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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的不一样是指我们没有在对方默许的情况下,在外面乱来……”韩夏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有些歉意地打量了一下暮暮的神色。
“看我做什么?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暮暮轻叹口气,沉声道,“韩夏,说实话,沈沛的确是你的良木。”
韩夏有些挫败地往沙发上一靠,几乎整个人都要缩进去,“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他的心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另一个女人?四年前那个?”
“我前几天还见过她。”韩夏想起秦冉便觉得有些压抑,毕竟那是当年沈沛拼死拼活要娶的人,“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离了。”暮暮哼笑。作为女人,她应该对秦冉的遭遇感到同情;但是作为韩夏的闺蜜,她本能地站在了韩夏这边。
韩夏心烦意乱,本意是出来散心,但现在却更加纷乱。暮暮看她默然不语,于是又开口,“不管怎么样,秦冉已经是沈沛的过去式了,而你韩夏才是他的现在,更有可能成为他的未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勾着衣服上的流苏。一头俏丽的短发衬托出她活泼灵动的气质,那双有些媚人的电眼流露出鼓励与祝福。
“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话虽然有些过时,但道理还是行得通的。沈沛不是出差了么,不是没给你打电话么,那你就自己过去找他,给他一个surprise,你总不能时时处于被动。”
韩夏闻言,捧着瓷碗一阵叹息。她也想打破被动的僵局,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被动了四年,不是她一下子能够改变的。
“你先别叹气,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既然有心改变,那就必须有所行动。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干等!”
她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语毕又直接把钥匙扔给韩夏,“你不是会开车么,直接去吧。”
韩夏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暮暮依旧是说风就是雨的个性。她的好意如此明显,钥匙圈磨着掌心的皮肤,她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她眨了眨眼,掩去眼里的热潮,抬了头,认真的看着好友,
“说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怎么自己就不去实践一下?”
“我?我又没遇上合适的人。”暮暮挑了挑眉,“得了,快把东西吃了,然后出发吧!”
一个小时之后,韩夏已经在去往S市的路上。暮暮说到做到,她刚吃完,就已经被她推上了车子。先是把暮暮送回家,权当是找回开车的感觉,之后她才出城驶上高速。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与沈沛认识以来,她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击。
也许是沈沛这一次的突然出差让她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取暖那么简单。或许从很早开始,她的心房里已经有他的存在。既然身后是悬崖,即使原地不动都有可能坠落,那么倒不如奋力一搏,往前迈进几步,说不定,就是另一番造化。
想到这里,韩夏脸上扬起明媚笑容。
“沈沛,我来了。”她在心里默念。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前两天兴冲冲地去送温暖,献爱心,结果现在得知对方是骗子,瞬间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唉……
☆、了结
交流会只有上午半天。中午秦冉从会场出来后,谎称身体不舒服,婉拒了几位老师一起去聚餐的提议,直接回了酒店。
她的确不舒服,但不是身体,而是内心。
昨天遇到沈沛,所有的疑惑豁然解开。张媛的冷嘲热讽不再是空穴来风,刘主任的特意照顾,以及同行其他老师的刻意疏远也不再无理无据。
她像是进入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更可怕的是,她还是顶着别人的名头进来的。她有些自嘲地想,鸠占鹊巢这个词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另外还有一件让她气急的事,那就是薛奕。明明说好了晚上打电话,但是从昨晚到现在,他居然一个信息都没有。都说两个人相处久了,就会达到一种“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的境界。所以即使昨晚她看着手机辗转难眠,但还是没有主动联系他。
回到酒店房间,秦冉静下心拿出会上的笔记翻了翻。虽说是鸠占鹊巢,但这种教学理念相互碰撞的机会却也着实难得,不好好把握实在浪费。
不一会儿有人来敲门,她以为是酒店服务,没想到开门一看,沈沛一身米色休闲服站在门口。
刘主任是打定了主意要拉线,秦冉的房间就安排在沈沛隔壁。昨天一晚上睡得她焦虑不安,倒不是怕他半夜过来,而是前情人就在隔壁,总有那么一点膈应。
秦冉一颗心沉了下来,手上一紧,正要关门,却被沈沛一手隔开,“冉冉,你听我说……”
他卯足了力,秦冉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沈沛却也不硬闯进来,两人就这样实力不均地僵持。
最终还是秦冉先放了手,“你等我一下,我们下去说。”
她声音似是叹息,又像是无奈。他自作主张地做了那么多事,她总要跟他说清楚的。
沈沛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转眼见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衬衫配牛仔裤出来了,外面还穿了一件浅色开衫。想是为了方便,她那一头长发简单地束着马尾。
这样的秦冉,顿时让他的心都融了一半,仿佛又回到大学里那段甜甜蜜蜜的日子。
秦冉在他的注视之下有些尴尬,紧了紧包,率先往电梯走去。沈沛回过神,快步跟上。
两人没往酒店的餐厅去,沈沛带着秦冉上了车,直接往繁华的闹市区开去。
秦冉也没在意,毕竟是曾经朝夕相对过的人,沈沛对用餐环境的挑剔程度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她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景物快速后退,突然觉得车里沉默得有些诡异,想了想,有些没话找话,“看来你对这个城市还挺熟悉的。”
“还行吧,之前公司在这里做过一个项目,所以我对这里也有一定了解。”沈沛侧目看了她一眼,但见她转头看着窗外,一时扬起的嘴角又慢慢沉了下去。
秦冉无意识地“哦”了一声,一时也想不出其他话题,便安静坐着不在说话。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些昏昏欲睡。所幸,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颇具个性的中式餐厅;餐厅名为“风波庄”。进门便有穿着“小二装”的服务员迎上来,领着他们往雅座走。这里布局非常精巧,随处可见中国风的设计。雅座则更是巧妙,名字全是金庸小说中的地名。
两人挑了“桃花岛”坐下,沈沛看了看菜单,直接点了几道家常菜,很快菜端上来,秦冉一看,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桌上的菜全是按照她的口味点的。
秦冉只觉得手上的筷子有千斤重,最终还是放下了。沈沛一直含笑看着她,这会儿见她如此,不由说道:“怎么,不喜欢?”
“没有。”秦冉抿了抿嘴。
沈沛抬手给她倒了一杯水,“那是交流会累着了?”
听他说起交流会,秦冉心中就一阵郁卒,不由开口讽道:“沈沛,你不觉得这样对别人很不公平吗?”
“公平?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沈沛轻笑,“说的近一点,穷人家的孩子拼命苦读,仰仗一朝高考鱼跃龙门,而富人家的孩子却喝着咖啡笑他们不懂欣赏路边风景。殊不知,穷人的辛苦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得到富人与生俱来的东西。”
他顿了一顿,望着秦冉的双眼,几乎要看到她的心坎里去,“同样的,我只是适当地用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帮了你一把。秦冉,难道你不想得到这个机会?”
秦冉一噎,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但是她的心里是愤怒的,只不过他的这番话却让她无法反驳。她看着他的脸沉默良久,最终垂下头说:“就算我很想得到这个机会,但也不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
“你是不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还是不希望通过我的帮忙?”沈沛扬了扬下巴,视线灼灼地凝视着她。
话题再一次绕道这个问题上,秦冉有些无力,“我以为上一次我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可是你又何必再千辛万苦地跟我扯上关系?我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不想每天都让身边的人戳脊梁骨。”
她说着这些话,只觉得舌根都泛着苦味。
沈沛拧了拧眉,秦冉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心中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冉冉,四年前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声音低柔,几近恳求,秦冉心中某处突然一阵酸软,但另一个人的脸却也在此时愈加清晰。
薛奕!
她吸了一口气,突然抬起头看着沈沛,“沈沛,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沈沛一滞,没说出话来。
两人各怀心思,食不知味,到最后谁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沈沛沉默地送秦冉回酒店。
从车上下来,秦冉有一阵恍惚,竟没看到脚下一块翘起的地砖。脚尖一拌,差点一头栽进前面的喷泉。
手腕上被一股力道一带,随即整个人一转,站稳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稳妥地被沈沛抱在怀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沈沛突然又推开她,改为扶着她的肩,上下打量,“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脸上的焦虑是骗不了人的,秦冉刚想脱开他的手说没事,还没开口,眼泪却已经湿了一脸。
虽然不得善终,但毕竟是刻骨铭心爱过的。爱情于女人是生命之全书。当初的那份悸动,过去再久,只要一个动作一句话,还是能够轻易勾起回忆。
风吹起秦冉额边的乱发,她突然蹲□,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沈沛,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不好?算我求你……”
满腔汹涌的柔情顿时被掐灭,随着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只剩下无尽的悲凉。沈沛弯下腰,将她揽在怀里。秦冉抗拒,他叹了口气,安抚着她的后颈,“冉冉,最后一次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沛只觉得喉间哽得厉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带着秦冉往酒店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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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夏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幕。不远处的两人忘我相拥,这样的场面让她所有的热情与举动变成了一场笑话。
再也没了走过去的勇气,她抿了抿唇,舌尖竟是一片苦涩。想起临走前暮暮的嘱咐,有些自嘲的想,傻暮的一片好心怕是浪费了。
回程的时候韩夏脑中仍不断浮现刚才所见的画面,眼前突然一阵模糊,不用细想便知道已经泪流满面。
整个人仿佛被掏空,连把住方向盘的力气都没有。突然一阵刺鸣,“轰”的一声,全身便失去了知觉,只剩下耳边若隐若现的惊呼。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只剩下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钱钟书引斯大尔夫人言一一“爱情于男只是生涯中一段插话,而于女则是生命之全书”。
☆、混蛋,先去洗澡!
晚上,秦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刚坐到床边,就发现自己放在床上的手机背光一下子暗了下去,打开一看,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而且都是从家里打来的。
秦冉眉头一拧,倒不是心烦,而是之前她隐隐期盼着是薛奕的来电,这么一来,难免有些失望。但到底是家里来的电话,没再细想,她便回拨过去。
“喂,小冉啊,怎么现在才打电话啊?”那头很快接起,是秦妈妈。虽然刻意掩饰,但语气中的着急是怎么也掩藏不了的。
“妈,我刚才在洗澡,没听见。”秦冉把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半个身子往床上一躺,声音因为妈妈的问候有些绵软。
秦妈妈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这么早就洗澡了,没出去逛一逛啊?”
“也没有认识的人,一个人出去多没意思。”秦冉一手无意识地揉着枕头,一边低声说着,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薛奕,又是一阵戳心。
那头秦妈妈又是一阵沉默,一会儿才嗫嚅着开口,“哦,这么说你一直都一个人呆着啊……”
秦冉就算再笨也听出自己妈妈话里的意味了,方才生出来的那点子小女儿的娇态一下子碎成了粉末。“嚯”地一下从床上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没让自己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