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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圭摇头:“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什么勾谱,月沉殿又没人练双钩。”
“闵上轩可以当第一人。”
好像玩够了般,殿主鬼魅一般转身,慢慢离开。
白圭原地目送殿主,正在内心疾呼让那死殿主走快点、她好快点去更衣休息,却没想到,殿主回过头来,凉凉的笑了。
“有那好皮囊的少年在,看来日子会精彩许多的。”
无言目送老男人。
白圭一直都不知道殿主脑子里装什么,沉月殿里有点年纪的男人,都怪里怪气,里面最难理解的自然是殿主。
于是,昏寒交迫的白圭,也懒得理会反复无常的殿主,恭送完殿主,就爬回自己别院倒下昏迷,再也无法动弹。
那晚,虽有别院男宠仆役来替她更衣擦发,却还是大病了好几天。除了过劳淋雨,必定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拉着湿淋淋部下聊天、没人性的殿主。
而等她醒时,闵上轩的事情全都尘埃落定了。
犬宫的咒印上了,大夫请了,命救回来了,可是,却宣布少年将终生无法站立。
病榻上,她一件件听这几日的报告,脑中浮现那晚殿主所说的那些话。
在月沉殿混了多年的白圭,大约能从殿主阴阳怪气的话语中理解──殿主叔叔觉得闵上轩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又衷心期待那家伙为她带来灾难。
要知道,被殿主说是好人的,通常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殿主归到不好东西那一块的,通常是祸害中的祸害。
为此,白圭感到非常头痛。
她瘫在床沿的杨书彦身上,问:“那个闵上轩这几日怎么样?”
“还在恢复当中,终日昏睡,但对下人说,一旦妳要到访就必定要将他唤起。”杨书彦答道。
白圭沉默了,靠在杨书彦肩上,若有所思。
“你知道他吗?”
“武林新星,名门之后。”杨书彦简略回答。
白圭无言,“既然他那么有名,怎么大家都知道他,就我不知道呢?”
杨书彦单手接过下人递来的药碗,另手将白圭安到靠枕上,动作一气呵成,不忘回她:“可能是你一找到空闲,不是昏睡就是乱逛的原因。”
“就是殿主派那么多工作的错嘛!他还嘲弄我乱捡人!”
白圭恨恨吞下那匙汤药。
隔日,她披着发,中衣外袍,拖着长衣襬,带着人浩浩荡荡来到闵上轩所在客房。
就像杨书彦说得一样,少年已经坐在床上等待她的来到了。
和风雨交加那晚截然不同,没了泥泞血污,在她眼前的,是个人人梦寐以求的端正少年。
尤其是那眸色与发色,少见的漂亮绯红,既不刺目如血,也非黯淡如锈,而是深深浅浅暖红如枫,恰似秋日一来,开窗所见的那一整片红。
殿主的戏谑警告,曾让白圭有了那么一瞬的戒心。
可是,她却输给了一见倾心的强烈。
******
杨书彦领人阖门出去了,留下房内白圭与闵上轩。
一阵遥遥对望,白圭终于越过桌椅,在闵上轩床边坐下,掀开棉被检视伤势,最后,她压压闵上轩脚踝。
“能动吗?”
“不能。”闵上轩回答。
少年回答的平静,好像双腿废去的不是他一样。
白圭替他盖回被子,望着他。
“我会给你一双完好的腿,至于你的仇家纪原门,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对付,你能成为我的刃我的盾,成为我有价值的棋吗?”
白圭甜腻笑了,一如那日的殿主,歪头问少年:“能做到吗?人中龙凤一身美名的你,做的来这些低贱阴狠勾当吗?”
和白圭所想不同,憔悴的少年没有半分被侮辱的不甘,挂着灰黑眼圈的眸子无澜。
“我将是你最忠诚的走狗。”闵上轩这样平静说道,像在宣誓。
我将是你最忠诚的走狗,少年这样说。
那瞬,她说没有心颤就是骗人的。
心颤之余,喉间却像卡了根刺,掩盖自己失神般白圭歪头,狡黠一笑。
“那如果是这样呢?”
白圭双唇印上了闵上轩的,一个明显是要他当入幕之宾的吻。
半大女孩与身形高她一个头、足以当她长辈的十七岁少年,那无疑是个混杂挑衅与恶意的一吻,遑论那离开少年双唇前,白圭那戏谑一咬了。
少年暗红眸子里却依旧没有一分喜怒,甚至,少年坐直了身,凑向了她。
伸手扶住了白圭的颈子,凑向了她,张唇回应。
湿润绵密的吻与柔软的舌,没有男宠们取悦她般带着色’欲的唇舌,却轻巧的像在亲吻真正的恋人,澄净和煦,鼻息温热,明媚的让白圭僵直,差点有了躲避的退意。
这个少年,让她一见倾心,恶意试探又换来了有如美酒的吻。
即使年纪轻如当时的白圭,也有了落入蛛网的预感。
闵上轩,就像是她所捡到的,一只不知会长出如何斑斓华羽的鸟儿。
也许白圭最喜爱的,就是一切刚开始时,闵上轩无法行走而只能依赖她的那段脆弱。
不管是外出替殿主办事或是寻人,还是在月沉殿里忙杂务,闵上轩总等在她的别院里,坐在那张精巧的轮椅上,也许是在庭园池边喂食锦鲤,也许是在房里读书调息……
那时的闵上轩总在等着她的归返,只等着她。
她就是闵上轩唯一的庇荫与交谈对象,是闵上轩世界的全部,没有她闵上轩就活不下去。
也许就只有那样,白圭才能对一个人没有半分不安吧?
有了闵上轩的那段日子,她的世界忽然就找回了颜色,闪亮了起来。
奔走各地睡眠不足都不算是什么了,多了要帮闵上轩掳名医这差事,也一点都不嫌烦,甚至对各地稀奇古怪玩意都起了兴趣,恨不得都搬一样回去,给无法行走的闵上轩解闷。
也因为这样,每次回去就是带着好几个名医与多箱土产的她,也成了月沉殿中人取笑对象。
“宫主动了心呀……就等着漂亮哥哥的腿好呢。”
“人家少侠还不一定真心愿意呢,如果是我被掳来,也只能这样半推半就。”
“是吗?可我听犬宫的人说,说一样有男宠出入白圭寝房,杨书彦也时常陪寝不是?”
……
什么传闻都有,什么猜测都有,不堪入耳的比比皆是。
当众人看见了守在闵上轩身边的小饕餮,又更确定了闵上轩在白圭心头的地位。
那只饕餮小归小,却是白圭手下数一数二的奇兽,在丁哲骧未成气候时期,白圭不在时,就是让那小饕餮跟着丁哲骧随身保护。
如今一看,可看出闵上轩的地位,高同白圭手下辅佐的殿主备选。
所有人都说闵上轩与她之间是荒谬的闹剧,需要她才能活下去的闵上轩,和贪恋美色与少侠光环的她,连说是伙伴都说不上,遑论伴侣。
可是,遇到闵上轩后的那两年,白圭真的过的很快乐。
即使众人所言不假,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闵上轩却带来了白圭日子里,一直都欠缺的晴光。
闵上轩有双会温暖迎接她的臂膀,与低低带笑嗓音,这个人,有着能慰藉人心的一切,如此醉人,难以自拔。
即使他们的谈天总是避重就轻,却一样让白圭感觉到慰藉。
那两年,不管遇到什么白圭都不似郁柏离去之时,那样心灰意冷,因为她的别院里总有个暖若朝阳的闵上轩。
流水般细细长流的爱情,虽然虚假,却一样让她感到幸福。
*下章预告:
日子一日日过,而白圭捡回的闵上轩,也出脱的益发抢眼。
──江湖上都在说,银勾山庄的少侠闵上轩原来没有死,再出现在江湖上时,却已是月沉殿白圭手下凶猛走狗。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提示:本文为男主忏悔痛改前非爽文,不是弃渣男寻新欢复仇文喔,所以其实女主回头草吃定了,但作者竖大拇指表示回头草很好吃的!yummy~
VIP章节 16拾伍、
拾伍、
还记得第二年秋日,从外头归返的白圭摘了满怀的红叶,悄悄逼近闵上轩。
顺着她、假装没发现她逼近的少年,坐在池边轮椅上,一身白袍,及颈红发柔软,背对着她,望着粼粼水面。
白圭笑笑,自背后将红叶全数撒到了闵上轩怀里。
一时之间,红叶飘飘,闪花人眼的满怀枫红,大小不一,落在少年洁白衣袍与双膝上。
光影斑驳,一方午后的美丽风景。
白圭绕到闵上轩面前,正要孩子气邀功,却刚好看见爬上闵上轩眉梢的清浅笑意。
轻轻浅浅,少年淡淡笑开了颜,白袍红叶,让人目眩神迷。
那瞬光景,让她深觉此世再也没有悲哀。
可是美好的梦境总会醒来,白圭终于等来闵上轩能够行走的那天。
大家都说那玉石般美好的侠义少年,不会看上像她这样的恶徒,而这说法在闵上轩重拾双足后,又日嚣尘上了。
庭园里挥舞双钩、有如不曾间断练习的少年,让白圭开始点滴想起,想起她不该忘的那些。
──虽然她喜爱闵上轩到无法移开双眼,但却不应该相信他。
也渐渐想起温柔外壳下,藏的那些东西。
白圭开始清醒了,知道这样出类拔萃的少年,终非会一直在她身边待到最后的那个。
就像郁柏一样。
还记得那时她在远边高楼,看闵上轩练武练了许久,才回头望向杨书彦。
“闵上轩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就在等她问般,杨书彦娓娓道来,可是白圭听不到半刻,就打断了他。
“你觉得我能活多久?”
如此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杨书彦抬眸看她,皱眉了。
“如果我比你早死,你会不会怨我擅自把你救起、又害你进入犬宫这永不得超脱的深渊?”
青年阖上写着消息的书信,沉沉看着白圭,像是她刚刚所说,不过是个早就麻痹的现实。
“我的命,是妳救的。”杨书彦直直看着她。
又是简略而避重就轻的回答,白圭笑笑。
“问题是,如果早知道这条命,将会这样耗在带血牢笼里,你还会接受那时我伸出的手吗?”
青年没说话,只是偏过头来,看着她。
气氛一下变得凝重。
白圭从窗边软塌起身,笑着张开双臂,扬起飘柔衣袖往青年怀里过去,不客气的窝入他怀中,手臂圈住青年项背。
一个汲取什么般的拥抱,一个试探什么般的紧拥。
两人都没说话,良久,白圭才轻轻的吐出了轻微语句。
“只有你,定会陪我到最后一刻,对吧?”
依稀记得,那日青年抚上她的发低低应了,犹如一个重复多次的诺言。
日子一日日过,而白圭捡回的闵上轩,也出脱的益发抢眼。
一直都没放弃调气修行内力的闵上轩,双腿被治好后恢复的极快,没多久,就到达了巅峰状态,外出做事什么的都没问题了。
惟恐天下不乱的殿主刻意,老派闵上轩去做那些张扬又狠毒的活,没多久,就处处传闻了。
──江湖上都在说,银勾山庄的少侠闵上轩原来没有死,再出现在江湖上时,却已是月沉殿白圭手下凶猛走狗。
当年名动四方银勾山庄闵上轩再度出现在江湖上,无懈可击依旧,风华绝伦依旧。就算其已成月沉殿犬宫走狗,也丝毫未减怀春少女们私下的赞美仰慕。
人人都在说,那犬宫之主白圭真是无耻,竟用咒印将这样尊贵无暇的少侠锁在身边,做尽骯脏血腥勾当。
每个茶馆说书人都在抨击嘲弄白圭,说她一点都不在意,必定是骗人的。
白圭的确无赖把闵上轩圈在身边,也的确极力搜罗各式人才,可是本意却非那样龌龊,她只是想要有个真心不离不弃的伴侣。
之所以汲汲营营偏执那个虚渺忠犬梦,只是因为她很寂寞。
而该做的,闵上轩都有去做,无论是违背他从前正途的无差别屠杀、还是手刃昔日故人,他做的没有半分犹豫,没皱一分眉头。
同时,白圭却也不再能像从前那般轻易掌握闵上轩行踪。
越来越多枝微末节却可疑的谜团,像起火燃烧的黑烟,将闵上轩圈圈缠绕,模糊,却怎么也找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闵上轩依旧扮演最完美的情人,敞开怀抱安抚慰藉,也一如既往睡在她枕边,没有半分间隙,就算有要务在身,也会握着她手直到她沉沉睡去,才悄声离去。
少年益发杰出,无论是武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