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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颠三倒四地把事情陈述完,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跑了呢?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
在陈述过程的时候,“老狗”的鼻孔里一直在冒着粗气。甫一听到侄女儿突然失踪的消息,我心里也有些发慌,不过,在听完“老狗”的讲述之后,我却安定了下来。我告诉“老狗”说,这件事不必太过于担心,侄女儿出人身意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什么?”李岚和“老狗”都不解,异口同声地问。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说。接着,我详细地对“老狗”和李岚说明了我的判断:一个人如果真的想走绝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绝不可能把自己的日常用品收拾得那么干净彻底,且还带着随身走的。命都不要了,谁还会在乎身外之物?因此,出现这种情况,其可能性原因无非三种:第一、可能是漫无目的地出走,走到哪儿算哪儿;第二、去他处投靠亲朋好友;第三、回家。侄女儿到公司上班的时间不算长,她性格又内向,在本市更无亲朋好友,故第二种情况基本可以排除,最有可能出现的,是第一和第三种情况。
我说,如果是第一和第三种,首先可以排除她去机场的可能。因为她从未坐过飞机,不熟悉乘机的流程,且以她的经济状况,把飞机作为交通工具,也不是个实际的选择;水路也同样不予考虑,本市的水路虽然通畅,却只走货运而不走客运。这样,只要能及时堵住陆路的火车和汽车,则无论侄女儿是盲目出走还是回家,都必定可以把她给找到。
听完我的分析,“老狗”点头称是。“那现在,我们就马上一起去火车站和汽车站找她!”他说。
“不,大家不要都往一处去挤,那样会耽误掉时间,我们还是各自分头去找为好。”我说。我建议兵分三路,由“老狗”去火车站,我去市长途汽车站,李岚则到北门的市客运站、也就是侄女儿回家唯一有班车的汽车站去寻找。为了及时交流信息,我们约定:无论找到与否,大家四个小时后都在市府广场上碰面。
这是一个不得已的约定。九十年代中期的通讯,远未如今天这般发达,那个时候,砖头似的“大哥大”和一种名为“掌中宝”的翻盖手机虽然已经出现,其售价却高达数万元人民币,是当之无愧的奢侈品;且其通讯费用之高,让现在整天抱怨*、中国联通、*“宰人太狠”的人听了,都会以为是天方夜谭,只有少数牛人,比如高级公务员或者财大气粗的个体户才可能会拥有。就连我身上挂的汉显BB机,也不是一般人想挂就能挂上的,这破玩艺也得好几千元人民币一个,要买一个别在腰上,也是件挺累人的事情。因为当时大家的月工资,普遍也就在六、七百元之间。
任务分配完毕,李岚和我饭也不吃了,掏钱把单一结,各自分头展开了行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64 竟然放她走了
为了不让他人非议,到处宣扬我是有组织无纪律的“大爷”,我回到办公室告假。但老尾听后,却显得一脸为难。
“我说你吧,不按时上下班,经常八点上班九点到,五点下班四点走,也就罢了。迟到早退个把小时,是个擦边球,就是有领导来视察工作发现你不在,我随便找个借口也就给你糊弄过去了。可是这请假,确实真有点麻烦,你的月全勤奖一扣,摆明了就是告诉别人,你这个月曾经有段时间没来上班。”老尾说,“小三子啊,你本来就是个显眼人物,要是出了这事,肯定就会有人把情况报告到老爷子耳朵里。一旦被老爷子知道,我就惨了。他说我管教不严都算是好的,万一说我在纵容你目无纪律,我还怎么有脸去见他?”
“可我是真有急事呀。”我说。
“我明白,我也有过年轻的时候,你无非是想和那个漂亮的小妞出去浪漫一把嘛!”老尾笑道,“除了这个,你这种老虎追到屁股后面,还要回头看看它是公还是母的人,能有什么急事?”
“由着你胡扯,我现在懒得跟你解释!”我说,“反正你准了假我要走,不准我也得走。你要是不准假,干脆直接就算我旷工好了!”
“要不,你上医院去弄张病假条来?”老尾给我出主意,“有了病假条,我准你十天半个月的假都行,大家都省事。凭老杨跟你的关系,去弄张病假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没时间去医院搞病假条,都跟你说了,我有急事,要弄的话,你去给我弄去吧。”我边说边往门外走去,“我走了啊。”
老尾急了:“小祖宗,你是充分决定,坚决要害死我是不是?”
“死就死了吧,反正你从小到大也没死过一回”。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跑下楼,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区长途汽车站而去。
依照我一贯的风格,上了出租车后,为了消磨时间,我一定会和出租司机天文地理、鸡毛蒜皮地瞎侃。但这一次我破了例,我不想说话,只是两眼一直盯着公路前方,希望能够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也没考虑侄女儿的出走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是一心想尽快地找到她。虽然我断定她不会走绝路,但像她这样一个心无城府的单纯小姑娘,出走后若遇上心怀叵测的家伙,上当受骗,是极其容易的。一旦她落入了他人彀中,后果将不堪设想。坐在车上,我心里可谓是百味杂陈,担心、焦虑,着急,好像什么都有那么一点。
赶到长途汽车站,我在人群中开始仔细寻找她的身影。车站里人很多,要是搁在以前,没准我会有感而发,开始向别人宣传计划生育的重要性。但今天我没那个情致,只是打起精神找人。可寻遍了车站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包括车站周围所有可能她会驻脚的地方,我也没发现她的任何踪影。转眼近三个小时就过去了,我的心不由地渐渐悬了起来。无奈之下,我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两路,期望他们能有所斩获。想了想,我顺着大街,一路东张西望地独自往市府广场走去。
市府广场离长途汽车站约有两公里,按平时正常速度走路,也就最多二十分钟时间。但由于我寄希望于在路上能够发现侄女儿,这段路,走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刚走进广场,我一眼就看到了李岚。她正坐在广场中心的花坛边,一边悠闲地拿着一包瓜子嗑着,一边东张西望。我看到她时,她恰好也发现了我,笑着冲着我招手。我心里一阵狂喜,凭直觉,李岚应该已经发现了侄女儿。
事情果不其然。李岚告诉我,她到了北门汽车站,根本就没费什么劲,就很顺利地在检票口堵住了拎着大箱小包的侄女儿。
“很顺利?她人呢?”我说,“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呀?”
李岚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她回家了,回山里去了。”
“搞什么名堂?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脑子被驴踢了呀?”我说,“大家都为她担心得要死,你居然还就这么放她走了?”
“哟,这就跟我急了?什么大家都为她担心得要死,是你为她担心得要死吧?狡猾的狐狸终于把尾巴露出来了!”李岚斜眼看我,“口是心非的东西,还口口声声地说心里没人家,你跟我装啥呀!”
“少他妈的扯淡!找到了她还放她回山里,你存心吧?”我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骂道,“脑袋几十年如一日长在裤裆里,你就不能亮出来正正?”
“你跟我急赤白脸地干什么?我不是她妈,也不是警察阿姨,凭什么把她拦住、把她给带回来呀?”李岚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买好了回山里的车票,正排着队准备上车呢!”
“你就没告诉她,大家正急着到处在找她?”
“我说了呀。我让她跟我回来,到这里来等你,可她连屁都不放一个,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李岚说,“我怕引起她的情绪波动,就只好由着她上了汽车。”
“胡说八道!她跟你波动什么情绪?你又没惹过她!”
“你还说?”李岚瞪我一眼,“三顽皮我告诉你,这回我是冤大了!我和小姑娘说话的时候,你知道小姑娘拿什么眼神看我吗?”
“什么眼神?”
“看情敌的眼神!”李岚说,“刚才我还在想呢,她怎么那样看我,是不是昨天你和我乱开玩笑,才把她给气跑了?”
“不可能。如果是因为你,要跑昨天她就跑了,还能一直坐在那儿?”我说。
“也是。可不管怎么说,小姑娘对我肯定有误会,把我当成了情敌。”李岚说,“幸好我不是,否则,准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没有的事,你别太敏感了。”
“不是我敏感,事实就是那样。”李岚说,“这种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单纯小姑娘,眼睛是会说话的。看她眼神里边露出来的意思,比听她说话都清楚。”
“行了行了,你别老是跟我假装心理学家。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咱们就不扯这个了。”我说,“她回去就回去了吧,只要没出事就行。”
“我帮你找到了,你也不谢谢我?”
“没问题啊,只要不是以身相许,你说什么都行。”
“想得美,我才不让臭男人沾身呢!”李岚说。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个故事来了。我说,“有一个十分矜持的漂亮小姐,也发誓一辈子都不让男人沾身。人家可不是像你这样随便口是心非地说说而已,她是说到做到,任哪个男人来求婚,统统拒绝。后来,她带着她冰清玉洁的身子死了,以前追过她的男人们很失望,就给她写了一篇墓志铭。铭文是这么写的:这里埋葬着一位高贵而美丽非凡的小姐,她总是神圣不可侵犯,以保持身体的洁净。现在,她躺在了这里,她拒绝给予男人的,现在都给了令人恶心的蛆虫。”
“真缺德!这种文字,只有像你这号的缺德鬼才会写!”李岚撇撇嘴说,“你凭什么说我是随便说说的?”
“还用凭什么吗?你本质上就是个招蜂引蝶的主。”我笑道,“知道刚才你坐在这儿的形象吗?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路边小野鸡。”
“放你妈的屁,你才野鸡呢!不,是野鸭!”
“野鸡配野鸭,真好,咱们又物以类聚了。”我笑。 。。
065 有无亲密接触
我和李岚在花坛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情骂俏,等待“老狗”的到来。过了一会儿,垂头丧气的“老狗”来到了广场。当我把李岚找到侄女儿和侄女儿已经回家的消息告诉他时,本以为他会欣喜若狂,没想到他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现出了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你还有什么可担心吗?担心她会中途突然下车?”看到“老狗”的神态,我问道。
“老狗”摇摇头:“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要回去向我哥交待一下。”“老狗”说。他告诉我,可惜今天回家的班车已经没了,否则,他马上随侄女儿回山里去。
“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无论如何,明天我都必须回家。”他说。
“有这么严重吗?”
“酒井哥,昨天在宿舍打牌的时候,我把钱都借给别人了,你先借给我五十块钱。”“老狗”并不正面回答我的话,说道,“今天我不回公司了,就在市区里和在这儿打工的朋友混一宿,赶明天一早的班车回家。对了,你还得去帮我向车间主任请个假,请两天吧。”
他不愿意回答,我也不好继续再问,就掏出钱来递给了他。
拿了钱,“老狗”离开了。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五点。时间都到了这个点上,我也不想再回公司里去了,就跟着李岚一起走。
“咱们去哪儿?”走在路上,李岚问我。
“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饿了,就找个地儿吃饭。”我说。
“你不准备回家吗?”
“回去干嘛?去听老爷子给我上思想政治教育课?”
“你这号儿子也真够你家老爷子累的,教育了那么多年,愣是没见到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李岚笑道,“去我家怎么样?我妈听我说遇到了你,很想见见你呢!你们那么多年没见面,肯定相互都不认识了。”
“好啊。”我随口说,“你爸也在家吗?”
“我爸没了多少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被小姑娘给弄迷糊了吧?”李岚伸手作势要摸我的额头。
我闪开她的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妈就没再给你找个爸?”
“滚!三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