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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包怀春散-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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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再开口又哑了下来,她瞳眸间闪了一瞬,略有所悟道:“你可是都不记得了?”
  “我……”他沉吟,不敢轻易应答,垂眸再抬起,问道:“好像是你,又不是你。”
  “果真是这般!”她只觉得脑中一热,怒得想擂墙,“即便是药傻了脑子,也不应回兰雀山去!那日清晨,你我曾碰面,怎没听你说起失忆之事?”
  “当日,我醒来时头脑晕沉,只记得梦里见着了……见着了小猫。”程音喉间极力掩饰,但却仍是逸出干哑的声音,令那旁听的姜仁翦,心中几分触动。“于是连夜赶回锁云谷,只是想见见她可否还好。”
  他讲的平实无华,却终于消散了她心中怨艾,胸口起伏缓下,踌躇不知怎样理清这段缘分。
  “斯梦,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终于逃出难以自拔的痛楚,程音眼中重新亮起疑虑,微拧着眉毛问道。
  “那夜,怀春散阴差阳错地送到你处,夜间皇城沦陷,自是有人将你藏匿,渡过难关。”她讲得含糊,顿挫之后,抬头去瞧姜仁翦的神色,思虑这会儿性命仍攥在他手中,言语需得拿捏分寸。
  “既是大难不死,恩公不愿承谢,程公子何必追问?”他好似念着原本备好的辞令,垂着眼皮,瞧不出喜悲。“况且,程夫人随行,关乎名节之事,需得谨慎。”
  几句道貌岸然,叫程音瞧出端倪,他那双眸子愈见深邃,愣了半晌,不去理会,仍是对着斯梦问道:“斯姑娘,程某知你明了实情,只是迫于情势不肯道出。我曾想,世间诸多不解,诸多纷乱,皆可置身事外,只是……自悦城到兰雀山,在从兰雀山到此处,我心中始终惴惴难安,夜难成眠,只因隐约惦念小猫。你只需与我讲,此事可否与她相关?”
  “我……”斯梦抬眼瞄了一眼,见姜仁翦像樽石佛,屹立不动,登时恼了,气急败坏地扬了调调:“我才懒得理会你们的麻烦!你遍寻之人,在十里镇于家布坊。”
  那呆立的终于震颤了一瞬,仿佛叹息了,缓缓转身,踩碎脚下落叶,沙沙作响。斯梦紧盯着他的步伐,移到程音跟前,唇瓣嚅嗫,似动未动:“此事皆因我而起,她是我的同胞姊姊,与我容貌如出一辙。”言罢,不忘收回目光,深深瞧他一眼,又道:“我的名字,原来唤作林子佩。”
  她的轻言轻语,好似一句魔咒,在耳边游移、回荡、渐渐占据所有思绪。程音恍惚间,狠狠地甩了下头,眼前的喧闹才霎时跃进视野内,他端坐于马上,紧闭薄唇,勒马倾身而下。进门前,郑重地瞧了一眼那朽化的招牌:于家布坊,才迈过门槛。
  十里镇早先是官道必经之路,月转星移,许多年过去了,这里已不再是交通重镇,但却仍保持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人丁兴旺的老宅。那布坊是镇上最大的一家,穿红戴绿的姑娘接踵比肩,见程音立在铺子当中,个个羞红了面颊,窃窃私语忘之所以。
  他善意的散出目光,不紧不慢地打量身边往来,此时心境,难以言喻。他原本心如死灰,后又冥冥之中涌起妄想,直致今日金时,他紧绷的思念,想见却更怕一切只是虚幻。
  “姑娘,你这衣衫太过灰暗,在咱家挑块料子吧!”掌柜的大婶嗓门大,热络地招呼,也引着程音的目光往那边投去。
  那瘦小的背影,裹着破旧的青衫,辨不出男女,只是寥落的摇摇头。
  “瞧着水蓝的缎子,做成百褶裙,配上一对摇摇晃晃的玉坠子,要多打眼有多打眼。”
  “我……我没有耳洞。”那声音怯弱弱的,撂下这句,无名的呼吸颤颤,扭身往里去了。
  程音登时被吸住所有气力,魂不守舍的跟上。布坊的里间没人,大敞着门面,各种彩绸色布,晾晒在院中,他目光搜寻,见那身影倒坐在井边。一时不敢上前,只沿着院落的窄廊子,绕到对面,终于瞧见了她的面貌。
  假面早已揭去,清亮亮的眉眼沾染了一层水色,她伸出双手,从木桶中捧起水,打在脸上,静静抽泣。正午过后,日光慵懒普照,朦胧了小院中的颜色,朦胧了水花的莹莹亮泽,也朦胧了眼前的女子。
  他脚步渐进,瞧她抬起脸来,扬起一双哭红的眼睛,惊愕时粉唇微启。不等她起身,他上前握紧了她的小手,这回无需低头确定,那熟悉的触觉,似曾相识的温度,唤醒了几日前的种种,让他心头终于暖热。
  二人愣愣地瞧着,那无言中尽道了思念、伤痛、无奈、踌躇……直到她缓缓起身,方要向前一步,忽听得身后衣袂拍打之声。
  回首才见,姜仁翦一袭黑衫打扮整齐,拉了她另一只腕子,目光如刃,注视程音,冷冷道:“要人,先过我这关。”

  坦坦相印

  红日嵌在青瓦屋檐一角,黄橙橙地滤过层层彩布,幻化成五颜六色的华丽。光影交错时,那晾晒布料的高架缓缓移动,在院子中央空出一片。林子衿立在院门口,盯着灰砖上的一点水渍,愣愣出神。
  “哼!想不到皇兄为了那个丫头,竟然要和程音大打出手!”不知何时,姜采薇也来到布坊的晒布场院,阴阳怪气的逸出一句。
  “看来昨晚还是不够?”她扭头,瞧见岳相秋与姜采薇并肩而立,挑歪了一边眉毛,笑道:“还有心情管别人的家务事。”
  “你……你何时到的十里镇?”公主显是惊慌失措,缩肩想躲,却还是被他长臂箍在怀里,眯着眼睛往脸上一贴,稳稳地贴上嘴唇。
  “啊……”他心满意足地咂咂嘴,依旧嬉笑:“你皇兄已应允咱们的婚事,怎么娘子见着相公不欢喜?”
  “你这淫贼!”
  只听的耳边一声酸软的呻吟,不知采花贼是用了什么法子,终于让她消停了。林子衿心中沉闷,无暇再看,正过头来,瞧见斯梦款款而来。
  “你还没想好?”她停在跟前,拉过她的手掌,眉头微皱,隐隐替她担心。
  “我……”她抬头斜睨,院里的窄廊内,聚了不少人,有随行的兵士,亦有不少村民。“我此时若是走了,可否省去这些麻烦?”
  “除非你可说出,到底跟谁走。不然……”斯梦顿了一顿,回首望了程音一眼,他立在不远处,萧萧然,仍是目不转睛的凝视,“不然,谁也拦不住他俩。”
  “逃不开,忘不掉,爱不成……”她低垂的眼眸中,雾气蒙蒙。“我该如何?”
  “你若真想走,便不会耗到此时。”清冷的声音,令她心中一惊。潘琪玉已极力掩藏怒意,但忿恨含在目光之中,好似灼人的火焰。“时至今日,你仍作惺惺之态,妄想拆散我与音哥哥?”
  林子衿哑然,愧疚的头也不敢抬,却听斯梦挡在身前,愠怒道:“别忘了当初兰雀山顶,那苦肉计之事。”
  潘美人登时脸蛋红了又白,僵着脖颈往后瞧,见程音无动于衷,只是略作沉吟,上前两步,旁若无人地问道:“到底我做错何事?让你抵死不认?即使……无人不知你是林子衿,你仍不肯亲口应下?”
  “我的确不是。”她咬着唇齿,挤出几个字来。“我的名字,唤作归云。”
  淡淡而言,仿佛冷风呼啸而过,泯灭了周遭杂乱,让他心头那把烈火烧的更旺了。他在气,却记恨的是自己:是因十五之夜的事?或是因潘琪玉的缘故?他空空对问,寻不着头绪,出神的这会儿,忽而觉得背后寒气阵阵。
  “你我了结后,即刻上山。”姜仁翦终于按捺不住,提了白浪刀来迎战。那宝刀亮出,自是气势逼人,落日最后一抹余晖映在白刃之上,闪过程音眼前。他转身,抽出腰间薄剑,掂量一把,皱眉踌躇。刀剑相较,原本各有所长,但这生死攸关的拼斗,随身的轻便利刃,确是吃亏了。
  “借你!”正思忖着,身后飞来一柄银光。
  他接过,扭脸朝斯梦点点头,继而大步蹋前。
  仿佛故意逃开似地,场院中央方响起碰撞之声,日光斜斜地消失,轮换浅月挂在天边。烛火盏盏点亮,映出程音额头涔涔汗水,他并非拼得卖力,而是左闪右躲,不敢碰到刀刃。
  “快叫他停手!”潘琪玉横移一步,钳住林子衿的细腕,面上浮出细腻汗珠。“音哥哥已无内力,这般就算不伤,也要累死在他刀下。”
  她腕上吃痛,才挣扎扬起头来,这晚头一遭去瞧他。那月下泛着霜华的身影,只一眼,便无法在离开,他抽剑从他臂下溜过,腾挪间少了平素那份潇洒,却也不显得狼狈。心有灵犀似地,仰身那刻,他瞧见了她的眼睛,于是眉梢微震,一时心不在焉。
  “程大哥。”她默念,忽而唇边气息一滞,程音落叶似的转身,右臂见血,殷洪一片。他兀自发愣,姜仁翦乘虚而入,白浪刀近身竟浑然不知。
  只剩两尺,他仍自弃般直直而立;还有一尺,他竟恍然带笑;最终半尺,他正对着她,合上眼睛。
  他在试她,赌上了所有。
  令人窒息的霎那,场院四周甚至扬起了几声沙哑尖叫。程音却只静静的等,他一早便知,离去与重聚,并未想其他抉择。直至背后钝痛与胸前温热同时发觉,他才缓缓睁眼。
  咣当!那落地的宝刀,震碎了十几块灰砖,在周遭荡出余波。唏嘘、错愕、叹息混在热的发烫的空气中,只有程音笑了,他仰面躺在地上,松了长剑,伸臂搂紧怀里微微战栗的小身子,卸了所有戒备。
  她挣扎着扬起脸来,不敢责备,只是埋怨与痛心:“程大哥,你左手也会使剑,怎么不用?”
  “你明明是小猫,怎么不应?”他大喇喇的躺着,绽出笑容,恍惚回到了他俩初识,一切尚且单纯。
  “我……”她趴在他身上,才觉出周遭不同寻常的寂静,压低了声音,无措问道:“现在该如何?”
  “呵……”他目光飘远,投在湖蓝的夜空中,“你不是有想去的地方?躲起来,只有你我。”
  她怔了一霎,才想起那天对月的酒后话,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一时间又哭又笑。这般愣了半晌,场院里涌起窃窃私语,当中的二人旁若无物,却迫的另外两个痴心人喘不上气来。
  “小猫,你可愿跟着我?”他半支起身子,眼内闪烁,濯濯如清朗明星,叫她心中释然,恬静一片,揪着他的衣襟,情不自禁地点头。
  “那便好。”
  话音落了,二人也翩翩而起,眨眼间悬于屋檐之上,这般出神入化的轻功,惹得院中看客惊呼连连。林子衿不明就里的眨眨眼,低头见竟是他拎着自个儿腰带。
  “程……程大哥,浮游经,你如何练得这般好了?”她语毕,才屏气跟上,被他拽着,闪身出了布坊,一路头重脚轻的行动如风,忽而蜻蜓点水,忽而穿林打叶,却是上了清风山的一道矮坡。她被他紧攥着手掌,力道恰好,不痛不痒,暖热牢固,只是那手好似攥在心头,压的胸口沉甸甸的。思绪亦如挥拂不着的蛛丝,萦萦缠绕,卷卷汇成一茧心结。
  “程大哥,你带我走了,琪玉姊姊该如何?”她终于还是嚅嗫出口,手上犹犹豫豫,用劲儿拽了他一把。程音身子一顿,一时笑得更无忌惮,弯着眉眼停下步履,欲将她拉近。林子衿慌乱不知所措,伸直了手臂,只是未隔开二人,却叫他腿脚不稳,在斜坡上一个趔趄,带她一同栽进落叶堆中。
  那秋日的红黄斑斓,荡起微浪,卷着林间松脆的碎枝,在耳边噼啪作响。他闭合眼眸,搂着她往回滚了几丈,才渐渐在缓坡上停下来,再瞧她满眼不安,不死他这般惬意,无奈一句:“小猫,你何时变得如此狠心?怎地都不想我?”
  “我想!”她被他一将,没忍住实言,羞得直往他怀里扎。
  “我也想。”他笑意越来越淡,眼中情愫却渐浓。“想的每日无所适从,想的每夜辗转反侧。每想一次,便忆一回你说的话,从相识到诀别,一字一句,细细念完,呵……没成想,那浮游经倒愈加纯熟了。”
  “程大哥。”她立起身子,怯怯唤了一声,辛酸再无言。与自己斗气似地,又逃开他,沿着晦暗不明的小路前行,他跟着不疾不徐,瞧她恍恍惚惚停在一山间小院中。那院落年久无人,栅栏腐朽,石砌的轮廓却还完好无损,进门一张八仙桌,一面青石床,精致的与山林野气格格不入。
  “若在这荒山野岭中,做一对逍遥夫妇,该有多好。”他立在这隔世桃源之外,轻轻叹了一句。
  “这是我爹娘,当年的居所。”她泪光点点,强忍着转身迎上他,前思后想,终于娓娓而言:“师父说爹娘,世事难料,事与愿违,我先前不明。是相识了程大哥,才懂了那些词句。程大哥……与琪玉姊姊天生一对,不必怜我命苦,弃了良缘佳偶。”
  “你这是气我?”他心口一紧,伸手拉紧她的手臂,“你当我方才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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