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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最后是姜氏按捺不住,使了点儿小手段,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也正是那一次,玉卿怀孕了。
为此,她如今深感后悔。因为在玉卿怀孕后,宋元义对她的宠爱简直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如今的这一切,无一不是她亲手造就的,她怎么能不悔恨交加?
“我不甘心看到那贱人的孽种还好端端地活在世上,我这心里就难受”姜氏手握成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回想起旧事,滔天的悔和恨,几乎要把她掩埋。
她当然不可能后悔当初那么对待玉卿和清语,她不过是后悔自己没早早结果了玉卿的性命还一手促成她跟自己丈夫的好事罢了。
洪嬷嬷见她越说越是不堪,忙起身坐到床边,低声劝道:“夫人,这话可万万不能说,当心隔墙有耳呀。”
姜氏身为嫡妻,要弄死个把小妾,当然没人吃饱了撑来管她,但是若是弄死了庶出的儿子或女儿,那可就不一样了,除非这孩子没出生,一旦落了地,那可就是这家的主子了,出了事一经查实,休妻还是轻的,罪行恶劣的,杀头也是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姜氏想尽了各种办法折腾清语,却始终不敢一包毒药弄死她的原因了。
因为是先皇赐婚,所以宋元义不能休她,也因为是先皇赐婚,姜氏不敢杀清语,否则便是打了先皇的脸,会给世人留下了话柄:“先皇赐给侯府的嫡妻,竟然是个容不下庶女的妒妇。”到时候倒霉的不仅是她自己,只怕连姜家和宫里那位太妃都会受到牵连。
姜氏凄凄惶惶地道:“听见了又怎么样?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洪嬷嬷叹了口气道:“夫人想想少爷和小姐们,八少爷年纪轻轻便中了探花郎,前途不可限量,夫人难道就忍心带累了他?”
姜氏怔住了,是啊,用自己这一大家子的前途,去换一个贱人生的孽种一条命,值得吗?
“可是我不甘心。”姜氏冷静了些,咬着牙不愿松口。
洪嬷嬷道:“奴婢知道夫人不甘心,且先让她再蹦跶个两三年吧,待她嫁了人,夫人再动手不迟,到那时,横竖是在她婆家出的事儿,谁能赖到夫人头上?岂不是两全其美?”
姜氏有些惊讶地看着洪嬷嬷,呐呐地点头道:“嬷嬷说得有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洪嬷嬷勉强笑了笑道:“夫人不过是被气糊涂了而已,想通了就好了。”
姜氏这才注意到洪嬷嬷手上缠着白纱布,纱布上已经透出了点点血色,忙一脸关切地问道:“嬷嬷受伤了?要不要请李大夫来瞧瞧?”
洪嬷嬷摆了摆手道:“没事,夫人不必担心,方才已经包扎过了,不过是破了点儿油皮,哪就那么娇贵了?倒是夫人,您这些日子就好生养养身子吧,待养好了身子才能说以后的话。”
姜氏点了点头道:“嗯,我最近的确是被气昏了头,做了许多糊涂事,以后我再动气,嬷嬷记得提醒我。”
洪嬷嬷点头道:“是,奴婢省得的。”
主仆二人又说了一番体己话,一说便是一个多时辰,似乎全然忘了外头还有两个姨娘在等着,幸好杜姨娘和李姨娘是跟着宋元义来的,进来的时候玉春给这两人看了座,否则还不知得站成个什么样儿。
不过,尽管姜氏主仆二人有意无意地拖延时间,但在天黑之前,还是不得不跟两位姨娘把交接办了,把对牌及各种钥匙、名册,统统交给了她们。当然,这其中的刁难与刻薄,不是几句话说得完的。
再说清语回了芷兰苑,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跟姜氏对着干了一回,便引起了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依旧把日子过得跟往常一样,每天一早去镇国公府,临到傍晚才回到侯府,只是每隔两天休息时,真的没有再去颂兰苑请安了。
至于说辞,宋元义早就安排好了,第二日下朝后便请了宫里的王太医回来,替姜氏瞧病。
王太医是个实在人,是那种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的人,替姜氏把了脉后有些不耐烦地道:“夫人这是老毛病了,肝火旺盛,虚火上浮,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需心平气和地静养便成,还按上回开的方子拿药即可。”
王太医颇恼姜氏这种没病装病的行为,连方子都没开,说完这番话便板着脸走了,宋元义送他出去后回到颂兰苑里,又再对姜氏做了一番思想工作,这回姜氏倒是不怒不气了,却是躺在床上,把脸朝着墙壁,对他的苦口婆心来了个充耳不闻。
宋元义无奈,只得离开,第二天下了早朝又去请了个善于看风水算八字的阴阳先生回来,请他看看颂兰苑的风水格局可有问题。
因为忠睿侯府是前朝王爷的府邸,所以风水布局什么的都是极好的,那阴阳先生看了一阵,没看出来有什么碍主的破局,便请宋元义把姜氏的生辰八字交给他算算。这一算之下,就有问题了,这位先生推算出来,姜氏的生辰八字跟属羊且生在十月的人相克,但凡属羊且生在十月的人,最好不要靠近这座院落方圆半里以内,否则主家的身体会受到影响。
宋元义郑重地把这位神神叨叨的阴阳先生亲自送出了大门,回来后便让杜姨娘和李姨娘二人挨个儿地核对整个西院儿属羊的人的生辰八字,但凡生在十月的,一一都列在名单上,以方便今后给她们安排不用靠近颂兰苑的差使。
这样一番排查下来,清语肯定是被列在不能靠近颂兰苑的名单里的,她恰好是丁未年十月生的人,属羊,又生在十月,合乎那阴阳先生的要求。名单上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十小姐宋清秋身边的小丫鬟,还有一个是打扫花园的粗使丫鬟,另一个是厨房里的一位厨娘,那粗使丫鬟和厨娘倒还好说,原本就没机会接近颂兰苑的,倒是清语和那个小丫鬟,被宋元义叫到墨苑里来,再三告诫,不得靠近颂兰苑半里范围内。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在清语的暗暗窃笑中定了下来。
不用去颂兰苑受折磨的日子是美好的,尤其是在颂兰苑的四玉被许给了侯府位于郊外庄子上的几个总管的儿子后,清语的日子更是越发地美好起来,姜氏没了管家权,爪牙也被剪了个七七八八,估计她短期内是不要再想找自己的晦气了。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比较快,一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五。
因为过节的缘故,安国夫人特地放了清语三天假,让她好好玩几天。这倒是让清语想起了从前的长假,不过,从前的她对长假充满了向往和期待,如今却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从前放长假时,有父母在家中期待自己回去,有闺蜜等待自己陪她们玩闹,而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期待她,等她,没有人在家中盼着她回去。
对家的想念和渴望,在月圆时节越发地明显起来,越发地让她觉得形单影只,孤独不已。
不过,幸好靖国公府举办了这个什么相亲游园会,让自己有机会跟一群狂欢的人一起孤单。
清语在靖国公府的花园门口下马车时,自嘲地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带了一抹苦涩的笑。
随后,清芳、清缈和清秋也跟在清语身后下了马车,因为清缈和清秋都还年幼,所以即便是四个人外带四个丫鬟坐同一辆马车,也不会显得很挤。
另一辆侯府来的马车这时也停在了花园门口,清莲、清雅和清秀依次从马车上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清语总觉得今日的清莲跟平日似乎有些不同了,模样倒是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的美得不可方物,而且表情神态也依然是如往常那般清高冷傲,但是清语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不过清语始终没分辨清楚,清莲到底是哪里不同了,出于好奇,她频频地看向清莲,待姐妹几个被靖国公府的嬷嬷迎进了花园后,她才总算想起了清莲到底是有什么不同。
她看自己的目光不同了。
以往清莲看自己的眼神除了鄙夷和不屑外,还有深深的厌恶,那种看见肮脏生物的眼神,那种生怕多看了自己一眼便会脏了她的眼睛似的眼神,清语至今印象深刻。
但是今日清莲看她的目光却跟看其他几个姐妹的目光几乎一样,虽然也清高,虽然也带着些冷傲和隐约的优越感,没有厌恶、鄙夷、不屑,倒是让被清莲鄙夷惯了的清语有些摸不着头脑,并且深感不习惯。
一想到自己竟然会觉得不习惯,清语便在暗中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真是受虐狂。
【总算把那段沉重且无奈的往事跳过去了,写姜氏这个疯子,写得都快疯了。】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有情况
第九十四章 有情况
清语几人跟在那位嬷嬷身后进了花园。
此时的花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大家闺秀,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各处,入眼尽是点点桃红柳绿,几十个年轻的姑娘凑在一起闲聊,场面怎么也不可能安静得下来,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四面八方扑面而来,让清语觉得自己不是进了花园,而是靠近了一座倦鸟正在归林的小树林。
那位引路的嬷嬷笑着指了几个地方,对宋家姐妹道:“各位小姐,那边是倚梅轩,这边是听风阁,那是碧莲香榭,还有……这几处地方均是划出来供小姐们赏玩的,以那清溪为界,小溪的那一边是公子少爷们游玩的地方,小姐们若是想过去那边看看,请务必多邀上几个人同去,另外,那边的公子少爷们兴许也会到小姐们这边来走走,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小姐们原谅则个。”
虽说现在很多人已经不讲究诸如“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样的老规矩了,但是人有不同,保不齐就有那等特别保守、特别讲规矩的小姐介意这些,所以这位嬷嬷提前给众位小姐交代了一番,若是不能接受不时会有年轻公子出现这个现状,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免得徒然遇上,惊声尖叫然后抱怨自己被人唐突了什么的,闹得大伙儿脸上都不好看。
不管这次受邀的小姐中有没有保守派,但至少侯府的诸位姐妹是不介意这些的,年年的诗文节,可不就是男女同席么,却没见谁嚷嚷着不合规矩便不去的。
那嬷嬷将该说的都交代了一番后,便朝着众人行了个礼道:“那些亭台水榭里头都有丫鬟伺候,小姐们若是想好了去哪里,只管去便是了,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侯府众姐妹朝她还了个半礼,待她离开后,清缈忙上前挽着清语的胳膊,撒娇道:“我反正是要跟着六姐姐的,你可不许扔下我。”
清莲神色冷淡地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扶着丫鬟莲心的手自己走了。
清雅撇了撇嘴道:“竟然扔下这么多妹妹自己先走了,什么人啊,这是?”
清秀身形站得颇为婀娜,掩着嘴笑道:“四姐姐这是怕咱么丢了她的脸面,坠了她名媛的名头呢。”
清缈见不得别人这么说她的姐姐,一脸不满地看向清秀,愤然道:“才不是,四姐姐只是不喜欢人多吵闹罢了。”
清秀笑意盈盈,不过眼中的不以为然却十分明显,“四姐姐若真的那么喜欢清静,每年的诗文节那么吵闹嘈杂的聚会,她年年不落地参加,又是为何?
清缈毕竟年幼,哪里说得过比她年长四五岁的清秀?闻言只气鼓鼓地瞪着她,却找不到话来辩驳,又见清秀笑得越发可恶了,于是愤愤地朝着清秀翻了个白眼,然后挽着清语的胳膊道:“六姐姐,咱们去那边玩。”
清语也觉得跟清秀说话即累又憋闷,于是朝着众人歉然一笑道:“我陪九妹妹走走。”
清缈的年龄比清秋长了两三岁,却是这一行人里头跟她年纪最为接近的人了,所以小清秋见到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姐姐要走,忙抬步就想跟上去,却被一直站在她身侧的清芳一把拉住了,清秋转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却见她朝自己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清缈拽着清语没走多远,便在一座凉亭外头碰见了走在一起的薛沐紫和白水心。
薛沐紫依旧是那副大咧咧的样子,远远地看到清语姐妹二人,忙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撅着嘴嗔怪,“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玩了?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无聊,就连木李那小子都去了军营,家中闲着的就我一个,都快无聊得发霉了。”
清语笑道:“不是我不来找你,而是这些日子跟着安国夫人学艺呢,平日里又有功课,没什么时间玩耍。”
薛沐紫白了清语一眼道:“早十几年不学,临老了才想起来学这些,你也不嫌晚?”
白水心此时才堪堪迈着小步走到几人跟前,正听到薛沐紫说十五岁不到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