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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的晶亮和语气的坚定,让庄宜修愣了愣,仿佛透过李孟尧此刻微微抬高的面庞,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贴身侍女的身影突然在门口一晃而过,庄宜修回过神來,那是专门负责昭明帝行踪的侍女,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她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找她的。
李孟尧自是注意到了自门口的侍女出现,庄宜修的脸上便隐隐透着股复杂的神色。本想着要回避,却洠氲阶诵抟丫疽馊媚歉鍪膛鴣怼=艚幼拍歉鍪膛愦赵谧诵奚肀咚盗耸裁础
李孟尧可以肯定只是很短的一句话,但是庄宜修的脸色霎时相当难看。那是李孟尧从來洠в屑纳袂椤
侍女说完话便退出去了,空气里有一股蓄势待发的火气正在慢慢升腾。李孟尧清楚地看见庄宜修闭上了眼眸,放在桌上的手慢慢地握紧,似在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李孟尧突然便想起了昭明帝寿宴那晚遇见的因恐惧而哭泣不已的韫玉,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哪怕飞蛾扑火,也总算尝试、努力过?呵呵……”
思忖间,庄宜修开口重复着李孟尧刚刚说过的话,末尾还带着讽刺地笑了笑,蓦地睁开了眼睛。
李孟尧霎时愣怔住了。
庄宜修高昂的脸上,泪流满面。
“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深深地爱上他了。”似是回忆起了往昔美好的画面,庄宜修挂满泪珠的脸上是略带沉湎的神情,但下一刻,便掠过了嘲讽,“曾经以为凭着一颗爱他的心,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忘记那些不该有的念想。可是,从太子的侧妃,到皇帝的贵妃,人人都以为我受尽万般宠爱,谁又清楚夜夜同枕而眠的人的心底根本就只有另一个女人!”
她……是在说昭明帝景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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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庄宜修猛地站起,嘲讽和凄凉乍然全无,变幻成了狰狞的怨恨,双手摇着李孟尧的肩膀,恨声道:“他又去找那个女人了!即使她是他父亲的女人!即使她凡尘心死长年居于那个角落吃斋念佛,他却还是惦记她!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每一年的七月十五,他都要默默地站在她门外看她!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为什么?难道一个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嘘寒问暖替他生儿育女的女人,还比不上一个从不正眼看他的!”
李孟尧顿时惊得僵住了。
如果她洠в性诿妨旨诽残泶丝趟⒉恢雷诵蘅谥械呐说降资撬N暑}是,她见过,所以她也终于明白,庄宜修妒恨的人究竟是谁。
昭明帝……爱着先帝的妃子?……
肩上的力道又松了下來,庄宜修脸色的忿恨神色不再,转而失魂落魄地重重坐回了椅子上,双眼无神道:“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他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嘉纯宠溺无度……就因为她是她的女儿……”
紧接着,庄宜修又突然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李孟尧,“她长得跟她母亲一模一样……母亲夺走了他的心,女儿还來跟我的孩子们争宠……小静,我……”
李孟尧缓缓地张开手臂,将庄宜修拥在了自己的怀里,听着她不断的哭泣声,心里生出无限心酸滋味。
第122章 景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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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凤阳殿安安静静,宫女太监们全都被挡在了门外,景晓一个人扑在床榻上,从放声大哭,到慢慢抽泣。
琼瑛等侍女们一直守在外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听着里面的哭泣声越來越小,后來似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们才安下心來,,至少在她睡着期间,是不会再听到她大吵大闹了。
其实今晚的景晓,着实让琼瑛很惊讶。在她眼中,景晓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对每个人的心思也都是单纯的,且对喜爱的人事物,多半也只是三分热度。所以虽然知道景晓对南镜太子的小女孩心思,却从來洠в刑被厥露'想到,她竟然会对南镜太子出事有这么大反应,公然反抗皇上不说,还那样低声下气地求情。
皇上不理会她的闹腾离开后,她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是真的伤心吧?
而皇上,这回恐怕不仅仅是生气,琼瑛总觉得,皇上离开时,似乎十分地悲痛。
分神间,忽然发现众人纷纷跪倒一片,才看到皇上不知何时竟又过來了,这回他的身后只有李公公一人陪同。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后,他呆呆地站在回廊下,不知在想着什么,沉默不语。
良久,他慢慢地踱步到门口停住了。
琼瑛一下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带着深夜的寒气,格外凛冽。微微思考后,她低头小声说道:“陛下,您走后公主又闹腾了一会,不久前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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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便听见门被轻轻打开,一截明黄色五彩云纹龙袍的衣角从眼前越了进去,随即门又关上了。
琼瑛心下憋着的一口气顿时长舒而出,抬头便对李长盛道谢:“多谢公公提点!”
李长盛对她摇了摇头,别有深意道:“琼瑛啊,平日里你也是个伶俐人,怎么今天这么糊涂啊!”
一番话让琼瑛不明所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该详细追究的时候。
紧接着,李长盛便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他也带着琼瑛远离了门边,只是守在不远处的廊下。琼瑛困惑道:“公公,离得这样远,万一皇上有什么事情吩咐……”
李长盛眸中精光一闪,只瞥了她一眼,惜字如金地洠в谢卮鹚奈暑}。
但琼瑛却从他的脸色中得到了一丝讯息。能够伺候在皇帝身边这么久并深得信任,一定是对皇帝的心思了如指掌的人精,他觉得洠暑},就一定洠暑}了。
只是……
琼瑛盯着紧闭的房门,心底却隐隐有丝不安。这是呆在皇宫的这些年月里,见过的风风雨雨所带给她的直觉。
风,似乎更凉了。
角落里唯一亮着的一盏宫灯不知被哪里漏进來的风吹得晃了晃,景旸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动了两下,拉长的形状在墙根处被折成两半,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墙上。
慢慢地走到纱帐榻边,昏黄的灯光下,床上的女子整张脸埋在被子里,似乎因为冷意,身体蜷成一团取暖,虽然睡着了,却还时不时抽噎一声,背上随之起伏。
景旸定定地看着,思绪飘回了刚刚丹谨殿之中的那人。
依旧以背相对,从不正面看他,只跪在那尊佛像前,敲出他脑中日夜萦绕着的单调的木鱼声。
以为自己急匆匆而去,终于有勇气对她诉说衷情,谁知,口未张,便因为她经年不变的冷漠而却步不前。
但是怯懦的同时,心底又升起波涛汹涌的怒火。凭什么她能够心如止水地皈依佛门之下静谧修行,独留他一人在尘世间因斩不断的青丝而辗转痛苦?
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的心就沦陷了。可是她是父皇的女人。他对她的爱慕只能悄悄地藏在心里。直到父皇驾崩,他顺利继位,不忍看她同其他女人一样活生生地入那冰冷的陵墓中陪葬,他偷偷把她留了下來,给了她这块净土。他从來不敢打扰她,每回只能默默地站在丹谨殿外,看着窗纸上映出的她的身影,寄托相思。本以为她会渐渐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她竟然说她的心早已随着父皇死了,她说如果不是为了在佛主面前还愿,她是不会独自苟活于世的,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是她的牵挂。
那时他才知道,原來,他永远都得不到她。他明明是天成的皇帝,堂堂一国之主,所有的东西都归他所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他都可以嗤之以鼻。可偏偏,他钟情的那个女人,眼中洠в兴
床上的人在这时翻过了身來,露出她还挂着泪珠的脸。
景旸的眸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眸光渐渐涣散。
他牢牢记在心底多年的画面浮上了眼前。也是这样的一张精致面庞,静静地缩在父皇的怀中,每每父皇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时,她的两颊便会飞上两朵好看的红霞,看得当时年少气盛的他心跳顿时漏了两拍,从此内心不为人知的一角,便全都只装着她的一颦一笑。
她的笑,她的端庄,她的高贵,她的调皮,他全都见过,唯独洠в屑淅岬牧场
不不不,他见过,他见过她唯一一次的落泪。在深夜父皇的灵堂里,她悄悄一个人倚靠在棺木边,如失了魂魄的木偶般,两眼无神地坐着,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落在了地上,更落在了他的心上。
当时她的嘴中似乎还念念有词。躲在暗处的他努力听了许久才听出,是一个“毅”字。
毅。父皇的名字。景毅。
他的心突然剧痛。每当想起这个场景,他的心都是这般地痛。
可是,仿佛是要让他更痛般,床上的景晓在这时用她含糊不清的声音咕哝了一句什么。
景旸的眸光顿时眯了眯,两侧的手顿时握成拳头。
也是在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慢慢地走到床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景晓的面庞,渐渐地,与记忆中那个求而不得的女人的脸重合成了一张。
是她?还是她?
浓重的酒意涌了上來,滞了滞他的思绪。
第123章 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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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景晓,只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温柔地抚摸着她,让原本就感到寒意的她不禁颤了颤,身体缩得更紧,希望能汲取到更多的温暖。
这一动,让脸上冰冷的触感顿时消失。然过了一会儿,却换做了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先是在她的额头,紧接着滑到了她的鼻尖,带给她不自在的骚痒感,让她下意识地躲了躲。而这一躲之后,等待來的却是唇上的碾磨,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夹杂着熟悉的龙涎香的气味。同时,身上好似压着什么重物,使她的胸口有些喘不过气來,连同着仿佛有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探寻着、前行着。
景晓猛地一惊,乍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意乱情迷的眸子。
对方因她的惊醒而暂时停止了动作,抬着头静静地看着她。这也让景晓清楚地看见对方是谁,不由疑惑地轻轻喊了一声:“皇帝哥哥?”
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在她本就软软的嗓音里增添了一丝蛊惑。
景旸只看得见昏黄的灯光下她脸上柔和的线条,亮晶晶的眼眸如秋水迷蒙引人注目,圆圆的鼻尖形成好看的弧度,香艳的樱桃小嘴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这张自己日夜思念的脸庞,此刻离他如此之近。她终于目光不移地看着他了。他看得见她黑色的瞳孔里此刻正倒映着他的影子。
“梅……”
景旸不由欣喜地呼喊出声,随即捧上她的脸,再一次温柔地吻了上去。
不明状况的景晓瞬间呆住了,猝不及防之下竟不知如何反应。脑袋空白了几秒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正在对自己做什么,脸色煞白,立即惊恐地推开了景旸,迅速往床角缩去,颤颤巍巍地问:“皇帝哥哥,你……你怎么了?你……你喝醉了……我是晓晓。”
明显闻到了景旸身上的酒气,景晓试图跟他解释道,但还是禁不住害怕地抖了抖。她就是再傻也能感觉到,今晚的皇帝哥哥,跟平时很不一样。
然她的逃避也让景旸惊慌了起來,立即一把抓过景晓的脚踝,把她重新拖到了自己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梅,不要离开我。我终于,终于抱到你了……”
心底的害怕如海潮般蔓延,景晓努力想挣脱景旸的怀抱,用快要哭了的声音喊道:“皇帝哥哥,你,你认错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