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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隔着玻璃照进来,慵懒而明媚地洒了一地,秦冉只觉得薛奕眼中星光点点,面上笑容熠熠。
不自觉地,心里放松了许多。秦冉再开口已经非常坦然,她说道:“薛奕,他是我的前男友,也是我的前夫。”
“什么?”薛奕一愣,像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已经逐渐褪去。
秦冉心中一凛,薛奕的反应她不是没想过,然而他刚才那一番动人心魄的话让她抱了希望,而现在,他的表情却把那点希望高高捧起,再狠狠摔碎。
明白这一点后,她的心情居然无比轻松,看着薛奕,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你没听错,他是我的前夫。”
“秦冉,对不起,我……”薛奕猛然放开她的手,“吱”的一声,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话音未落,他已经站起身来。
秦冉垂头不语,手上他的温度突然消失,心底也随之凉了下来。头顶传来薛奕明显语无伦次的声音,“对不起秦冉,我不是嫌……”他顿了一顿,终于找到了逻辑,“不是,秦冉,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我需要再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完之后,他考虑了一瞬,最终拍了拍她的肩膀向门口走去。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了菜上来。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菜肴,秦冉摸了一把脸,果然一手的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浅飒飒是我们这儿的方言发音= =
我是一只妖,收我啊,收我啊……
☆、妥协
双休日过去;秦冉照常上班。
那天在隔间哭了一场已经足够,二十五岁的年纪应该明白,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恋爱可以不谈,但是日子还要过下去。
薛奕离开之后就没再跟她联系。这样的冷处理也好,至少他没有像之前与她相亲的那些男人那样,当面露出不屑或者轻佻神色。一句“再想想”大家心知肚明,都是成年人,若是连这点潜台词都听不懂,这些年就白活了。
她原以为两人就这样散了,却不想老天扯了线,一定要将他们绑在一起。
周三中午;秦冉跟办公室老师一起去食堂吃饭。同行的陈慧是教思政的,特别关心时事,一顿饭的功夫就从国际形势谈到国内要闻,最后一本市新闻做结尾。
秦冉不算内向之人,但与陈慧在一起也只能扮演倾听者的角色。
她安静吃着饭,情场失意,听些八卦调节心情也好。但没想到陈慧接下来的话叫她顿时没了胃口。
陈慧开口的时候面色异常凝重,与之前判若两人。秦冉正要取笑,却听到她说市里一栋居民楼起了火,有人员伤亡的消息。
刚挂上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拿着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如果她没记错,那一片正是在薛奕所在大队的管辖之内。
对面的陈慧看她神色不对,忙问她怎么了。秦冉回神,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
饭是吃不下了,回到办公室后,她连忙登陆了微博。此刻的心情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已经默认分手,却仍抑制不了去关注他的消息。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自己有多爱他,但分开之后却开始想念在一起的时光。
薛奕所在的消防大队微博是她与薛奕确定关系后关注的,原想着两人不能天天在一起,通过微博了解他们动向也好。不成想,如今这个微博倒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鼠标快速地滑动着,越往下,越是心凉。秦冉坐在椅上,浑身几乎僵硬。
关掉网站时,她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手机上,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摩挲了一圈,最终叹了一口气,放到一边。
分手就是分手了,分手还是朋友这种事,她做不到。
晚上回到家后,厨房的小灯还亮着,餐桌上贴着一张便签,是妈妈留的,“小冉,锅里温着银耳粥。”
秦冉心里一热,最近妈妈对她的温软态度她不是看不出来,只不过前几天她因为薛奕儿心情烦乱,此刻看到这张便条,再看看那碗银耳粥,顿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头回荡。
她这边正想着,突然听到主卧门一响,抬眼看去,正是妈妈披了一件衣服走出来。秦冉笑了笑走上前去,“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有时候,母女之间矛盾的化解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秦妈妈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套,轻轻应了一声,“诶。”她想了想,又走向厨房,一边说道,“肚子饿不饿,那碗粥吃了吗?”
“妈,我不……”那边秦冉已经把包收进了柜子,回头看到妈妈正在盛粥,话头一转,轻声笑了笑,“我正好饿了。”
来到桌边,秦妈妈已经开了吊灯,正悬在桌子上面的天花板上,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暖光流动。
秦妈妈坐在对面,看着秦冉慢慢吃完,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冉,妈妈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秦冉正要去洗碗,听了她的话,动作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往水台走去,“好啊,什么时候见面?我准备一下。”
秦妈妈见女儿答应得这么爽快,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女儿的背影,想了一想,才又接着开口:“小冉,妈妈……”
“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秦冉双手浸在水里,盆里只有一只碗,却已经不知被她反复洗了多少遍。
秦妈妈欲言又止,秦冉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不愉,她安了安心,缓缓说道:“对方,结过婚,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儿子。”像是怕秦冉不快,紧接着说,“但是妈妈已经打听过了,他现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人也不错,就是平时工作太忙……”
没等妈妈说完,秦冉转过身,手上还湿哒哒地滴着水,“所以,他现在急需找一个女人照顾他的儿子,是不是?”
秦冉语气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秦妈妈不安。在相亲这件事上,她们的矛盾已经很深,方才的和睦美满,是两人各退一步的结果。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自然希望她今后的生活能够过得好。
“小冉,妈妈是为你好。”
“妈,我知道。”秦冉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笑来,“女人就像一张纸,划破之后,缺口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秦妈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冉无声看着自己的妈妈,她眼角的皱纹已经偷偷向下延伸。心中突然有些释然,弯了弯嘴角说:“妈,把时间地点告诉我吧。”
秦妈妈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女儿,最终欣慰地应了一声,“诶。”
**
星期六下午,秦冉来到约定的餐厅。
微凉的天气,太阳虽大,却感受不到多少温度。她走到定好的位置,对方已经到了,正不时地看看镶钻的腕表,手指在桌上不耐地击着。见她走到对面,却又极有绅士风度地站起来为她拉开了椅子。
秦冉坐下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他的领带打得笔挺,西装脱下来搭在椅上,一丝不苟的模样,仿佛不是来相亲,而是前来与人谈生意。
“秦小姐,我时间有限,长话短说。”侍者上来一杯咖啡,秦冉刚拿起小匙,便听到对面的男人开口。她心中默叹一声,重新放下小匙,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汪先生请讲。”
“是这样的,秦小姐,想必我的情况你也已经知道。”汪敬轩看了她一眼,语调沉稳。
“我来相亲,主要是希望给琪琪找个妈妈。我平时空暇时间有限,所以如果我们开始交往,我基本没可能跟你约会。但是你放心,我是以结婚为目的跟你交往,而且会尊重你的意愿……”
他的一番话顿时叫秦冉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答。她愣了一愣说:“汪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子的婚姻有点急躁吗?”
汪敬轩想来是不习惯被人反驳,秦冉话一出口,竟让他明显地皱了皱眉。他交叠着双腿,身体舒展地靠在椅背上,掩在镜片后面的眼神有些犀利,
“秦小姐,我想你没听清楚我说的重点。我的重点在于给琪琪找一个合适的妈妈。”
“汪先生,在您眼中,婚姻是什么?”秦冉轻笑一声,她今天按照自己妈妈的要求,穿了暖色系的衣裳,十足的贤妻良母形象。
汪敬轩一愣,随即笑了开去,“秦小姐,我们都是有过经验的,婚姻是什么这个问题,还需要再问吗?”
“汪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您何不雇一个会暖床的保姆,何必再来相亲?”
汪敬轩像是在考虑她的话,默了一会儿才道:“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妻子,琪琪需要一个法律上的母亲。”
秦冉一噎,突然有无力感。她抿了一口咖啡,看着汪敬轩,缓缓开口:“能冒昧地问一下,您和您的前妻离婚的原因吗?”
“性格不合。”汪敬轩言简意赅,看着秦冉时仍旧面无表情,“秦小姐,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最后我想说说我的意见。”
他并不等秦冉同意,便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首先,我们都有过一段婚姻,在这一点上,谁也不亏欠谁;其次,你要嫁,我要娶,我们正好相配;第三,你我结婚之后,我会给你提供安逸舒适的生活条件,除了善待琪琪以及今后不再生育这两个条件外,一切都会让你满意;第四……”
“对不起,汪先生……”秦冉正要出口打断,却听他微微提高了声音,“第四,我们结婚还可以让你的父母满意。”
秦冉不说话了,她无话可说。对方句句都戳中要害,她突然就有了一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像是夜行失去了方向,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不管对不对,她已经直觉地跟着那道声音走。
“你说的没错。”她垂下头,很多时候,结婚并不是choose the one you love,而是choose the one you need。
“所以,你的答案?”
“我……”秦冉抬起头来,正要开口,突然包里一阵短促的铃声,她回了一个歉意的眼神,从中拿出手机,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薛奕。
她心中一震,不知为何,竟有种莫名的喜悦与紧张从心中泛滥开来。打开短信的时候,手隐隐发抖,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五个字,
“秦冉,我想你。”
他说:“秦冉,我想你。”
秦冉突然站起身,俯视着汪敬轩正色道:“汪先生,我的答案就是,我不同意。最后,祝你能够找到更适合你的女人。”
她拎着包疾步走出餐厅,刚一出门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号码,对方接起的那一刻,她问道:“薛奕,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卡H了,所以明天可能,大概,或许。。卡不出来了TAT
☆、欲随情起
薛奕放下电话,脑中不由又浮现出那天的情景。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但那种悲恸却始终挥之不去。
自他入伍以来,大小演习实战经历过无数,但那天的大火却让他从心底泛起悲凉。
消防队员与死神周旋的结果在于:要么拯救更多人,要么自身被火舌吞灭。
然而,那天的情况却是,由于周边环境限制,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神将一切吞噬,耳边凄厉的惨叫渐渐消失。
即使平日训练有素,在灾难面前他们也不过是渺小的一粒,在遇到难以挽救的险情时,也会祈祷上天降一场大雨,或是,让自己拥有一切火神想要湮灭的东西。
敲门声响起,薛奕忽地睁开眼睛,恍然想起不久前与秦冉通过电话。
他此时歪在客厅沙发上,脚边啤酒罐散了一地,来不及收拾,双脚胡乱一踢,把那些罐子往沙发底下踢去。心头虽然仍有悲伤缠绕,但整个人却已经活了过来。
秦冉垂头站在门外,在她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他们之间再难割舍。
下车时,她几乎以从未有过的速度飞奔上来,连出租车司机“找钱”的喊声她都没有理会。
门吧嗒一响,秦冉抬眼,正看见薛奕倚在门口,一手仍搭在门上。
走道尽头的落地窗开了一扇,有风吹进阳台,拉扯起米黄色的窗帘,丝丝缕缕的阳光就这样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