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勾着唇角,一脸挑衅。
“说得好,说得真好。”那嬷嬷是黎太后身边最得力看重的人,这么些年跟前跟后,自是积累了不少高高在上的戾气,听苏红茶如此言论,如何会沉得住气?她当即就心生了恶念,掀着嘴皮子指着园内阴郁道:“姑娘不是要进园子么?我们花露也采得差不多了,姑娘就请先进来耍吧。”
苏红茶哪里看不出她眼中闪过的歹毒?只是她心有所想,自然不会怕她,还笑得清脆,“嬷嬷明理,那就先谢过了。”
可是等她们四人一进门,那嬷嬷立即向在门边采花露的宫女喝道:“把园门关上,看我今天不打死这个贱婢!”
话音一落,那几个宫女立即闭了园门,同时众多宫女都歇了手里的事,将采好花露的玉瓶都交到一个端着托盘的宫女手里,同时分两排朝苏红茶四人围来。
玉珠和青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都吓得抱作一团,虽然她们两个有些身手,但是知道宫里规律严得很,若与太后的人对着干,后面的苦头可不是一般的大。
哑姑一脸警惕。
苏红茶却毫不以为意,抱着胸,笑嘻嘻地围着那嬷嬷慢慢转悠,“嬷嬷真敢动手打我?要知道,我可是圣王的朋友,若是我死了,想必嬷嬷也要跟着偿命吧?”
“那我们就试试?”有太后撑腰,长脸嬷嬷才不怕,她先就恶狠狠地抡起戒尺朝苏红茶打去,苏红茶哪会让她轻易得手,瞅准方向,脚下连退,一下子就撞到了那个端着瓷瓶的宫女。在宫女的惊呼声中,她手里的托盘一下子就撞翻在地,同时那些瓷瓶里的花露也一齐撒了出来,流了一地。
长脸嬷嬷大惊失色,想不到人没打着,倒把太后的花露给打翻了,这如何得了?
“反了反了,竟然连太后的花露都一并给打了,你这条贱命今天就是死十次都不足为惜。”长脸嬷嬷差点跳脚,指着两旁的宫女大喝道:“来呀,给我把这个贱人捉住,赶紧交给太后去发落!”
那十多个宫女想必都有些身手,齐齐应了一声,摆出架势就朝苏红茶扑去。
哑姑一声不发,身如灵兔般腾空揉身而入,身形连旋,手起脚落,那些宫女顿时如落花般被一一甩了出去,趴在地上惨呼着,半天不得起来。
看来哑姑下手极重。
苏红茶拍手,“你们这么禁不得打,居然还想打死我,有本事你们再来啊,看最后到底是谁死?”
看着手底下一个个趴倒的人,长脸嬷嬷气得脸都绿了,她颤着手指尖咬牙切齿道:“好你们贱婢,自以为和圣王有关系就敢对太后不敬,我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为太后出这一口恶气。”
好个恶奴,明明是她先语出不逊,现在却说自己对太后不敬,平日里肯定是个搬弄是非的好料。苏红茶才不怕,正想接下她的招子,不想哑姑一把暗器“夺”地一声扔到长脸嬷嬷的脚前,气势凌厉,冷声道:“李嬷嬷,不要太放肆,今天有我水战在此,只要你敢动苏小姐一根汗毛,我定叫你命毙当场,不信你试试!”
李嬷嬷暗惊,因为四大护法以前在宫中的时候都不敢惹太后这边的人,只要不涉及到圣王的安危,一般是能让则让,能躲则躲,想不到水战这时候敢放出狠话,这是什么信号?
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最会观风色,见势不妙,立即阴下脸道:“水战,你我多年的情份,想不到你还会护着这么个外人,怕是太后那边不好交待。”
哑姑冷哼一声,拉起苏红茶的手就往外走,“我们走!”
苏红茶没劲地撇了撇嘴,一声不吱地跟了出去。
不过她不认为一场风波就此会平息,果然,在吃过早饭后,太后那边就派了个小宫女来,说黎太后有请,叫她马上过去。
这正是她巴不得的事,稍微整了整装束,就往福寿宫行去,玉珠和青梅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一个谎称肚子疼,一个说还有事未忙完,两人都未去,只有哑姑陪在她身边。
重重宫门大开,穿过无数道宫门回廊,终于在一座殿门外停下,正是太后所居的福寿宫。
小宫女示意她们在外等候,她进去禀报,只是进去了半天,也没见个人出来回话,差不多又枯站了一个时辰,在苏红茶腿都快麻的时候,总算出来了个宫女,低眉道:“苏姑娘,太后有请。”
随着那宫女进了福寿宫的大门,再进得飞凤殿,就见殿内两旁有十八个清一色的宫女端端候着,在大殿中间,摆着一张棋盘,一身妖艳的黎太后正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下棋,一个儒雅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坐在少年旁边不时指点一下。
而在黎太后身后,正站着之前在观景园见过的李嬷嬷,她怨毒地盯着苏红茶,一脸阴笑,仿佛在看一只已经频临死亡的可怜虫一般。
苏红茶毫不在意,为了不再受那个久站之苦,也不管黎太后意欲再罚站冷落她的意图,大大咧咧笑道:“不知太后招我来有何指教?”
这一声出去,下棋的人仍像没听见般,还在静思棋局,引得两旁的宫女都露出嘲笑之意。
苏红茶又把那话重复了两遍,下棋的人依然不理不睬,李嬷嬷和两旁宫女的嘲意更甚了。
眼见别人就是想给她难堪,苏红茶干脆转身就朝外走去,边走边哼道:“原来都是一群哑巴,浪费时间。”
“站住。谁准你走了?”
终于,那黎太后的声音不阴不阳的在背后响起,苏红茶干笑着转身,“有人叫我进来,一满屋子的人,却没有人说话,我以为都是哑巴,无法交流,就只好准备先走了。”
她微一欠身,算是行了礼。
“算了,来了个不知轻重的,不下了。”黎太后推开棋盘坐正,立即有宫女递上了茶,她垂着眼用盖子刮杯里的茶叶,“墨大先生,你说,那些敢对哀家不敬的人,当该什么罪?”
墨大先生?
苏红茶不由诧异地朝那位儒雅长须的中年男子望去,清眉挺鼻,目光温和,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美男子。可是江湖上传言,墨大先生不是墨音的爹么?那么眼前的墨大先生是否是那个传言中的墨大先生?
墨大先生此时也紧紧地打量着她,看不出他的表情,声音倒是醇厚,“禀太后,敢对太后不敬的人,按律例,当该五马分尸而死。”
“是么?那这些人怎么不动?为何还不把这个罪婢拉出去给分了?”
黎太后望着两边,稍提了声音。
四个宫女顿时依言朝苏红茶走来,苏红茶却毫无惧色,反而拍掌哈哈大笑,“太后好会开玩笑,说我不敬,又不知不敬在哪里?想杀人,总该也给个明白理由。”
黎太后重重将茶杯放到案几上,妖艳的眉目都凝着冰冷的气息,“要杀你,哀家有千百条理由,第一,你打翻了哀家治病的花露,哀家的病情即将加深,此死罪一;第二,你言语不敬,大骂哀家是妖精,与人勾通,不守妇道,败坏哀家的名声,此死罪二;第三,见到哀家不下跪拜礼,目中无人,视我圣金宫为无物,藐视圣族,此死罪三;第四,敢冲撞哀家,无分尊卑,此死罪四。其他的,哀家都懒得数,你们还不赶快动手?”
四宫女再次暗含着劲力走过来,哑姑赶紧跪伏下去,以头抢地,“请太后恕罪,苏小姐进宫时日短,宫中很多规矩都不太清楚,请太后务必高抬贵手。”
黎太后语重心长道:“水战,你也是圣王身边的老人了,这么点规矩都不懂?王让你跟住她,难道就没让你教她规矩?她敢打翻哀家的药引,大骂哀家,可能是她根本就不把哀家放在眼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进退的女人,最不适合的就是宫中,不如早死早脱生,免得教坏宫里的其他人。”
水战也不辩解,只是磕首在地,“太后,请高抬贵手。”
黎太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示意旁边的四宫女先制住水战,嘴上边道:“好,看在水战面子上,我今天就稍稍教训下她,让她以后长点记性,你先给哀家退下。”
水战听她松了口,那几个宫女来拉她,便也没反抗,被她们押到了殿门口。
黎太后望着苏红茶,对身后的李嬷嬷道:“李嬷嬷,你认为她早上骂哀家有多重,你就给我把她的嘴巴子扇多重,看她那张嘴巴里以后还敢说出什么放肆的话来。”
李嬷嬷摩拳擦掌,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恭敬地应了一声,便朝苏红茶一步步走来,苏红茶自然不想被她那巴掌往脸上扇,边退边道:“你们敢对我用私刑,也不怕圣王了吗?”
“圣王?圣王管得了这宫里的事吗?苏小姐,我看你还是识点时务,受了这巴掌吧。”李嬷嬷狞笑着,边走边吩咐两边的宫女过来将苏红茶按住,然后抡起巴掌,就朝她脸上狠狠地扇去。
她的力道用得极大,一掌扇实,苏红茶感觉眼前金星直冒,嘴角火辣辣的痛,应该破了,还有血在流。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她挣扎着跳起来,顺着两个宫女加在她手臂上的力道,腾起双脚就踹在李嬷嬷胸口,怒道:“好你个老巫婆,竟真敢打你姑奶奶,我跟你拼了。”
水战在旁冷眼旁边,死后重生的苏红茶绝不是一个如此莽撞之人,今天她一再挑衅太后和她身边的人,究竟意欲何为?
李嬷嬷被踢了个对头倒,后脑重重撞在石板上,当即就惨呼着起不了身,后脑还流了不少血,立即就有宫女将她抬着往外奔去。
黎太后大怒,“这个泼妇,还敢伤人,快来人呀,给哀家现在就把她的两只脚砍了!”
顿时有四个宫将苏红茶死死地按在地上,两个宫女拨出刀来,对准她的脚就要砍下去,这时却有一个粗嘎的声音忽然说道:“且慢,我有一话要说。”
这个出言阻拦的人,正是之前与黎太后下棋的少年,可能正处于变声期,声音像公鸭嗓子,难听之极。
黎太后看是他在说话,方熄了些火气,道:“墨值,你有何话说?”
墨值慢慢走到苏红茶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抬起她下巴,像野狼在欣赏他的猎物一般盯着她,“太后,这女人我喜欢,如果要赐死她,不如先让我享用,等腻了,就把她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岂不是更有趣?”
他的话简直更是邪恶。
苏红茶不由打了个冷颤,也打量着眼前少年,一身华服,五官虽是端正,但是额头有些宽,眼神邪气甚重,与黎太后的妖气较为相似。
他的那只手让她感觉无比恶心,使劲甩开他,昂起头颅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别碰我!”
“别碰你?”墨值目光邪戾地看着苏红茶,从她的脸直往下,到胸,到腿,仿佛她没有穿衣服般,赤果果的淫邪写满他的脸面,“我偏就要碰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撕开她领口的衣襟,张开嘴,就朝她雪白赤果的肩上狠狠咬了下去。苏红茶“啊”地一声惨呼,她以为他会把她的肉会咬下来,未料疼痛还未加深的时候,墨值的人已经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红木柱上,再弹了下来。
如此惊变,让所有人惊悚。
众人抬目看去,不知何时,殿中已多出一人,一身红袍似血,眼神好似镜湖封冻,逆着火红的太阳,一步一步朝墨值走去。
“圣王……”
“圣王……”
所有人惊呼,除黎姬外,都扑嗵一声跪了下来。
坐在地上墨值的眼瞳里有死灰色,他抹着嘴角的血迹,试图往后退,凌无双阴狠的盯着他,忽然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不错,连我的女人都敢动,圣城里无故多出来的杂种越来越有出息了。”
他蓦然伸出揪住他的头发,墨值惊恐地大叫:“圣王饶命,我并不知她是你的女人,我是看到冒犯太后,才想代太后惩戒一下她……”
凌无双根本不待他说完,就一把将他又甩了出去,墨值惨呼着,身体在空中翻滚,眼看就要撞上木柱,一根纱带如灵蛇般突然将他席卷,一伸一缩,墨值已经轻飘飘地落于黎太后脚前。
黎太后慢慢收起纱带,一双美眸直盯着他:“圣王一来就欲置人于死地,是想给母后下马威呢,还是想和母后做对?”
凌无双目中暗光连闪,“母后,他不过是个跟在您身边的狗,他敢动我的女人,就当该死!”
“你的女人?”黎太后起身,步下玉阶,轻笑,“既然圣王说她是你的女人,缘何她对哀家那般不敬?是没把圣王看在眼里,还是没把母后放在哪里?”
凌无双把目光投向苏红茶。
此时苏红茶左脸印有五指,微肿,嘴唇苍白,嘴角也破了,头发散乱,紧紧抓着领口,见凌无双看向她,她勉强站了起来,玉珠和青梅不知打哪蹿出来,左右二面将她扶住。
她可怜巴巴地眨着含泪的眼,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