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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娘担忧的眼光中,友儿将云陌接到了客房,她拒绝了在主屋过夜,只因主屋的地点确实不利于出逃,不说别的,主屋的两个偏室就成问题,如若不小心出些声响定会惊扰他人。为了防止云陌夜半尿床,奶娘给友儿拿了好多云陌的衣服,连那包裹的小被也多拿了三张,这正合友儿意。
银两、衣物、云陌的衣物、易容凝脂,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躺在床上,友儿与林清然默默无言。
林清然几次想与友儿攀谈,但看到友儿那张有些“落魄”的表情,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其实他想问她,今夜不是蔡天鹤而是他林清然,她是否很失望……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作罢,他没有勇气!
友儿在心中默默清点了所有物品后,突然一惊,天啊,她竟然忘了一个最为重要的东西——食物!不光是自己的干粮,连那云陌的食物都没着落,这可如何是好!?
忽地坐起,让林清然一惊。
“友儿,怎么了?”他担忧地问。
“我饿了,想吃糕点,你能不能帮我去取一些。”刚说完,友儿便觉得尴尬,她这是在说什么啊,她怎么说也是人在林府,卖身契还在,虽然林清然对她偏爱,不过身份上却是个丫鬟,她怎么开口边让作为少爷的林清然去取吃的?
林清然听到后,轻声应了下,便下床穿鞋,随便披了件衣服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友儿头上豆大的汗滴落下来。
现在不是内疚的时候,她的干粮算是解决了,但是云陌的怎么办?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自己胸前两个小笼包,友儿面色羞红,难道……难道……她可以吗?
咬咬牙,行不行只能如此了,如若不行……那便喂米汤!低头看了看睡的正香的云陌,想到才出生几天的孩子便要与她捻转折腾,她又是一阵愧疚。
林清然归来,带了很多点心,友儿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说够了,那林清然也没多加责备他,掀了被子钻进去,便闭目不语。
当友儿将所需物品及扬州城出逃路线在脑中反复多次,直到确认无任何纰漏后,她才回到现实,当看到身侧的林清然时,心中颇不是滋味。
长叹一口气,其实对任何人都不愧疚,唯独对这林清然……
她知道林清然一直喜欢她,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何闪光点一直吸引着他,但是他为她做的够多了……相反她却一直在做令他伤心的事,一次次打击,不知他对她的感情是否淡了许多。
将云陌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床里侧,友儿慢慢靠在林清然身边躺下,细细观察着他。
才短短一年,他的面容便已经有了变化,稚嫩的轮廓有了成年男子的雏形,假以时日,定是个俊美的万人迷吧。
打更人敲着竹梆子走过,已经亥时了,再过三个时辰自己便要打晕他,带着云陌离开林府,离开扬州了,如果一切顺利,出了扬州便一路向西北,到了阿达城便找机会出南秦国去往苍穹国,不知今生今世……还会不会与你相见。
心中长叹,她路友儿心不是铁打的,她路友儿取向也很正常,她路友儿也不是石女,她也希望爱情,她也憧憬爱情,如果……如果他年长她几岁该有多好,即便是两人同岁也可啊。
也许她与林清然注定是有缘无分吧。
林清然,不知若干年后,你还会不会记得我路友儿,在你成长的道路上,曾经有个路友儿出现在你的世界中,无论你是否记得,我都会永远记住你的,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路友儿想到即将离开林清然,心中有些憋闷,俯身,小心翼翼地印在他唇上一枚轻吻,刚刚碰上,便如触电般闪开。
自恼,她到底在做什么的啊,自己已经是孩子母亲了,竟然偷偷轻薄一个十二岁男孩,真是……有够猥琐!
林清然均匀的呼吸传来,他已睡熟,即便如此,他那双眉还是微皱,不知是陷入梦魔,还是即便堕入梦乡仍旧无法逃脱现实的苦恼。
更夫走过,那竹梆子连敲三声,稍隔片刻,又是三声,以此反复,直到那声音越行越远。
友儿知道,寅时已到。
一个手刀劈下,林清然在睡梦中陷入昏迷。
友儿迅速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包袱皮,将奶妈多送来的几张小被叠好,外加一些零碎的东西卷在其中,将点心用油纸包好,再放到包袱一侧,两个大扣将包袱斜背在身上。将云陌也包好,暗暗祈祷一会云陌可千万不能哭喊。
银票分三处仔细装在身上,在衣物的最外层套上下午在奶妈处顺来的蓝色外套。
一切准备完毕,小心翼翼抱起云陌,蹑手蹑脚地摸出房门,在准备出去的一刹那,友儿顿了一下,心中有些撕痛,但是咬咬下唇,她还走毅然决然走了出去,因为她知道,前面就是自由,她必须努力去争取。
距离客房五丈便是林府西侧院墙,院墙与逸清院之间种有树木,那一片小树林是林府暗卫的藏身之地,她必须小心应对。
路友儿的武功对于武林高手来说不堪一提,在民间却算得上小高手,只要不碰上林清然那贴身的两个暗卫无影无形,她便有信心全身而退。
相对于暗卫的问题,其实友儿更担心的是云陌,只要云陌哭声一响,她的计划就彻底完蛋!好在云陌今日并未醒来,一直在沉睡。
寅时,又名日旦,正是一日中日夜交替之时,此时无太阳,天际却隐隐发白。友儿在房间刚入树林的阴影处俯下身子,随便捡起一粒石子向前抛去,在她西南方大概两尺便有些许动静。友儿大眼微眯,那定是一个暗卫的藏身处。
林府即便是财大气粗,毕竟是民宅,不会平白培养太多暗卫,而大部分优秀暗卫皆在各院主屋,这客房周围便不会有太多人数。
友儿打定主意后便使出轻功向东南方奔去,很快便看到了院墙,一个纵身,友儿如轻盈的蝴蝶般跃上墙头,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云陌,总觉得云陌此时要哭喊,没想到她预料错了,云陌还在沉沉睡着。
友儿那一直提着的心便放下了,而后,便继续用轻功飞檐走壁,踩着无数家的屋顶飞奔,她轻功高超、身轻如燕,踩砖踏瓦、毫无声响,很快便遥遥看到那城门。
扬州算得上经济重镇,繁华都市,这每夜守城门之人固然不少,那燃烧的火把晃得人眼生疼。两班正在交接,友儿知道,再过半个时辰便要开城门了。
在一处屋檐下藏好,深深埋在阴影中,静静等待城门的开启。
将包裹厚重的云陌轻轻放在干净处,掏出那个檀木盒子,白嫩的手指挖出一块膏体涂抹在左手上,很快,那白嫩的左手便黝黑枯黄,仿佛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妇女。友儿满意的笑笑,遂又挖出许多涂抹在自己右手和脸上。
当看到云陌那惊世容颜时,淡眉微皱,挖出一些膏体小心涂抹在云陌脸上,动作轻柔,尽量不将他弄醒。
当一切准备完毕后,友儿抱起云陌,双眼注视着城门,看着守城官兵交接,看着守城官兵将挡木摆妥,看着守城官兵卸下那重重横木,看着守城官兵吃力地将沉重的城门拉开,友儿知道,她的自由就在前方,待她去寻找。
59,友儿觉醒
阳春三月,冰雪消融,绿意复苏,大雁归飞。
由南向北飞的雁队之下,有着一条由南向北的官道。
此时为郊外,官道上车马行人甚少,远远望去,只有一只毫不起眼的马车姗姗而行。
车确实是由马拉着,但那速度不比那牛车快上几分,只因那马车中乘坐的是对母子,那孩子刚过月余。
赶马车的是个青年,貌不出众,皮肤黝黑,一看便是恳诚老实之人。
青年身上的衣服有着补丁,却也算整洁,手握马鞭,小心控制着速度。车速不能太快,那车内孩子受不得颠簸,也不能太慢,这路途遥远决不能落了脚程。
青年微一偏头,“夫人,前面是黑岐山,这里的官道年久失修,许会更为颠簸,还有……”青年目露一丝异色,那黑白分明的眼中有了一丝恐惧。
“还有什么?”车帘未掀,一道女声由车内传出,那道女声沉稳淡然,却在尾音中带着些许稚嫩,虽然极力模仿成熟的说话口吻,但细听之下还是能觉出端倪。
“还有……”说到这,青年的声更加颤抖,“还有山贼,这山里有大大小小几伙山贼。”
车还是继续缓慢前行,车内女子思考了会,“除了这个还有其他路吗?”
“有,绕进这不远处的邢城,从城内穿过去,就能避免这段路。”这也是这段官路常年失修的原因,因为旅客在此受威胁,便会从城内穿过,这道,自然是没人走了,那就失去修缮的价值了。
车内女子又是一顿,邢城……
过了好一会,车内才再次传来声音,“如果绕道邢城,要花多少时日?”
“三天。”
车内女子稍作思考,沉稳淡然的声音再次传来,“继续走官道。”
青年面色变了变,最后一咬牙,还是转过身去继续驾车,只不过时刻左顾右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遭景物。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话刚说完,便从一旁那满是枝杈树林中冲出两人。
“停,停下停下,臭小子,你不要命了,老子让你停下!”那大嗓门很是粗鲁。
本就不快的马车,停了下来。
“大……大爷……小的是过路的……老百姓,小的没钱,大爷开恩啊……”是那青年的声音,那青年一生种田,这是为了能赚一笔钱回家娶媳妇才咬牙接下这单千里驾车的活,他可不能半路把命搭上啊。
另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嘶哑艰涩,甚是难听,“小子还很有眼界嘛,一眼便看出我们哥俩干啥的了,别废话,要么留钱,要么留命!”
“大爷,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哪来的钱啊,大爷开……”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哗地抽刀的声音,虽然那青年不说话,只有那颤抖的声音。
“车里是什么人?”大嗓门又说话了。
“是……是我家夫人。”明晃晃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只能有什么说什么。
刚说完,便被那大嗓门一脚踹翻在地上,“他妈的,你耍老子,平头老百姓还能雇得起车夫?”说完,又企图继续踢打青年。
“两位大爷且慢,”车内传来一道女音,还是那沉稳淡然的调子。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拉开车帘,露出一张女人面孔,女人面色黝黑发黄,梳着已婚女子的发髻,用蓝布从后向前包个严实,只在头顶发髻上打了个结,确是农妇的样子。
女子抱着孩子从车门从容下来,面部也是与青年一样的惊恐,那沉稳淡然的调子也突的一变,有了颤抖,“大……大爷,奴家相公没说谎,奴家确实是他夫人……”说完,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低头向倒地的青年迅速眨了两下眼,而后马上又恢复了那惊慌的摸样。
声音嘶哑的男人不光声音难听,连那面容也狰狞粗劣,又是一脚踹在青年身上,“他妈的,婆娘就叫婆娘,还他妈的叫夫人,你以为你是什么文化人?耍老子,他妈的!”
“大爷不要打了,求求你了大爷,这些……这些银子大爷拿给喝个小酒吧,这是我们家最后的银子了。”女人颤颤巍巍地掏出几颗碎银子。
那大嗓门一把抢过她的银子,“行,今天算你们走运,大爷们心情好,你们走吧,这马车留下。”
那女人一愣,马车?那可不行!
“大爷开恩,我家夫……娘子身子弱,还带着孩子,没了马车,我们赶不了路啊。”青年跪地求饶,给两个山贼磕着头。
女子已经收回了刚刚那颤抖的目光,抱着孩子,默默无语,注视山贼的双眸逐渐冰冷。
那大嗓门又是一脚将青年踢翻在地,而另一个山贼则是仿佛失了耐性,一道白光闪过,便将手中的大刀向青年挥去,说时迟那时快,山贼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那手中大刀便被人夺了去,颈上一凉便轰然倒地。
青年吓得愣住了,卡在嗓中的惊叫怎么也叫不出来。
那大嗓门看到自己的同伙竟然瞬间便被这抱着孩子的女人一刀毙命,赶忙抽出刀与之对抗,没出一个回合便落败,噗通一声跪地,“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奶奶饶命!”
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与自己相处十几日的夫人,他一直以为她是个普通妇人,原来武功竟然这么高。
女人左手抱着孩子,那孩子因为刚刚的变故哇哇大哭,右手执着大刀,刀刃上不停留下鲜血,那是刚刚山贼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