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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苦笑一下，张德林顾左右而言他，他也能猜到几分原因。不过现在有需要对方帮忙的地方，不能不敷衍一下，“安济堂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柳雨馨跳了起来。从小，她的课余时间都在这里帮忙，对这店也付出了很多心血，更有着深厚的感情，“我们家的安济堂在秣陵市首屈一指，就算江南地面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是，是。我是说安济堂非常棒，绝对是杏林翘楚。”秦立对张德林还敢敷衍，对这位却只能顺着话说，心里盼望对方千万不要想起刚才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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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很多肥羊
“你可知道为什么，安济堂能有这样的地位？”张德林没有谦虚，反而很自然的问道。
“当然是，你老的医术高明。”秦立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
张德林心中得意，但却缓缓摇头，见秦立不解，也就不再兜圈子。他把铁核桃往桌上一放，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很坦率的说道：“有两个原因，一、老朽交往很广，认识不少贵人，大家抬爱。二、老朽这里的药效果最好。”
第一个原因，秦立听懂了。别看张德林说的含蓄，其实这就和陈浩南站在铜锣湾大喊：我兄弟多，是一个意思。张德林医术好，需要人关照安济堂，有钱有势的人要找好医生，双方自然一拍即合，互相抬爱了。
但是第二个原因，就有点听不懂了。
张德林也知道秦立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他既然有心在秦立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好争取代理这颗紫参，自然不会瞒着，当下开诚布公的解释起来。
原来，张德林悬壶济世多年，也教出了不少学生，这些学生大多都在中医药这个行业中。久而久之，他对秣陵市周边的药材批发渠道，就有了足够的发言权。
每次有什么新的药材运到，张德林的安济堂总能够捷足先登，优先挑选，把里面的品质最好的一些挑走。
中药有一个特点和西药完全不同，材料都是天生地长的，纯天然品种。这样一来，不同的品质，带来的效果相差自然很大。
就因为这个原因，张老的药效果总是最好的。同样的药方，在安济堂拿药，效果就要比别处强。很多有钱人知道这一点，当然更愿意到安济堂来。
张德林对招牌看得很重，从不做以次充好的事情。药的质量好，自然价格就高。所以，安济堂的价格没有优势，和周围同行的竞争不大，彼此相安无事。
听到这里，秦立恍然大悟，张德林是在含蓄的暗示，他对买卖人参的渠道，有一定的控制权，最起码能够说的上话。自己要想卖出这颗人参，还是要靠他。
看到秦立沉默，张德林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害怕把秦立激怒，索性不卖了，大家一拍两散。于是，干脆把话挑明了：“秦兄弟，我绝没有要挟你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让我帮你出售这颗人参的话，我保证帮你获得最大的利益。”
这话张德林说的极其诚恳，秦立也就消去了戒心。反正不过一棵人参，用来探探路也好。张德林真要是肯全力帮忙的话，他不介意下一次继续合作，否则就当买个教训。这样一想，秦立也就坦然了。
“那么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卖出100万的价格。”秦立对这点还是有点不放心。
张德林说道：“你要知道，现在到了冬令进补的时候，人参的价格飞涨。”
秦立点头，这消息，他从王世国那儿听到过。
“每年这时候，秣陵市都有一个药材交易会，明着是交易草药，其实是一个人参拍卖会。”张德林的语气带着点自得，“参加拍卖的人参都是今年从东北采摘出来的，采参客们带到南方来，想买个好价钱。而买家都是江南地区的中药商，和一些有门路的有钱人。”
这个拍卖会，针对性很强，自然不会对外宣传。秦立从没听说过。他知道，这就是张德林有把握能够帮他的地方了，于是打起精神，仔细听张德林介绍。
江南地区，富豪世家众多，有钱人对养生延年的追求，几乎没有极限。在人参拍卖会上，少数高品质的人参当场就会被最终用户买走。
这种高品质人参从来都是有价无市的，那些有钱的豪客，不在乎价格而在意能不能买到，毕竟一旦错过就没有了。因此，拍卖的价格都很高。
而品质低一等的人参，会在拍卖会上，被中药商用较低的价格买走。那些人参拿到外面的市面上，也是极其高档的。张德林每年都要出手，收购一批，中间的差价也让他大赚一笔，这一点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去年的时候，出现了一颗60多年的老山参，激起了狂热的**，富商们不惜千金竞相出手。最终被秣陵市的地产巨子苏谦翔花费100万拍了下来。张德林说到这里，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场面，变得兴奋不已。
刚刚尝试了紫参细须，小补了一下的张德林，满面红光的对秦立拍胸脯保证，这颗紫参，拿到拍卖会上去，凭着独一无二的超级品质，绝对会有人不惜代价买下来。价格比100万，只会高不会低。
秦立听到，有人花了100万买下60年的人参，眼睛都亮了，心中一片火热。这个拍卖会上肥羊众多，正适合他拿来祭刀。没想到，灵根赚到的第一笔钱，居然着落在这里。他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摩拳擦掌。
紫参的价值，比起60年的老山参，那是拿太阳和蜡烛比。相信那些有钱的肥羊，眼光不会差到认不出来。就算他们认不出，张德林也会帮助宣传，到时候再弄一些细须下来，让他们当场尝试，想不拍出天价，也很难啊。
他当即问道：“这个拍卖会在什么时候开，我要参加。不论拍卖所得多少，张老都可以抽取二成，如何？”这话说的颇为豪迈。
普通的拍卖中介费是5％，也就是半成。秦立倒是不清楚这个行情，但他知道钱要用在刀刃上。这时候，让出二成来，既是酬劳张德林的引荐，也有和他合伙的意思。
毕竟没有张德林，秦立连拍卖会的门都摸不到。到了会场后，他一个人也不认识，就更需要张德林从中穿针引线，介绍几个有实力的买家了。张德林的存在，可以让他的紫参售价更高，而且挡住可能的窥觑。
付出虚无缥缈的二成利润，找一个有能力的搭档和担保，对秦立来说很值。
这个中间介绍费很高，张德林喜出望外，自然没什么意见。虽然他更愿意自己买下这颗紫参，但是现在得到最少20万的中间费，也算不错。他爽快的说道：“这个拍卖会的日期，就在腊八节那天。到时候，我通知秦兄弟。”
听到日期，秦立心中一凉，满腔的激情瞬间消散，腊八节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相琴和王世国的交易，就在这几天，时间来不及了。
看到秦立脸色有异，张德林关切的问道：“有什么问题？”现在两人站在一个阵营，拍的价钱越高，中间费越多，他也不希望秦立有什么事。
秦立犹豫一下，长叹一声，苦笑道：“不瞒张老。我这次想要出售这颗紫参，是因为有急事用钱。腊八节有点晚了。”
“那么秦兄弟的意思是想怎样？”张德林心中一动，急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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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土豪
“老朽有个建议，秦兄弟既然急需用钱，不妨用这颗紫参作为抵押。安济堂的实力有限，但是也能拿出100万来，可以借给你。”张德林强自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
秦立沉吟片刻，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毕竟百万元的人参，一般药店绝不会胡乱收购。到处求人也很麻烦。
见秦立点头，张德林心中狂喜，在他看来，这是用一百万元的银行利息，换来了一个月的紫参“所有权”，虽然不是真的拥有，但也足够用来做很多事情了。
他在秣陵市的中药行业，本来就很有发言权，这次又有了这颗紫参。足够他到处宣传，把安济堂的招牌，再提升一个档次。而且有了这颗紫参在手，自然可以从容压价，从北方来的采参客手中收购更多的人参。
最后，有了这颗紫参作证明，张德林还能够从别的地方，筹集来更多的资金，拍卖会上，未必不能把紫参真正的收入囊中。
和这些好处比，一百万的月利息，不值一提。至于秦立会不会还不上钱的问题，张德林根本没考虑。紫参在手，他还巴不得秦立别还钱了。
利字动人心，张德林很快草拟出一份抵押合同，规定了双方用紫参抵押一百万现金。下月16号，就是腊八节归还，利息不计。
秦立看了倒是很感动，张德林的小算盘，他是不清楚的，“不算利息不行。张老已经帮了我的大忙，怎能让你损失利息。”
张德林对这点利息，确实不放在眼中，能和秦立合作，大家双赢才是最重要的。对秦立的好意，坚持推辞不要。
最后，秦立无奈的表示，要是这样，他在拍卖会上的所得，多分给张德林半成，一共两成半，还坚持把这句话写在了合同上。
在秦立看来，拍卖的钱那都是虚的，紫参他有的是，现在张德林肯借给他100万，就了他的急，这才是实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用未来的收益回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凭空又多出一笔收入，应该高兴，但是张德林却有点被感动了。自己无心的一点付出，对方就十倍回报，这样的朋友值得交。他看着秦立越发顺眼了，二话不说，转身进里屋去取钱。
店内大厅只留下柳雨馨和秦立两人。“你真的有一百万了？”柳雨馨看着秦立有点发愣，小声问道。而秦立本人，比她还不敢相信。
刚才和张德林谈话时，他还不觉得。现在一静下来，就觉得不可思议。一百万，一个穷打工仔就这样得到了一百万。
秦立从桌上，把张德林留下的铁核桃，取过一枚，用力的捏了捏。冰冷的铁蛋，很硬很真实，不是做梦。
柳雨馨看着他的傻样，扑哧一笑，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妒忌。少女喜欢新鲜美好的东西，她已经眼馋新款的苹果手机很久了。积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还不够。眼前的混蛋居然有了一百万。
这个时候，秦立觉得世上一切都很美好。他看着柳雨馨的笑脸，开心的说道：“什么一百万，那是和你爷爷借的。你们家才是真的有钱啊。”
柳雨馨先是得意，然后又沮丧的说道：“我们家的钱，又不是我的钱。人家现在还要兼职打工，赚零花钱。就连去年买的手机都还在用，没钱换。”
秦立想到自己的那款用了四年的爱心机，很是无语。看到柳雨馨现在还没有想起，刚才两人的意外，秦立决定先把关系拉近，免得她等下记起来，又要动手。
“你既然在兼职，那么愿意不愿意帮我做些事？”秦立开口问道。他现在的事情，确实太多，也需要有人帮忙。
“你能有什么事，让我去做？”柳雨馨怀疑的看着他。
“我记得上次，你给了我一瓶跌打水。那样的小瓶子，你还有吗？”秦立还需要给自己制造的清露霜，弄点包装的容器。
柳雨馨被他提醒，倒是想起了上次的事情，“那种小瓷瓶是我们安济堂找工厂特制的，你要的话，店里还有空的。”
“那种就算了。”秦立记得，这种瓷瓶口太小，装液体很好，但是装清露霜这样的半固体，就不方便了。“我想请你帮我在市场上找一找，有没有类似的，要广口型号的。找到了，带我去买。如果成交的话，我也给你佣金提成。”
“要价格的二成。”柳雨馨显然被刚才的合同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