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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黑影拿着刀在杀人,一手捂嘴一手抹脖,在这暗火荒破的土地庙犹显骇人,他看见那银色的刀上还在滴着血,此时正朝着他走来。
他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的颤抖着,想喊,可是喉咙发不出声音,想动,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越走越近。
不,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那娘在世上就无依无靠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娘该多伤心,他不能死,他还要进圣院,以后还要当官,要让娘骄傲。
这么想着,文少卿觉得自己竟然能动了,在黑衣人已经对他举起刀时,他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猛的朝门扑去。
“啊,救命啊,杀人啦。”
他这么一吼,还仅剩的几名书生都被吵醒了,一睁眼看到这情景都顿时都叫了起来,有的拿起身边的东西就朝杀手砸去。
文少卿获得一个缓冲,竟然真的打开门活着冲了出去。然而身后连续响起了几道惨叫,他浑身一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大开的庙门中几名书生被大刀砍杀,鲜血飞溅,那场景当真骇人,而且有一个黑衣人已经出了庙门,展开轻功朝他追来。
文少卿忍着心头的恐惧,拼命的朝前奔去。
后空传来了破空声,他感觉后肩一疼,整个人被踹飞在地。
“啧啧,小伙子你跑不了,还是认命吧!”
第四章
“啧啧,小伙子你跑不了,还是任命吧!”
这声音,文少卿转过身,瞪大眼睛盯着那蒙面的黑衣人。
“是,是你。”
“啊,认出来了啊,小伙子记性不错嘛!”那人把面巾拉下,露出了面摊老板那张脸。
下午这张脸上挂着热情和气的笑,现在他依旧是笑着的,只是这笑带着三分残忍,七分邪恶。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
“为了钱啊。”面摊老板撇了撇嘴:“不然你以为靠卖面能让老子吃香喝辣,能让老子去万花楼喝酒玩娘们?!”
文少卿手指抠进泥土,愤怒喷薄而出:“那你们就杀人劫财,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嘿,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面瘫老板有恃无恐,似乎杀了这么多人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文少卿狠狠的打了个颤,心中充满了绝望,但仍强撑着说道:“你们杀这么人,不怕被人发现吗?”
“哈哈哈,小伙子,你可真单纯,现在这世道这么乱,你们这些个文弱书生在路上被土匪强盗给杀了,这可是再平常不过得了。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再好心告诉你,等你们死了你们的肉可以做菜,骨头可以熬汤,那可真叫一个鲜啊!你说,这样还有人会怀疑什么吗?”说罢这人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想起中午吃的面,文少卿捂嘴想吐。
“呵呵,真有意思,放心,老子耍你玩呢!恩,算了,浪费时间太多了,小红还等着我呢!来吧,我送你上路,放心我的刀很快,不会很疼的。”
长刀扬起,月光照下折射出银色光芒,映衬出面摊老板兴奋残忍的面容。
文少卿睁大了眼睛,整个瞳孔放大,身体亦僵硬到失去感觉,然而就在那时,一道破空声自后而来,扑的一声,面摊老板的脖间突然钻出一柄剑尖。
过了几息,血液从破口处流出,沿着剑身聚于剑尖,细线一般坠下地面。
碰的一声,尸体砸在了文少卿的脚旁。
文少卿没有动,眼睛望向了前方,救他的人从林中走出,看不清面容,暗林于他身后为景,月光笼罩,其衣袂翩翩,发丝纤扬,仿若踏月而来的神砥。
直到那人走的近了,露出面容,文少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你。”这人竟是下午见过的,让他大有好感的斐清流。
斐清流拔了剑,转身就要走,文少卿却是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别走,土地庙还有很多凶手,其他学生都被他们杀了。”
“我会处理的,城外不安全,你还是回城找间客栈吧!”斐清流声音清清冷冷,文少卿却感觉比白日听到的更加动耳。
“我……”他只刚说了这么个字,斐清流便已凌空飞跃而去,身如轻鸿,眨眼便消失不见。哪怕文少卿并不懂武功,也知道斐清流武功甚是了得。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一咬唇,还是朝着土地庙的方向奔了过去。
好在他刚刚根本没跑多远,在返回庙门时他又怔了,庙中角色已经变位,那群杀人如麻的恶人在斐清流凌厉的剑光中仿佛蝼蚁,即便他们有十几人,即便他们都有武艺,但在斐清流面前,他们就如之前的书生,弱到不行,很快庙中只有斐清流一人独立。
第五章
本该受人朝拜的土地庙如今变成修罗地狱,文少卿此时却不觉得可怕。
斐清流走了出来,双眼盯着文少卿,周身气息冷到掉渣:“你怎么还在?”
“我,小生东俞文少卿,多谢斐兄救命之恩。”
“你认识我?”斐清流这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少年,五官还算俊朗,肤色偏黑,身形偏瘦,穿得亦是最普通的清流衣长袍,他认识斐清流?几乎在一瞬间他动了杀意。
文少卿虽不会武功,但斐清流杀气太强,就算是皮厚如猪在斐清流的杀气下也不会无动于衷,文少卿吓了一大跳,却仍是镇定道:“下午您为柳姑娘报不平时我亦在人群中,您虽不识小生,小生却非常敬慕斐兄。”
“恩?”斐清流中指微动,看着文少卿脸上真诚且感激的神情,他淡淡道:“不要和其他人说此地的事,否则,杀。”文少卿丝毫不觉得斐清流在说笑。
“是,此后您便是我的恩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文少卿郑重道,哪知那人却轻笑了一声,那一瞬的绝色风流成为他今后夜夜不断的美梦。
“一道回城。”
文少卿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头脑一片空白,只知紧跟在斐清流身边。
他自是不知,在他们走后,庙中有一道身影从死尸中爬起,从神像后溜走,屋顶上三道埋伏身影立刻飞下跟上。
待回到镇中,斐清流领着他到了悦来客栈,掌柜开门时是黑脸,在看到斐清流时立刻挂上了笑容。
“给他间房。”
文少卿却知道这间客栈已经客满,下午他第一间问的就是这家,哪知掌柜一脸笑吟吟道:“一样的价钱。”
斐清流抛出一锭银子,竟是整整十两,掌柜立刻对文少卿道:“公子,请随我来。”
“………”文少卿懵了,见斐清流上了楼,才傻傻的问道:“掌柜,你不是说没房了吗?”
掌柜笑意不变,十分淡定的回道:“低于十两,确实没房,您运气不错,这可真是最后一间房了,就算再有人肯付十两,也客满了。”
原来竟是这样,文少卿沉默的跟着掌柜上楼了。
娘常说他不知世间险恶,原来真是这般,因为没钱,住不了客栈,差点死在土地庙,那些人杀人也是为了钱。若他有钱有势,又何至经历这些,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手心肉他也没有察觉。
此时已是深夜,他换了件衣服,洗把脸便上床强迫自己入睡,明日还有统考,他一定要考上圣院改变命运。
“如何?”简单的两个字却压抑着强烈的冰冷肃杀,斐清流一身黑色宽大长袍立于窗前,脸色掩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神情,在其五步开外跪着三名黑衣人。
“匪窝在北面耗子林深处,剩余十五名余党已经全部解决,无可疑之处。”
“恩,早先各地报上的失踪学子应该大多都葬送在这了,钱塘镇山高皇帝远,又都是一群文弱书生,怪不得这些匪寇肆无忌惮,你们继续在各处盯着,收集情报,铲除匪寇。”
“是,属下领命。”
三人如来时悄声无息的退走,斐清流看了看天色干脆取出茶泡了起来。
第六章
天光大亮时,悦来客栈恢复了热闹,大堂里坐满了出来吃早餐的学子,文少卿来到大堂才发现角落里还有最后一张空桌,他立刻奔了过去。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脸上挂着绝对的热情。
“来碗粥,一个菜包一个肉……”最后一个包字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两个菜包就行了。”
“好勒您稍等。”
“客官,吃早餐啊,不过现在没位置了,您看要不拼个桌?”耳朵里不时听到小二重复着这句话,文少卿默默的喝着粥,心里庆幸自己起得早。
“客官,能不能和这两位公子拼个桌啊?”
文少卿咬了口菜包子,看了一眼小二后面的两人影,原来是霍绍君和穆晟,其实他是不喜霍绍君这种自命不凡的少爷,可是想到他们的身份,他还是点了点头。
“多谢客官,两位公子这边请。”小二引两人坐下后才发现楼上又走下一位,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过去:“斐公子,用早餐呐?”
“恩。”一夜未睡,斐清流脸上却没有半分疲惫,只是神色更冷了两分,看到小二热情的笑脸,他心情稍稍好了一点,眼睛扫了一下满座的大堂,刚想吩咐小二把早餐送到房间,就听不远处有人招呼他。
“斐兄,斐兄,坐这,这还有个位置。”
他看向一脸欣喜,招他过去的文少卿,又看了一眼与他同桌的霍绍君和穆晟,终是抬脚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一身清流袍翩翩,浑身明明没有任何贵重佩饰点缀,但其本身就是一块风姿清绝的绝世稀玉。这一路走过很多吃早餐的学子都露出了一幅被雷劈的神情。
“子雅兄,刚刚那公子是谁?”这是心生好感的。
“哼,男生女相,惑子罪人。”这是小人善妒的。
更多的人则是眼睛都粘在斐清流脸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霍绍君也是神色一怔,眼中露出几分惊艳,很快又转成变扭,最后硬是露出几分不屑之色。穆晟从头到尾都唇角微扬,谦谦君子,温和友好,见他临近,还轻笑着打了个招呼:“斐兄,没想到我们竟是同宿一栈,这可真是缘分。”
“穆兄,霍兄,文兄。”斐清流神色清淡的打了个招呼,坐下点了碗粥加两样小菜。
见他神情冷淡如高岭之花,霍绍君更不会去搭讪,但出奇的没有阻止穆晟缓和气氛,再加上文少卿时不时搭两句,一桌人倒也没显得太尴尬。
“喂,你今天考试第几场?”发问的是霍绍君,穆晟眉头微挑随即又放下。
“第一场。”
“恩,我和阿晟都是第一场,考完一起下山,到时候带你去看场好戏。”霍绍君用高冷傲的表情说完这句话后就招呼穆晟走了。
“恩人…”眼见斐清流冷冰冰的看过来,文少卿立刻改口道:“斐兄,小生亦是第一场,不如一起结伴上山吧。”
斐清流是个很神秘的人,文少卿观察过他昨天在街上没有带书童,穿得又很普通,以为他和自己家境相当,可是昨晚又看他面不改色的为他付了十两宿费,这可不是普通学子能支付得了的。
本以为自己猜错了,斐清流其实是世家子,只是性格不喜张扬,可是今早他又发现对方确实是没有书童,考试的背娄是他自己背下来的。
文少卿不敢询问斐清流过多,只想能和他一起做点什么,这样他就觉得十分开心,所以他厚着脸皮提出一起上山。
“好。”斐清流淡淡的一个字让文少卿心情飞扬了起来。
第七章
书院就在半山腰上,从山下到书院的路很是好走,沿途风景绝佳,有学子更起意作诗,一路上倒是不显无聊。
待两人上到书院时才发现院中已经来了不少学子,大多都坐在院外的草地上抓紧时间看书,之前轻松惬意的心情直接转为沉重不安。
瑶光学院每年只收三十人,三年为一学期,所以学院总共就只有三间教室,每年的这一天都要分四场考试,每场考试题目都不一样,但是难度相当,所以不用担心泄题一说。
四场考试将近三百人最后只挑三十人,其竞争之激烈堪称没有哨烟的战争。
四人都属第一场考试,所以直接入院寻找考场,入考场后霍绍君才发现斐清流竟然和他在一个考场。见他悠闲走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