违背当初的誓言！答应您绝不靠近京城半步，可是我不进去，赵无欢和小锦绣就要跟别人姓啦！娘，你放心，等我进去立马就把赵无欢扑倒，让小锦绣改口叫我亲爹！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40
转眼间；距离无欢入府已经半月有余。
九王府外面，既没有风吹；也没有草动；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矛盾似乎都没爆发出来的迹象。
因为黑小子的帮忙；无欢这些日子轻松了不少。小锦绣很快又被黑小子收服了，时常打包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不过在弟弟的事情上；小锦绣那是异常灵敏警觉，一寸领土都不含糊。
无欢将重任交托后王爷后，更加立志将两个包子养好以免王爷的后顾之忧。锦昊以前大部分时间都要陪在小常欢身边，现在儿子有人照顾，他终于腾出大量的时间来“做事”。
“大哥；三哥还没有消息吗？”
“我已经让你五哥找了；找不到你三哥，不准他见你！”
“五哥不会食言吧？”无欢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他现在就怕王爷知道自己的结拜兄弟还有个对他死追烂打的。
二哥月华接过话茬：“放心吧，老五还是有些怕你大哥的，说起来，幸亏我得了消息后就一直派人守在城门口，那老五刚进城就被我的人打晕带走关了起来，否则，肯定要闹到九王府去！”
无欢：……
“老爹，老爹，你来呀！黑小子又欺负我！”小锦绣的声音从练功房内响起，无欢皱了皱眉。
自从这闺女习武，可以说是全家总动员啊，不但黑小子，就连他和儿子都跟着马车每天来一趟，王爷最近早出晚归，他索性也在月华楼吃午饭了。
“死丫头，他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来吗？老叫你爹有什么用？”无欢嘴里虽然这么说，人还是推门进去了。
月华与闻仲对视一眼，闻仲脸上没有半分异动，倒是月华扑哧一下乐了，压低了声音对自家夫君道：“想好要怎么跟无欢说了吗？”
“说不说，常欢都是要跟着一起练！这孩子，天生体虚，本就不长命，如果趁早练了，或许还能保住这条小命！哎，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觉得光学习内功蛮好的，你看无欢，谁娶谁占了大便宜了！”月华坏笑着，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练的可都便宜你了，要不是我，你这几年能进步这么快？”
闻仲特瞧不起月华这种得瑟样，很不齿地白了自家老婆一眼，这男人但凡有一点机会也要站在他头上，幸亏是不会生孩子，否则尾巴肯定要翘到天上去！
“切，你凭什么这样瞧我？靠，有种你别碰老子啊，老子给你，你别收啊！”月华炸毛了，幸亏这时无欢推门出来，正好打圆场。
“怎么里面小的刚吵完，你们大人在外面也吵起来了？”无欢不解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人一副互看不起的样子。
“无欢，二哥有件事要跟你坦白！”月华一把拉过无欢，把他推到椅子上坐好，赌气道，“当初你跟我学舞，我给了你一套内功心法让你练习内功，可以助你强健体魄，并且身子会更加轻盈，其实吧，我还隐瞒了一点。”
“怎么？有什么后遗症？”无欢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当年生产后身子一直不好，貌似是从练了二哥给的心法后身体越来越好的，他能感觉到一股气在体内，并且越来越醇厚。
不过二哥一直强调说练了那个还是不能像武林中人那么牛逼，只是内修而已，所以到现在无欢还是一点武功都不会。
“没，没后遗症！”月华干咳了几声，有点心虚，“其实，这套内功是我修炼来辅助你大哥的！”
“诶？”
“呃，这套内功心法是你大哥得到的绝世秘籍中的，他一个人也可以内外兼修，但是如果有外人一起帮忙修炼再渡给他，可以事半功倍，修习内功的一方也能强健体魄，只是，一开始就单练内力的人，进步神速，弊端是只能输出，无法吸纳。只有内外功兼修的人，比如你大哥这种，才可以自由输出和吸纳！”
“什么？”
无欢炸毛了，听起来他好像学会了什么魔功的感觉。
“你家王爷又不是你大哥，放心吧！再说，你大哥也不会对你伸出魔掌，那个啥，渡气要那啥的！而且，你不主动给，别人就是搞死你也没用！”月华长辈般拍了拍无欢的肩，语气尽显宽慰。
这都什么跟什么？
无欢觉得自己跟二哥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起！
“好了，我说正经事，你是常欢的亲爹，所以由你决定，想你儿子跟你一样身体慢慢好起来，只有这个捷径可以走！你大哥是魔教中人，正道上的那些武功哪个不是要练到上百岁？抄近道只能走邪门歪道啊！”
“我再想想……”无欢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但是很快某个想法闪现，他突然睁大了眼睛，激动地抓起二哥的衣领，大声道：“黑小子和小锦绣练得可都是……”
“是啊！”月华打断得十分干脆，“你以为你大哥还会其他功夫么？邪门歪道的功夫也不多啊！”
“要是黑小子他……”无欢的脊背瞬间就冒出一层冷汗，别人不知道黑小子未来有多厉害，可他知道啊，“不行，我现在就把黑小子赶走……不行，我现在就把他杀了！”
无欢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凶狠起来，要不是月华及时拉住，他恐怕已经抄起茶杯冲进去了。
“无欢，你冷静一下！”月华一把拉住无欢，“放心吧，除了你，我和你大哥，还有已经死翘翘的大魔王，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如果你决心永远都不告诉锦绣和常欢，他们一辈子也都不会知道！”
“真的？”无欢不安地又问了一遍。
“嗯！”月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又用力拍了一下闻仲，闻仲看了一眼无欢，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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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到了夫夫悄悄话卧谈会。
无欢将今天的事情跟锦昊说了一遍，锦昊先是一愣，但是一想到苏沐跟他一直所说的常欢活不到成年的话，最终还是对无欢道：“如果真能强健体魄，就让常欢跟着练吧，至于这个秘密，就陪着我们老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