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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叶浅兮抱紧她,眼睛哭得像个胡桃;“你不要离开小兮!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该怎么活下去!!”
“好孩子……你要坚强!一定要把你哥哥找回来知道吗……”
“婆婆!你不要走,陪着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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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个
“好孩子……”老人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泪。叶浅兮拉住她的手,哭得像个泪人。
“婆婆,你不要离开我……”。老人红着眼说;“人都是要死的……”
“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干枯的手拽着她纤细的手,微微颤抖着,老人别过头,看着屋顶的天花板,这一生所有经历过的事好像都一下子浮上大脑,她说;“婆婆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一个人……”
皱起的眼角划过一滴泪,她继续说;“而且这一辈子,只爱过那么一个人……”
“但是我们没有缘分,不能走到最后……所以,我嫁给了一个我不爱,但是爱我的人……”
“这是一段失败的婚姻,越到最后,我们越无法互相体谅……我不愿意给他一个孩子,后来,他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我也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
叶浅兮握紧她的手,她甚至无法想象,婆婆说这番话时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婆婆要去了。
“他的脾气越来越差,甚至会打我,骂我……其实我知道他没有错,是我,是我绝了自己的机会……”
“我没有给自己,一个爱他,一个幸福的机会……”
“婆婆不希望你走婆婆的老路……你知道吗?”
叶浅兮忍住泪水,脸上带着笑,她轻声说;“我知道,婆婆疼我……”
“你知道就好……你的性子软,容易受骗……”
“这个世界上,你只有你哥哥一个亲人了,如果他那天娶了别人……婆婆怕你受气,这样的事,你肯定是不和你哥哥说的……唯有你哥哥亲自照顾你,婆婆这心里啊……放心。”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低,叶浅兮咬着唇,感觉握着她的手松了松。
“丫头啊……婆婆,要去了……”
她失声喊道;“婆婆!”。“你答应婆婆,一定……要找到你哥哥……”
叶浅兮抓紧她要松开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哑着嗓子说;“我答应你,一定会把哥哥找回来,你不要离开我……”
“丫头啊,婆婆看不见了……婆婆,好累……”
“婆婆!我求求你,不要走……”
“丫头,婆婆,婆婆……”
老人的手从她手中抽离,落在榻上。发出一个轻微的响声。
她睁着眼,双眸没有焦点。房间里静得什么都听不到……明明是两个人,却只有一个人的呼吸……
夏纤纤走进屋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叶浅兮身上,她长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阿瑾哥走了,婆婆又去了,这下真的,只剩姐一个人了。她心里难过,走近一步,唤了声;“姐……”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嘴里呢喃着;“婆婆,你怎么了,我看不到,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夏纤纤咬着唇,上去跪在她身旁;“姐,婆婆去了……你已经坐在这里几个小时了,去睡一下吧……”
她垂着眼,脸色也白得可怕,唇干裂得一动就破,漂亮的长发上沾了灰,白皙的手,这破一点皮,那破一点皮,膝上的白裙破了一角,膝盖上的伤口还有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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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回家
夏纤纤眼中含泪,她抬手碰了碰她的手,轻声说;“姐,疼吗?”
叶浅兮眨眨眼,张了张嘴,夏纤纤侧耳去听;“姐,你说什么?”
“我想回家……”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纤纤,我想回家……”。夏纤纤咬着唇,眼泪流了下来;“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叶浅兮摇着头;“不,我想回那个,有哥哥,有婆婆的家,我不想一个人……”
夏纤纤吸了下鼻子,向前抱住她的肩,带着哭音说;“姐,我就是你的家人啊,还有希言哥,南弦,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你不是一个人啊……你还有我们啊……”
身后一个声音说;“纤纤,你先出去。”。夏纤纤固执的摇头,“我要陪着姐!我不出去!”
“我有话和她说,你先出去!”。夏纤纤不放心的看着叶浅兮,放开她,看了门边的人一眼,红着眼出去了。
那人走过来,蹲在她身旁,问;“害怕吗?”。叶浅兮低着头,眸子半掩着。沐希言将她抱进怀里,下巴低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不要怕……我在。”。半响,一只手拽上他的衣角,他收紧双臂,扯过外套盖在她头上,声音温和;“我会陪着你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有人会看见你,我会帮你挡住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他问她;“叶浅兮,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越加拽紧他的衣角,低声说;“希言……”。沐希言低低的说;“嗯,我是沐希言,所以,不要怕,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挡着的……”
“希言……”
“嗯,我在……”
“希言……我好累啊……”
“嗯,我知道。我会陪着你的,累了,就休息一下。”
叶浅兮颤抖了一下,沐希言抱紧她,听到她小声的呜咽声,听到她小声的问他;“希言啊,我该怎么办啊……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失去哥哥,也失去婆婆了……”
“我会陪着你的,会一直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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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沐希言出来,夏纤纤迎了上去,她一脸担忧的问;“姐没事了吗?”
沐希言没有回答她,只是说;“让她休息一下,我们想办法把婆婆的事办了。”
夏纤纤红着眼点头,南弦站在她身后,他别过头,眉头紧皱;“我们要不要把阿瑾哥找回来,浅兮姐现在的状态那么差,如果有阿瑾哥陪着,或许还能撑下去……”
沐希言走到他身边;“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如果有消息,他们会通知我们的,但也要等船到了才能打听得到,可能要等到明天晚上才行……”
顿了顿他又说;“在这之前,我们先把婆婆的后事安排好吧,你浅兮姐她一个人,办不了这事,找些邻居,大家一起帮她,婆婆平日里待人好,这些人得过婆婆的恩惠,应该会帮忙的。”
夏纤纤擦了眼泪,说;“这件事我去吧!我也想帮姐做些事,而且这种事你们两个也不好开口,我性子活泼,我去合适!”,沐希言对她点点头,声音温和了不少;“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嗯!”夏纤纤自信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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