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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果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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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里抽了一桶汽油,带着喷灯、铲子、笤帚、防水材料爬上楼顶寻找破损的地方,无意间发现一个人影的跳窜。哦,图书馆所在的三号楼与一号楼成丁字型布局,尽管不能直视,但因为居高临下,还是很容易发现下面的情况,一个人影穿过草丛扒着窗框纵身跳进了薇拉的宿舍。那位工人说,一开始他以为是个贼爬进了图书馆,可正当他准备大声叫喊时,发现窗户处伸出一只女人胳膊。“校长,我眼睛不花,就是现在看二点零都没问题,我绝不会看错,是只女人胳膊。” 

  “好了。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我官模官样儿告诉他,这种事不要对别人讲,否则弄巧成拙会有损学校的名声,也许是那个作家把钥匙锁在里面了,请人来帮忙!

  “嘿嘿,对头,校长!我这人就是——死脑筋,不开化,太封建。”工人露出一对大大的龅牙,如呲开上唇的驴嘴,难看死了。当然,我需要夸奖他的细心与对学校的负责。

  我拙劣地掩饰了内心。其实,凭着敏感的直觉和棕熊般的嗅觉,事实的真实性,我已基本认定。我进行了实地勘查,发现那一窝一窝被压倒的草,用于分界后山的铁栅栏上被阳光晒爆的漆皮也磨光了两段,更加证据确凿的是,我在薇拉宿舍外墙上,发现了宽窄不均密密麻麻的黑胶鞋印。我用手摸了一下,黑粉还是新的,时间长不过一周。这个愚蠢的笨蛋,为什么不搬几块石头?那样他就不用双脚乱蹬,把好端端的墙画成这个大花脸。

  这个小杂种,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还没有见到这个家伙,就已和他结下了万世深仇。我断定那家伙应该是学生。如果是老师,他尽可以带着薇拉到市里开房,而不需要在学校人多眼杂的地方冒风险,只有学生才在乎钟点房每三小时六十八块钱的花销,就是他很有钱,他也没有出入学校的自由。我膨胀了,气得够呛,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那个让我蒙受奇耻大辱的贼玩艺儿揪出来,用冲锋枪把他扫个稀巴烂,再扔进米臼里捣成泥浆。

  我努力打断自己,企图让自己从一种梦魇中清醒。可我还是看到了那个狰狞丑陋的家伙,沿着铁栅栏像猫一样靠近,他双手搭在栅栏上面,两脚一掂,翻了过来,草被他无情压倒,他连拍拍手心上的漆皮的心思都没有,他一心想着躲在窗帘后面的那双眼睛。几乎是大步流星,根本容不得小心翼翼。他来到窗前。窗户是开着的。一切都是预先商量好的。他兴奋激动,恨不得。穿墙而过,他满脑子都是屋里等他的那个女人,不,是那段光鲜温暖如太阳般的身体,他只会对那段身体着迷,那是一顿摆在饿狼面前的羊羔大餐。他太渴望了!所有来自生命深处的活力因子都在催促着他。他呼吸急促,鞋掌几次蹬在墙上又滑了下来,屋里的女人在笑,在让他放松的同时也教给他爬墙的技术。然后呢?这个流氓、杂种,一下扑到薇拉的怀里。那是我的薇拉。别做梦了,小毛孩子,没顶壳的雏鸡,薇拉怎么会看上你?

  可我不得不承认,他们搞在一起的事实。否则,薇拉本可以大大方方地开门让他进去,他何必要翻墙跳窗。多暧昧啊!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一次次幽会。难道偷的感觉,真的令人兴奋?!我伤心至极,背叛远远强烈于侮辱。

  我绝不会放过那个小杂种,这是我的地盘。

  在还没有找到那家伙之前,我已经不可饶恕地怪罪了自己。如果我不是逃避,没想着强行把自己押回到桑安娜那里,这个意外一定不会发生。薇拉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这件事告诉我,我的薇拉一定需要某种“刺激”,靠这种刺激启动灵魂深处的东西,对了,她是作家,她需要这种刺激,需要灵感,需要超越现实,低俗一点儿讲,也许她就是需要一个情人,可她为什么选择一个小毛孩子呢?难道她有恋童癖,还是喜欢姐弟恋。不,她怎么也应该选择汉克先生,他身强力壮,床上技术娴熟,时间自由,还真心爱她。可有什么办法呢,可怜的汉克先生,谁让你瞻前顾后,谁让你优柔寡断,你本来可以捷足先登,你看看她眼神里的那股子小骚货样儿。

  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行使校长的特权,在每个班上体育课的时候坐在一旁观察,想那家伙自以为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他的警惕性不会那么高,仔细想想,他们的幽会也一定只是临时动议,他们绝不会这次就把下次的时间约定下来,薇拉那个贱货的时间也常常因为写作无法确定,小杂种要上课,要躲过老师和同学们的眼睛,时间也不会轻易保证。可我的办法不灵。那些孩子的脚在我放大了的眼睛里晃来晃去,我却无法找出那双鞋,他不可能准备爬墙时临时换双鞋,也不可能有所防备把那双鞋藏到宿舍的衣柜里。我找不到那双鞋,现实就这么残忍。我对照课程表,查了薇拉在校时所有班级的请假单,结合平时的观察,电三班的夏晓可最有可能,那小子是个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形象很好,打扮时尚,很像韩国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按八零后的审美,很受女生喜欢,而且他有让那些女生明知道他花心还前仆后继的本领,以此类推,他也应该有吸引薇拉的能力。我把他叫到我办公室来。我坐在写字台后面,俨然一个凶狠的校长。他站在我面前,缩着肩,神色不定,躲躲闪闪,抽烟熏黄的右手食指与中指蜷在袖筒里。他有备而来,已经做好了受罚去扫一礼拜厕所的准备。这一趟来,他只是想搞清楚是哪个女人因为争风吃醋向校长写了匿名信。

  我先问了他对薇拉的总体印象。像他这个年龄的人,爱呀、情呀成天挂在嘴边,说出心中的感受并不难。他用眼睛窥探我(我恨不得把他摁倒在地,一边揍得他头破血流,一边逼他说出实话),我只能假惺惺地表示我在做个私下调查,其实我像只狡猾的蜘蛛正通过细丝的微动捕捉到背后庞大的猎物,我要让他尽可能多地说,他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滴水不漏。

  夏晓可说薇拉是一个真正的老师,从不炫耀自己,不危言耸听,不吹毛求疵,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知道同学们想要什么,她的课讲得贴近现实、贴近生活、贴近基层。一根如簧巧舌,再往下说是不是就该求真务实、开拓创新啦。他耍赖皮式地笑笑,想用这样的嬉笑躲过挨训受批。他说这是事实,只不过自己用词不当,同学们都想向学校建议多加几堂黎老师的课。黎老师?我差点儿冲夏晓可大叫,对,我的薇拉,做下这等丑恶之事的薇拉确实姓黎,叫黎洋。我急不可待,告诉他,这不是我想听的,我想听的是你对黎老师的个人感觉。夏晓可的嘴一下子发僵起来,他故意摆出了他那代人的可爱,那种毫无可爱之言、只能让你联想到“无知”的可爱。

  黎洋这女人吧,超漂亮。他说。

  我说,是黎老师。

  都一样,反正她不让我们称她老师,反正,咱们学校,没一个女生能比上她,特别那双眼睛,滑溜滑溜的,挺勾人,校长也许你能挡得住,反正我问过的男生,没一个能挡得住。

  听说她和你们打得火热?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是的,她从来称我们都是哥儿们。

  哥们儿?

  她说有时候,只有忘记性别才能真正融在一起。

  一定有不少同学去过她宿舍?

  没有。很多同学想去,但没成。她警告我们那是她的私人领地,每个人都有私人领地,私人领地是属于自己的,谁公布于众谁就是傻瓜,是疯子。她说她既不是傻瓜,也不是疯子。

  总有人去过。

  他警觉起来,看着我说,校长你怀疑是我?

  呵呵,我巴不得马上打发他离开。显然他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说,难道你不希望是你。

  夏晓可吊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来。当然,校长,如果哪个男生说不希望,那是撒谎。校长,你是不是有想法帮我一次。

  我就是想找几个同学了解一下黎老师的情况,又有老师提议停她的文学课了。

  别,校长,可别那样。要是真停了文学课,我们会绝食抗议的。学校一定会大乱。

  我又喜又气。夏晓可提供不出和薇拉关系密切的学生名单,只好放他走。

  我急于找出那个小杂种。与其说是为查明真相,倒不如说是想报仇雪恨。这个不死的冤家,好像知道我的最爱最痛,就专门打碎我的水晶仙子。可我怎么找出那个小杂种呢?我不是警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搜集罪证,也不可大张旗鼓地随便审问。我想过以强调校容校貌为理由,要求学生们在校期间必须穿校服,然后我去找些油漆把那些栅栏重新刷上一次,油漆要稠稠的,不容易变干,那个小杂种一旦爬上去,就被粘到手心或衣服上了,也许用沥青更好,太阳一晒,它就化了,黏乎乎的,只要他的衣服碰上就跑不掉了。为了确保计划成功,我还可以在草丛中拉几条铁丝网,再撒些三角钉,这下,小杂种,你纵然三头六臂也得现身了,裤筒会挂出口子,脚会被扎瘸,看你还怎么和校长大人斗。我咧嘴笑笑,就像看到满脸泪痕的小东西,面如土色沮丧地站在我面前认错。写检查,记大过,延期毕业……一切都迟了,你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怜的小东西,你会供认不讳,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应该承担什么。可是,薇拉要站出来替他说情,如果俩人都矢口否认,或者俩人一起承认,我该怎么办?薇拉站出来,毫不在乎,表示事情是她一手造成的,她看上了那小伙子,是她勾引了他,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能把薇拉赶出学校吗?我能没有薇拉吗?我到底是不想伤害薇拉,还是不想伤害我自己?

  好几天的时间,我在苦思冥想。周五的下午,我在操场上截住薇拉几分钟,她穿着水红色低开领的丝质汗衫和纯白色紧身短裤(她总是把迷人的双腿尽可能露在外面),肩挎一个细带皮包。

  我说:“有人爬进你的宿舍,没丢什么东西吧?”

  “啊!没有。怎么可能?谁愿意偷就让他偷好了。再说,反正没我一件东西。”她先是一怔,然后呵呵地笑,没一点正经。她如此镇定。没事人一样。

  “那也是小心为好,把窗户关好。”

  “这么热的天,我关窗户,我神经病啊!再说,有什么可偷?除非偷人!要是那样,我还巴不得呢!最好那个贼的名字叫普京,如果谁让普京偷了我,我给谁烧高香。”

  我没笑。她先笑了。然后因为我的不笑,而停止笑。她看着我说:“校长先生,你总是这么严肃吗?总是这副表情?”我有点苦笑不得。这个时候,她还想让我冲她微笑,还想让我轻松。她不等我回答,便更进一步,她说,“哦,我知道,当官的人都很忙,忙得忘记了变换表情。”话音刚落,她又呵呵地笑起来。

  显然,她在和我打马虎眼儿。我拿她毫无办法,毫无办法。她就是可以在我面前这样随心所欲,甚至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还是继续说了一些为她好的话,当然句句想表达我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爱护。可她只是隔三差五哼上一声。一点儿都不在乎。如果不是看在文学的面子上,或我不是这里的校长,她需要给出一点起码的尊重,她早拍拍屁股离开了。

  万般无奈的汉克先生,怎么才能阻止薇拉与那个小杂种鬼混下去呢?难道要他亲口提醒她赶紧悬崖勒马吗?就是继续,也应重新选择吗?然后呢?这样的话,汉克先生怎么说得出口。

  薇拉努力表现出该有的耐心。但能看出,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要说入心入脑,那些话连她的耳膜都没碰到就消失殆尽了。她主动向我伸出那只温润的手,用微笑打断了我:“请放心,我不是三岁小孩。”

  对。薇拉没错。她不是三岁小孩。她不会有事。是有一个人有事了。他简直快要疯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醒(十六)
醒  16 

  我必须得向薇拉表白。可如何表白呢?汉克先生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时间也找不出答案。

  周日下午,我坐在渐变渐黑的房里发呆,像个不能自理老死都无人发现的鳏夫。那片被我用牙签扎破的滴水观音的叶子还在渗着白色液体。我四仰八叉在无望中空泛泛地眨着眼睛。门外楼道里一阵窸窸窣窣。接着,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细狭的门缝里是楼上那个只穿着淡色睡衣的女人。还记得我以前说过吧,我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但此时。我倒希望她是多年前就已和我相处到无话不谈的朋友,也许这个女人可以帮我出出主意。我摘掉架在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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