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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尚素天下赐山庄的礼物,孟帅就要下峰,就见一人跟自己招手,正是尚素天的侍女小初。
雪峰上只有三人,两个侍女还在韶龄,难得有同龄的人说话,孟帅又谈吐风趣,性情随和,和两个女孩子相处不错。见小初叫自己,孟帅走过去,笑道:“小美女,怎么了?”
小初笑嘻嘻道:“不许浑叫。你是不是要下山去大雪山庄?”
孟帅回忆,果然这次八大山庄的上元节会轮到大雪山庄举办,道:“是啊,半个月之后。”
小初道:“大雪山庄……有我一个好姐妹在,你帮我带点儿东西行不行?”
不过举手之后,孟帅自然满口答应,小初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孟帅,道:“她叫做闫樱珧,今年十九岁。你跟她说,小初很想她,这个给她。千万偷偷给她,不要叫别人看见,更不要让她跟其他人提起一个字。”
孟帅见她说得郑重,心中略感疑惑:这不是什么犯禁的东西吧?不过他知道雪女对侍女约束严格,多年没踏下雪山一步,想必也不许私自传递东西。而孟帅却是弟子身份,想来小初忌讳的事情自己未必忌讳,量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禁物?便收了下来。
小初见他收下,千恩万谢,又叫他去客房用饭。
雪峰上因为有侍女收拾,饮食比冰峰强得多了。林岭完全忌荤腥,雪峰却不然,虽无大荤,却有禽肉和鱼虾。小初因为早准备好感谢孟帅,将饭食准备的十分丰盛,炖鸡烤鱼,菌菇鲜笋,都是佳肴珍馐,另外倒上了雪峰才有蜂蜜果酒。
孟帅放开吃喝,一吃吃到日已西垂。
小初抬头见天色已晚,道:“今日不回去了吧?我安排间客房给你住。”
孟帅摇手道:“没关系,很快的。”
如今他已经不是半年前,对雪山的气温已经适应,路也很熟,傍晚时分穿越雪山不算什么。就算是深夜,凭他的修为也能行走。再加上今日喝了点儿酒,胆气壮了,便要走夜路。
小初不放心,给他披了件厚些的大氅,抱了个小暖炉,这才送他走了。
走到外面,风一吹,孟帅的酒劲一散,打了个激灵。
清醒过来之后,他不免有些后悔。
倒不是他不能走夜路,如今他也算“雪山的孩子”,夤夜行进不算什么,只是不值。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哪有在温暖如春的床榻上睡一觉舒服?只是如今再回去也未免丢人,只好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阵,情况变得更糟了。
变天了。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朵乌云,霎时间天色阴暗下来,虽在晚间,也能感觉头上乌云压顶,气氛严重。
孟帅暗暗叫苦,在雪山上呆了几个月,对于判断天气,他还是有些心得的。但天威莫测,雪山的天气犹如孩子脸,说变就变,他也不能全盘掌握。之前在雪峰上,明明见天气晴好,怎么一转眼又变了?
看这样子,暴风雪要来了。
这回他可是真的急了。在夜里赶路没什么,卷进暴风雪可要坏菜。就算是林岭也不敢轻易冒雪前进,若一个不小心,雪山三冷也要折戟沉沙。
可是现在回去,已经不方便了。他从雪峰下来,走过了不短的路,就算回去也未必比回冰峰方便,应当说两边都不方便。
莫非只能在旷野里硬抗?
孟帅略一思索,便决定拼一把,抄近路。
雪山上都是连绵的山峰,山连着山,雪连着雪,按理说没有近路一说。但唯有一处例外——空峰!
那空峰是横在冰峰和雪峰之间的一个奇景,看着宽阔,却是咫尺可过。通过空峰,能从雪峰最快的回到冰峰。
其实这条通路早就可用,只是那空峰太过神秘莫测,孟帅心怀敬畏,除了第一次走过之外,再没踏足其中,宁可绕些远路。
今日却是顾不得了。
穿上特制的雪鞋,孟帅在雪山上快步走了起来——雪山上是不能跑的,越跑越慢。若是内息走岔了,那就别想走出去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走去,只想尽快的穿过空峰。
天上渐渐开始飘雪,他也走到了空峰之前。
冰峰和雪峰的分界处,他一直没搞明白,似乎在某一步踏出之后,空间立刻变幻,玄妙无比,无法捉摸。但根据他的判断,就是这一带了。
快到了,再快一点儿……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警兆忽生。他蓦然感觉不对,身子一斜。
半幅大氅无声无息的被割裂,落在地上。
是什么?
孟帅失色,再看向空中,隐约看到一丝黑色的裂隙,但融在夜色之中,难以察觉。
空间裂缝?
孟帅呆立在雪地中,突然看见又是一道黑光闪过,眼前一块巨石上半截突兀的粉碎,只剩下半块石头,留在雪地里。
周围,有不少东西在消失!
冰雪也好,杂草也好,土石也好,甚至地面,都会在某一瞬间毫无预兆的湮灭,毁灭他们的是一只无形无踪的手。整个过程寂然无声,连风声和雪声都沉寂了。
空间裂隙……乱流!
孟帅脸色苍白,想起了林岭的话:“冰峰上有冰雹,雪峰上有暴雪,空峰上呢?”
“有乱流!”
当时孟帅听过便罢,后来更没见过空峰,自然不会把这话放在心上,今日却遇到了。
就算空峰是虚幻,那空间乱流,实实在在是真。
危险!
暴风雪还能硬抗,这空间乱流,当真是挨着就死,毫无抵抗余地。
为今之计,只有步步为营,一步步退出乱流的笼罩地,宁可回到风雪之中,不可在这里多耽搁。
孟帅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又是瞠目,惊得目瞪口呆。
身后,换了个景色。
原本矗立在背后的雪峰,凭空消失了。漫天的暴雪和乌云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夜色,和流窜不定的空间裂隙。
再回头,眼前的路也不认得,原本遥遥在望的冰峰也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远处全部不见,所剩下的只有脚下。
他好像在一瞬间,换了个世界。
虽然寂静,孟帅还是在一瞬间感觉到了毛骨悚然,比之遇到了怀有敌意的大高手,更恐怖百倍千倍。
因为他面对的,是天地。
在这一刻,他已经无路可走,等待他的,只能是苟延残喘,等待被空间吞噬。
只是……他还想抢救一下。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这么个大活人。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放出所有的精神力,孟帅勉强能感觉方圆一丈内的空间波动,他小心翼翼的拣选最安全稳定的空间,向前走去。
即使如此,他的处境也是危如累卵,空间流动只在一瞬间,但有一丝波及,他必然十死无生。
能够安全抵达彼岸的可能性低的令人绝望,他抛弃杂念,往前走去。
一丝裂隙从他头顶掠过,发髻削去一半,剩下的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视线。
用手把垂下来挡住视线的头发拨开,露出孟帅麻木的眼神。
霍然,他看见了一角白衣。
第615章 六四七北方界轰动,冰雪峰闭关
至此之后,孟帅便留在雪山上进修。
那日登记名号时,孟帅还是把“补天堂”这名字报了上去,林岭也没吃惊,只是略摇了摇头,以示这名字不符合他的审美。不过对林岭来说,名号并非重要,他在雪山多年,众人提起他,都是尊称梅园大人,或者称呼“冰峰”,无论是他的堂号五分堂也好,本名林岭也好,反而不为人所知,就是这个道理。
自从那日其他弟子下峰之后,峰上发生的一切如旋风一般传遍了北方世界。北方世界最大的三大势力“八大山庄”闻风而动。
他们关注点,当然不是林岭如何任性,闹得一场正常的封灵师考核平白多了许多风雨,而只关注一个人“孟帅”。
梅园居然收下一个学徒,这还不是天大的奇闻么?别说梅园,就是雪山三冷,独霸雪山不知多少年,从没收过一个徒弟!性情稍好的雪女,也只有两个侍女相伴,梅园更是避不见人,山上除了仙鹤,没收留过一个活人。
这个小子,是什么背景,什么机遇,竟能得到梅园垂青?
因此孟帅的家底,很快就被人挖掘出来。
不过,这些山庄虽然在北方世界纵横无碍,但触角伸的不是很长,孟帅的背景藏得又深,知道的人少,没那么容易挖掘。
众人只知道,这个孟帅是从大荒来的,来自一个叫做百鸣山的门派,应当是刚刚上界的新人,直接归于林岭门下。至于孟帅家里到底是什么背景,就不得而知,更查不到龙虎山上。
他们只是觉得,既然是大荒,那就不可能有什么显赫家世。大荒的顶尖宗门和贵族,在五方世界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对他们如此,对林岭应当也是如此。那么林岭到底看重这小子什么?
封印水平高超?
在众人看来,孟帅封印水平高,不是他多了得,肯定是林岭教授的,毕竟林岭就是北方世界第一封印师。甚至这场异乎寻常的考核都是林岭和孟帅这对师徒的自导自演,早已排练好了,只等展示出孟帅的才华,以便一鸣惊人。甚至孟帅的封印水平不过尔尔,是林岭事先漏题,才有这样的表现。
经过一系列分析,孟帅大概的出身就变成了这样的版本——天赋异禀,气运惊人的少年本来默默无闻,在大荒世界遇到了上界的高人林岭,中间可能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孟帅帮了林岭什么忙,甚至有什么恩义,林岭心念一动,收了这个徒弟,约定上界之后雪山再见云云。
别说,这个版本的主人公若是换成孟帅和水思归,倒有八分贴近,只是和林岭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管怎么说,北方众人都知道了雪山上有新人的事实,行动起来。祝贺梅园收得佳徒的贺礼源源不绝的送上冰峰,价值唯恐不高,诚意唯恐不足,八大山庄之外,一些隐世的势力和高人都送出贺礼,毕竟有机会巴结雪山三冷的时候不多。
对于所有的礼物,林岭一概不收,只把帖子留下,让余人下山。
这下北方世界的人便费了猜疑,倘若分毫不收,那没什么说的,他性格如此,但只留下帖子是什么意思?
众人琢磨了半日,回过味来——这是林岭在点名呢。礼物不是重点,重点是林岭放出话来,其他人有没有表示?谁要是不上山送礼,就是不把梅园放在心上,说不定就被记上一笔。
不管真假,反正众人更轰动了,所有势力不管有名没名上山送礼络绎不绝,礼物不要紧,只要能把帖子递上山,就是成功。
这样的乱象持续了半年之久,而孟帅一概不知。
林岭挡下了所有外界的琐事,将孟帅隔绝在冰峰上面。
最后林岭给了孟帅两件东西,这也是贺礼,但是是林岭亲自收下的两份。
那只能是雪山另外两位存在的礼物。
尚素天送的,还是一件皮衣。之前那件虽然不错,却是她随便找出来的,不算顶尖好货,更不合身。雪女回去从新给孟帅订制一件切身缝制的,薄薄的犹如单衣,质地比纱还轻,穿上却温暖如春,纵然提温,也不会有燥热感,透气也好,外观更美,乃是一件天生奇珍。
孟帅试了一试,赞不绝口,然后就被林岭收走。林岭道:“此物消磨意志,出去唬人尚可,平时用不着。”
还有一件,是空峰送来的。
空峰居然会送贺礼给孟帅,不但孟帅吃惊,连林岭都吃惊。
礼物是一盏灯,不过拳头大小,琉璃灯罩,透明如水。中间小指头长一根蜡烛,看样子烧不到一盏茶功夫。
林岭看了许久,道:“你当日见到空的时候,和他说话了么?”
孟帅摇头,道:“我只远远看了他一眼。”
林岭沉吟许久,道:“奇怪。是他一时兴起么?他也会有兴致?”将灯给他,道,“空给了你一次见他的机会。”
孟帅一怔,随即猜测道:“莫非是点着灯能找到他?”
林岭道:“不错。你珍藏着,若非紧急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