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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陈玉成也跟着走在这部队里面，聂士成还专门抽空去见了陈玉成。上次王飞路过的时候就特别的提过这个人，他也好奇，这三哥怎么就这么对陈玉成赏识呢？明明捉了他，却又不拿俘虏来对待，当作一个访问的客卿来养着。而且在太平军发现陈玉成失踪之后，太平天国派人过来打探，王飞指使下让刘铭传一口就堵死了所有的后路，说什么人民军全力攻下六安之后，便在各地全力剿除朝廷余孽和土匪，根本没有见过太平军所部。陈玉成留在后面的部队坚说陈玉成进入了李家集，刘铭传更是演了一场戏，邀请太平军派人进入李家集，看看可有太平军的踪迹？却哪里能够找到？刘铭传更说，千余人的太平军不是小股，乃是大队的人马，还是军队，人民军断无不能发现之说。是不是人民军打散了六安的金军之后，陈玉成部恰巧遇上了朝廷的溃兵，这可不好说，你们还是自己好好找找的好。我刘铭传是从来没有在李家集发现陈玉成及其所部的，这李家集是我们的根据地，你们查看完了就请便吧，我们人民军还忙着哪，回去转告燕王和军师，人民军一定是遵守和平共处协议的。所以这陈玉成的失踪，在太平天国竟然成了一一桩无头公案。天王洪秀全和东王杨秀清知道后，把秦日刚和胡以晃臭骂了一顿，责令二人尽早找到陈玉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人民军将这消息瞒了个铁桶也似，秦日刚和胡以晃却又哪里找得到？
这次陈玉成随军北上经过徐州，聂士成决定先见见再说。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一见面，却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年轻后生，个子不高，却生的异常精神，黄头巾包着头，一条大红的披风。聂士成心里暗笑，这个陈玉成，都跟着人民军行走了这么多路了，竟然还是故意穿着太平军的服饰，看来也是一个硬气的汉子。陈玉成也在打量着这个年轻的聂师长，肤色黝黑，浓眉大眼，顾盼之间，仪态甚豪。却也在眉宇之间偶尔露出一股稚气。听了介绍，这聂师长竟然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聂士成听得陈玉成有意观战，当下欣然同意。徐州外城墙西侧要比其他方向的薄弱一些，而且内城墙更是年久失修，虽然临时做了加固，可是驴粪蛋子外面光，经不起敲打。聂士成便选择了西侧作为主攻方向，其他方向在打开突破口之后在发动进攻，并且防备逃出的金军。当然在主攻方向上一溜排开了两个团的抛射器，一声令下，抛射器率先发威，将一包包炸药送到城门附近地段的城墙上。炸药爆炸的声响震的耳朵都嗡嗡作响。爆炸腾起的烟柱，翻滚着升上了高空，城墙弥漫在一片烟雾之中。不多时便轰塌了城门附近的城墙，人民军却并不立即发起进攻，火力延伸，炸药包一个个抛进城里去，在城内爆炸，直把金军炸得哭爹喊娘，躲闪不及。这抛射器的性能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刚开始时不过千米的距离，后来发射药经过改进之后，已经能打到两千米远的地方。城里的金军被困了一个多月，城内粮草殆尽，连军马也杀着吃了。也曾试着突围过，可是不论上哪个方向突围，都遇到人民军的兜头一记闷棍，跑的快还可以跑回城，跑得慢则是非死即伤，军心早就散了。这次好不容易鼓起士气抵抗人民军的攻城，满心里把人民军放到城下好好杀伤一番，也让这些日子折磨的他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们吃吃苦头。结果这些天杀的人民军狡猾透顶，并不抵近，先是一顿炸药包轰过来，城墙上的也好，城门附近的也好，躲在后面做预备队的也好，统统被炸药包像耕地似的犁了一遍。这是什么样的武器呀，红衣大炮最厉害了，打出去也就能砸出一个坑。在这些武器面前，根本就不上讲呀。这人民军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呀，简直是不让人活命呀。金军惨重，鬼哭狼嚎的向回跑，离的城墙是越远越好。周围城墙上没有遭受炸药包轰击的金军，也是战战兢兢，幸好这魔鬼一样的炸弹暂时还没有落到自己头上，不过不少金兵已经吓的屎尿横流，抖做一团。
抛射器延伸射击之后，人民军发起了进攻，附近城墙上的金军一露出头，就有人民军的狙击枪手伺候，冲锋的士兵在狙击手压制了金军之后，蜂拥入城，后续部队通过端口连续不断的跟进，其他方向也发起了进攻，城内的战斗更是没有悬念，金军的抵抗更是没有了力气，少数地方金军组织较大规模的冲锋，这些人民军真是不讲理，先是扔一顿手榴弹，炸的人仰马翻，再是火枪射击，最后是轮圆了大刀片和你硬拼，简直就是猛虎出山呀。大半天的时间下来就把徐州守敌给全歼了，俘虏牵成了一长串。经此一役，俘虏的金军给聂士成起了一个“聂老虎”的外号。不久这“聂老虎”的大名就传遍南北了。
陈玉成不由目瞪口呆，人民军的火力太强大了，士兵的战斗素质太强了，强的不敢让人相信呀。就这样的火力，就这样的战斗素质，谁碰上也是一场噩梦呀。
打下了徐州，聂士成留下的这一个团还要继续前进。聂士成拍着陈玉成的肩膀，笑道：“很快就要见到我们的总司令了，我们的总司令很想早日见到你呀。上次他路过我这儿的时候，还特别提起将军呀。陈将军，我有任务在身，事务繁忙，就不远送了。不过说一句，你的服装配上你这人，真是帅呆了，可你不觉得也很特别呢？呵呵。”
聂士成挥手与他们作别，陈玉成随着程跃龙部又踏上了北上的路程。这一路上，陈玉成沉默起来，那副团长总是笑眯眯的和他走在一起，也不问他。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陈玉成再也按捺不住，主动问起人民军的组织情况来。这副团长是有你问的，便有我答的，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玉成是越听越是心惊，尤其是听说这些武器炸药都是人民军自己生产的，好似是听了一个神话，根本就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了。尤其是听说这士兵们抗的枪和腰中挂的手榴弹乃是总司令亲自设计，更是不敢相信了。这总司令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呀。他不由有点怨恨这队伍行进的速度太慢了。
过了徐州，继续向东北方向进发，过了台儿庄，便进入了沂州境内。直属旅进入山东，也是走的这条路线。他们先攻破睢州，斜向东北越过徐州沿微山湖南侧攻占了枣林。然后直插枣林和费县之间的地方镇。地方是左宝贵的老家，这次杀回了老家，左宝贵心里别提有多么高兴了。
地方镇是费县的一个大镇，果真有一条满是梨树的山谷。不过他们来的时候，梨花已经开过，没有见到左宝贵说的那种梨花遍山谷，香气传四方的胜景。他们到的时候，梨树上都已经结了累累的小梨子，摇曳在绿叶中间。直属旅就把旅指挥所设在了梨花谷中。直属旅是第一支进入山东的人民军，山东的一切对他们都是陌生的。不说别的，就是山东人的饮食习惯，就和南方人大不一样。南方人多以大米为主食，而山东人却是吃煎饼，喝小米粥。山东的一个名吃就是煎饼卷大葱。刚刚在地方立住脚，左宝贵便笑呵呵的请旅长王宝坤去吃山东的风味小吃。王宝坤只知道有一个煎饼卷大葱，便问是不是吃这个，结果左宝贵摇了摇头，道：“不是，现在大葱还没有下来呢，现在我请你吃地方名吃，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难道是把果子裹在煎饼里吃？这个时候，山东有什么水果可以裹在煎饼里呢？王宝坤不由好奇起来。随着左宝贵走到一个摊子上，还没有靠近，一股浓郁的香气已经传进了鼻孔。左宝贵大力吸了两口，喜滋滋的道：“哇，俺好久没有闻到这煎饼果子的香气了。还是司令员体谅俺，让俺和旅长一块回到了山东。这一次，说什么俺也要吃上三个煎饼果子。旅长你肚量比俺大，可以吃四个。”王宝坤笑道：“闻着确实是香，既然你要请客，我们可要放开肚子吃了。”向警卫员道：“都不要客气。左副旅长请客，都要放开肚子吃。”
小摊很简陋，就是一个独轮的车子支着一应家伙什，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近前来看，明白了，原来并不是把水果放在煎饼里，而是用一些杂蔬菜，加葱姜一拌。鳌子上加了油，火烤热了，用煎饼把佐料一卷，放在鳌子上烙。待到见到焦黄的颜色，便成了。用油纸一包，拿到手里，热的烫手。左宝贵先示范了一个吃法，一个热热的煎饼果子拿在手里，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几口下去，已经去了大半，嘴里吸溜吸溜的道：“你们不要像俺这样，这太热了，也是太好吃了。你们可以等凉一凉，但一定要趁热吃。凉了，就没有味道了。”
王宝坤几人一尝，这煎饼果子味道确实鲜美。趁着着热气，煎饼也不十分硬，里面的馅，咸淡适宜，清香可口。几人吃了一气，手上都是油。左宝贵拿油纸大家揩了揩手。王宝坤笑道：“这煎饼果子确实好吃，我这吃了几个，倒有点口渴了。”左宝贵道：“前面便有一个茶摊，咱们去喝上几碗。不过茶摊上都是白开水，可没有茶叶的。”到了茶摊，几碗白开水下肚，爽极。
山东民风纯朴，人民军刚到的时候便已经觉察了。在临来山东前，王飞曾经给直属旅作过明确的指示，到了山东，一定要依靠贫困的劳动人民。大地主，大土豪，大官僚一定要打倒。不这样，山东的工作只怕很难开展。的确，这里的乡民虽然并不强烈的排斥他们，可也不主动的向他们靠拢。仿佛你来了便来了，与他们没有相干。或者今天听你说的口干舌燥，他们频频点头，好像一切都响应似的，第二天照样该干嘛干嘛。地方镇是左宝贵的老家，左宝贵熟头熟路，便从他往日的童友身上着手，先从他们开始做工作。从他们嘴里摸到了实情之后，立即镇压了镇上的一个大地主，开仓放粮，平分土地。因着大地主往日在乡间也积了不少的民愤，为了给老百姓吃个定心丸，让老百姓明白人民军坚决支持老百姓的信心，便把这个地主和民间反响热烈的几个狗腿子一起斩了。其余的按照罪行的大小，分别判了几年的牢狱。地主镇压了，跟着地主作威作福的也镇压了，地主的粮食装进了自己的粮袋子，地主的土地造了册子，分到了老百姓的手里。这下子老百姓的热情上来了，也愿意加入农会了，也愿意扛起刀枪来了。老百姓是纯朴的，他们或许搞不明白大道理，但是你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利益，给了他确确实实的好处，他就铁了心的跟着你，坚决保卫自己的胜利果实了。人民军的工作在地方镇很顺利的打开了居面。以此为经验，全面在直属旅各部防区推开。
在费县立住脚以后，便以费县为中心，向四周扩张开来，很快在鲁南铺开了摊子，向北锋芒直抵沂蒙山脚下，向东已达莒州外围，沂州则被包在了人民军的包围之中，岌岌可危。而任柱也在鲁西南蓬勃发展，兖州道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人民军的威胁。山东巡抚见鲁西南和鲁南两路同时告急，一边把雪花也似的告急信向朝廷发去，一边分路围剿。从济南增援的兵马在兖州和任柱对峙，青州的一支绿营劲旅也派出南下支援沂州。王飞便是在这种局面下，赶到了山东。临行前他命令二师抽调两个团，一师抽调一个团，由二师副师长王一山率领作为第二梯队北上。各根据地要抓紧地方部队转化成野战部队的工作，以打到外围去。同时要把陈玉成随军带到山东去，而王宝堂和刘铭传在完成大别山和淮河两个根据地的整合之后，要迅速组建第三梯队北入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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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鏖战穆岭
王飞一到，便即了解山东形势，情况明了之后，命令任柱暂时不要攻打兖州，争取在兖州城外先歼灭济南来的金军但要做好布置，避免出现遭敌前后夹攻的恶劣局面。对沂州则迅速攻城，定要拿下。沂州太重要了，位于鲁苏交界处，沂州一旦拿下，鲁南苏北就连成了一片。从沂州向东不过三百里就是大海，岚山头乃是天然的海港。屈指算来，卢力克那个家伙应该快来了吧？时间不等人呀。
不过青州援兵南下了，这是一个变数呀。王飞沉思良久，决定派出一个团兼程北上，直插青州兵马南下的唯一通道穆岭关。一定要把南下的金军堵在穆岭关以北。
穆岭关乃是古齐长城的一个险要的隘口。是古代齐国和鲁国的分界线。所谓齐烟九点，穆岭关的落日也是一景。这穆岭关位于沂山的山脚上，周围山势险要，西部向西蜿蜒而去的乃是砚山，一色青色的石板，陡峭无比，山上生着一从从的松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