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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浪漫传奇-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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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表示出丝毫的欢喜,怎么看她母女俩都不顺眼。婆婆更是怪声怪气地说:“孩子这么小啊?能养活么?会不会有病哦?吃就更不用说了,婆家人似乎没打算因为是产妇,而给她在饮食上有特别的优待,给吃的都是些口味极差毫无营养的东西白水青菜面条,连鸡蛋都是放了很久的散了黄的。并不是婆家没钱,只是他们不愿意花钱。物质上的亏待还在其次,最可恶的是精神上虐待,婆家人嚣张极了,公公婆婆想骂就骂,每天早晚都是例行公事、家常便饭似的骂人,冷言冷语就如饭放凉了,时不时点上火,热炒一下,端上桌给她娘俩喝一壶。婆家人有的是尖酸刻薄,不断的指桑骂槐。婆婆总是在她父亲面前抱怨母亲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好!母亲受尽了他们的白眼和歧视。

  倒是妈妈还是心疼自己女儿,其间去看过很多次,每次都带来大包小包的吃的,母亲每次都极其希望她妈妈来,因为她妈妈来了就有吃的了。当身后的门一关上,母亲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沉下来,换上一脸苍白与哀愁,眸底有着让人捕捉不住的幽晦迷离!

  
  因为那个年代的特殊背景,她父亲是结了婚才考大学的,那时所有的家务全是母亲一个人承担,只为了她父亲能全心的学习,她父亲考上大学和他自己的刻苦分不开,但如果没有母亲,父亲是上不了大学的。爱情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从小被家人视作掌上明珠的母亲曾经也是爹娘膝下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而如今她做饭洗衣服收拾家,所有的家务一人包揽,只是因为担心父亲工作太累,而父亲也理所当然的一回家就往床上一躺打开书本,听母亲在厨房里丁丁当当的忙活,母亲觉得她这样做值得,因为他们相爱。父亲像一个孩子似的懒,除了不愿意干家务活之外,连自己的衣服,臭袜子,短裤也都是母亲洗干净,甚至他的洗脚水都是母亲给他端来。

  
  在贫穷的时候,母亲毫无怨言的付出,全心全意的帮助父亲,后来父亲风光的时候,母亲在他的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当父亲和那些所谓的朋友一起吃喝玩乐,把身体喝垮,在家养病的时候,母亲又细心的照顾他。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在母亲身上看到了,而在父亲身上却体现不出来。

  在父亲病好脸上开始有了光泽、精神振奋以后,母亲想这回他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好过日子了吧,但却事与愿违。

  他父亲的工作越来越忙,常常不回家吃晚饭,她母亲打电话他父亲总是急匆匆而又怒冲冲怪她打扰了他的工作,渐渐的她母亲也不再打他的电话,于是他们失去了这一交流的机会。母亲即使回家,也一如既往的往床上一躺什么都不管,家务自有母亲她做,晚饭自有母亲她准备,

  没有多一句话也没有多一个眼神,仿佛墙一样的冰冷熟悉。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即使有,也是十分简洁,他们最熟悉,却也最陌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父亲终于犯了所谓“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一次,母亲在他衬衫里面发现了一个唇印,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之中的母亲,以为经历了风风雨雨如今两个人的感情终于安稳下来,多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父亲在感情上再次背叛了她。当时母亲气疯了,印了那么大的一个唇印,肯定是故意的,而且还是在衬衣里面,如果父亲看见的话,肯定会想办法洗掉。那人没让父亲看到,母亲觉得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是向她挑衅。母亲拿上衣服质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父亲死活不承认。

  最后,因为墙外有更优美的风景在等着他出去,有另外一个女人在等着他。总之,他义无返顾、毫不留情的跑掉了。不管家里的孩子如何哭泣,也不管自己的女人如何受罪。

  
  父母离婚后,母亲回了娘家。母亲因为父亲的背叛,在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下,变得一反常态,郁郁寡欢,易暴易怒,身体也每况欲下,瘦得不行了,只剩下一把骨头。母亲身体不好,乌梅从小就知道细心的照料着母亲,安排母亲的起居饮食,为母亲推拿按摩,在母亲吃药时,递上一个水杯。邻居看到都说她懂事家里家外一把手,其实其中的甘苦只有自己知道。从小没有父亲让她不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喜欢撒娇,懂得事事要靠自己争取。她从来不愿接受别人的接济,她同别人一样能挑起家庭的重担,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家人。小小年纪的她,便学会了察言观色,明白了人情冷暖,所以性情开始变得孤僻,沉重。这一些东西,从不曾跟母亲提及,潜意识里,怕伤害到她,在她很小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应该保护自己,就已经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内心深处,她还是一直渴望着安全,渴望被呵护,被疼爱。

  因为很强的戒备心理,她不会随便喜欢一个男人。却会被男人莫名地吸引。想象着有个真诚的男人能为她挡风遮雨,对她格外的照顾,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空,一定很安全。

  乌梅对她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曾偷偷想过他的样子,可是怎么都不能想到具体的样子。她上学读书了,记得有一次学校填什么表格,在父亲那一栏里,她搞不明白了,回家问姥姥怎么填,姥姥很坚决的写了一个字:亡!

  她问姥姥亡是什么意思,姥姥说就是死了。她明白了,她的父亲死了。

  有一次,她从家里的抽屉的书里翻出来一张男人的照片,她隐隐的觉得这个男人跟她一定有关系,“他会不会是父亲呢”她在想。一直把玩这这张照片,被姥姥看到,很快速的拿下她手中的照片,把它撕得粉碎。乌梅怯怯的看着姥姥,姥姥告诉她:你现在不明白的,男人都不是东西,长大你就懂了。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在想,快点长大吧,长大也许就懂了。

  就在这个很敏感的时期,一天,邻居告诉乌梅,今天遇见她父亲了,问她想不想见见他?乌梅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但她也有点好奇,想知道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

  于是她跟着邻居去了直到现在她真后悔死了当初的这个举动,恨死了自己。

  在去的路上她跟自己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我不闻不问,一会跟他见了面,我一定要绷着脸,要让他知道,我是多么地不高兴见他。

  在一个公共汽车站的旁边,她不敢上前和她父亲相认,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没适应过来。父亲对于她来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既好奇又有无限的感触。

  热心的邻居上前让她去叫,她却叫不出那两个字,始终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嘴咬得紧紧的,许久不说这个字,她已经发不出这个音来了。邻居站在她父亲身旁喋喋不休夸她能干并且诉说着她家里的困难。终于因误解惹得她父亲发怒了,当她父亲愤怒地对她吼叫:“你有本事,从此以后就别花我一分钱”的时候,她的心彻底的粉碎了,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和姥姥,再没有别的亲人了。许多天以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还有起床之前,她都要想一遍父亲的样子,要使自己永远记住那天的耻辱。

  从此以后她对男人产生偏见,讨厌他们!直到现在都讨厌!

  她常常告诉自己,做人千万不要像父亲那样无情。

  虽然长大了,懂了很多事,但感情这东西,到现在她都是弄不清楚的。她一直是个很糊涂的人。

  由于没人督促她学习,加之天生又不勤奋,杂书看了不少,可是偏偏对学业却没什么长进。浑浑噩噩毕了业,已经被社会所抛弃,在家待业。朝中无人,没勾没门自然找不到工作,工作没着落,不能在家坐吃山空,不想让家人为她操心,为了生存,报着一丝希望,她去参加招聘会,心态真的很单纯,想着只要有公司可以接受我就可以了。赶了很早的火车,赶到那边发现门口已经拥了很多的人,保安把守大门,要控制人流量,很多人都在往里挤,可能保安顶不住了,门开了,人像洪水一样涌了进去,当场就有很多人倒在地上了,被后面的人踩在脚底下了,现场很混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的乌梅,看了别人填报的简历表,感到了真正的悲哀,明白了一纸烫金的文凭的真正用处,那一刻的教育胜读十年书,彻底理解了老师们唠唠叨叨苦口婆心的说教。她欲哭无泪,知道人才不是给她这种人定义的,没有那一纸证明的标签,她永远抢不上槽。

  乌梅在街上满无目的走着,心里想着要是找不到工作该怎么办?担心自己的未来。她看到一家小餐馆门上贴的招聘广告,想也没想,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家餐馆。突然听见有人在争论(不是吵架),是饭店的老板和几个吃饭的小伙子在争论。原来是几个小伙子算帐算错了,还觉得是老板算错了,多找给他们钱了。老板争了半天,然后还一个一个的重新算给他们听。最后说,你钱都给我,我是很高兴的,不过该找你们的还是得找给你们。最后,老板担心出错,再仔细又算了一遍。

  老板皮肤黑黑的,长相也是普普通通,就是那种走在街头遇见一次,准没记住的人,

  但这事却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

  老板回头一看有人进门,还没等乌梅开口,老板就吆喝着“小姑娘吃饭吗”乌梅一下楞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老板再次叫到:来啊!随便坐啊!顺口推荐了餐馆的几个特色小抄,服务员给她倒了杯水,乌梅急忙说:我不是来吃饭的,我看了门上的招聘广告来的,老板脸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乌梅心想,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不,一定要得到这份工作,因为它对她来说太重要了。你就让我在这里干吧!乌梅马上抬起头眼里含满了深情的泪水说,我什么活都可以干,什么苦都可以吃,你就让我试着干几天吧,让我体验一下。老板笑着说:嘿、年龄不大脑子还挺好使呀!乌梅认真地说:我可以留在这里了;是吗?老板看她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点了点头。乌梅的心砰砰地直跳着,心想生活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乌梅发工资那天拎着刚买的蛋糕和水果、鱼、鸡蛋回了趟家,她母亲双手捧着蛋糕,脸比奶油还要苍白,但是仍然泛着喜色,故作嗔怪地,又高兴又心疼,“你以后回来就不要给家里卖东西了,花这钱干啥,自己也得留点零花。你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姥姥也兴奋不已,也在埋怨她不该买这么多的东西,不该为此而苦了自己。姥姥的目光里充满了温存和体贴,握着她的手,两人坐在床边高高兴兴地听她瞎编没影儿的公司里的趣事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姥姥摸着她的头发说,“你真的是长大了!咱们以后能靠着小梅了。”

  小时候,自从家里的顶梁柱姥爷过世以后,姥姥对吃的就开始挑起来,不再吃鱼、吃肉、吃蛋。乌梅一直以为姥姥之所以不吃鱼,是因为吃鱼皮肤会过敏,吃肉和蛋会增高胆固醇和脂肪。这一次,姥姥竟然也津津有味吃起了这东西,乌梅不亚于看到外星人一样惊奇,她悄悄地问母亲道,姥姥不是吃鱼过敏吗,怎么还吃?母亲说,谁说她不能吃,还不是让着你吃。那一刻,乌梅的心被刺痛了,感到心好疼。

  看着她们那么幸福的表情,乌梅转过身去,觉得有点空虚,有点惶恐,有点沉重,有点想哭。别的女孩受伤都可以飞奔回家,家里永远有最安全的依靠,可是她没有。虽然每当内心受伤的时候如此想念的还是那个遥远的家,那个内心深处最温暖的地方,但是她不能选择回家。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成了被需要依靠,被需要安慰,被需要帮助,最好的人选。

  唉,现在,轮到她了,她成了是家里的靠山了。所以,这份工作,不能轻易丢掉!

  那么,只有硬撑下去了!

  第一次,从她们的眼里看到了依赖,是她们对她的依赖!

  就这样开始了她的打工生涯,乌梅全心全意的投入这份工作中,同事们对她指手画脚的,让她去干这个、让她去干那个、但乌梅还是很用心,知道自己是新来的,努力地做好同事们交给的一切。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她起的比别人早、睡的比别人晚、干的比别人脏的活,但工资却比别人低,老板娘对她也很满意,就这样直到有一天在街上遇到她的同学,

  他们是同班同学,那时的她还只是个腼腆的少女,而他一个又瘦又黑的男生,因为黑因为瘦,所以一双眼睛嵌着脸上就显得格外熠熠生辉,他的头发似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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