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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湛蓝毫无杂色,太阳高悬晴空万里,那变调的嚎哭声简直惊天动地一般。
蓦地,巷子里走来三人,步履带风的直奔那有哭声的人家。
三人中,两男一女,一男人身着宝蓝色的华服,看起来恍若富家子弟。不过华服的包裹下肩背有力,一看便是个练家子。
另一男人一袭玄色劲装,手中拿着一把弯月形的刀,刀鞘朴素,但只需一眼便知其重量。
另一女子、、、她也一身白色的劲装,袖口下摆蓝线行走,绣出了锋角分明的图案。脚踏同色长靴,每一步都带着云霆之风。
黑色的长发以金色的发冠完整束起,她的装扮略显男儿气。
眼角眉梢,氲满凌厉,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刀锋,与之对视,让人不禁心头一凛。
她身形高挑,不比身边的蓝色华服男子矮。弧线好看的唇微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清冷。
“让开让开。”走近那户传出哭声的人家,蓝色华服男子先一步的在前清路,要聚在外面的百姓都让开。
议论纷纷的声音消失,百姓们一边让开一边看向他们三人,视线在触及他们各自腰间的腰带时,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三人径直的进了院子,院子里,一个被哭声荼毒了很久的男孩儿立即跑了过来。
“你们终于来了,我耳朵都要聋了。”男孩儿大约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是身形颇为结实。一双大眼睛格外的大,透出无限的活力来。
他表情丰富,抱怨着哭声刺耳,一张脸也都纠结了起来。
“知道你不行,你夫人这不就急急忙忙赶来了!”黑色劲装男子拎着刀,一本正经的说道。
闻言,男孩儿的视线调转向唯一的女子,可她面无表情,甚至好像都没听到他们说的话。
“齐岳,你闭嘴。”男孩儿耸了耸肩,个子小年龄小,但是很机灵,看眼色这种事更是拿手。
齐岳没什么表情,反倒蓝衣男子笑了起来,“昨天关大少刚刚挨了罚,还和阎捕头怄气呢。”
关朔哽了哽,提起这茬儿,他感觉自己两条腿也开始疼了。昨天他腿上绑着两个将近十斤的沙袋,跑了两个时辰没歇息,而处罚他的人,就是这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阎以凉。
阎以凉年长他三岁,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她是他父亲关滔的关门弟子。关滔去世前,将关家暂时交给了阎以凉,而未成年的他也交给了她。并且,关滔希望待得他成年后他们二人能成亲,这样一来,阎以凉还能继续照顾他,照顾关家。
不过,关朔从未在阎以凉身上感受到未婚妻的关怀,反而,她像魔鬼一般的训练他。但凡他犯了一点错误,她都会严厉不留情的处罚他,因此,现在整个刑部谁看见他都得笑话笑话。
“柳天兆,你想用嘴接飞刀么?”始终没说话的阎以凉开口,她声线冷淡,每个字之间也毫无起伏,听起来凉飕飕。
柳天兆眨眨眼,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不想。”但凡阎以凉说的,基本上她都会做,用嘴接飞刀这种事,他不想做。
“那就闭嘴。”话落,她举步走向仍旧不断传出嚎哭声的房间。
关朔立即跟上,临走时不忘瞪一眼柳天兆。
没有任何值钱东西的房间里,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头上脸上都是血,已经死亡。
一个女人坐在一旁的地上,哭天抢地,那不断传出去的嚎哭声源头就是她。
关朔走在阎以凉身边,他不如她高,在她身边,就像个孩子。
“别哭了,先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关朔扯着嗓子,盖过了女人的哭声。他从来到这儿,就一直听着女人哭天抢地,问什么她也不说就是哭,没办法才求援。
女人抹着眼泪一边看过来,这回反倒是开口了,“你们谁呀?”哭的嗓子都哑了。
“废什么话,看腰带!”整个皇都,但凡看见他们的没有人会问是谁,只需看一眼腰带,就知身份。
阎以凉的腰带是蓝色滚着金边的,齐岳与她一样。柳天兆的腰带则是红色滚着蓝边,关朔的腰带没有滚边,是红色。
很显然,带金边的品阶要更高些,这里阎以凉与齐岳品阶最高。柳天兆次之,关朔品阶最低。
女人眼睛红肿,哭着开始在地上爬,一直爬到阎以凉的脚边。
“官爷,你可得为奴家做主。奴家今早去买菜,回来就瞧见我家男人死在这儿了。如今只剩奴家一人,可叫奴家怎么活啊?”扯着阎以凉的衣角,女人哭天抢地。
阎以凉不为所动,更好似感受不到女人哭的凄惨,她的视线在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从他头上的致命伤口一直滑到他的脚上。
齐岳走近,在那尸体身边停下,多看了一眼他的鞋,然后蹲下查看他头上的伤口。
柳天兆和关朔站在一边,俩人更像是在学习,学习齐岳和阎以凉如何查案。
“你一早去买菜,都买了些什么?”齐岳查看完伤口,随后走过来一边问道。
女人微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问买什么菜?到底是谁杀了我男人,你倒是去查呀!”
“你一早去买菜,为何衣衫不整,甚至连肚兜的带子都没系,你就是这个样子去街上买菜的?”阎以凉忽然开口,说话的同时一脚踢开了紧抓她衣角不放的女人。
关朔和柳天兆一同看过来,尽管男女有别,但这个时候,男女有别没什么用。
女人一把抓住领口,她的衣服的确有些散乱,肚兜的带子在脖颈后散开,看起来就是在匆忙间穿上的。
“柳天兆,你去外面看看,若是瞧见有个头上缺了一缕头发连头皮都下来的人,就把他擒住。”齐岳拎着弯刀,看向柳天兆,周正的脸庞是满满的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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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自己人
“好咧。”领命,柳天兆转身走出去,坐在地上的女人立即慌乱起来。
齐岳看了一眼阎以凉,随后道:“依你所说你一早去买菜,而你男人一直在家中,但他的鞋上都是泥水,怎么来的呢?”
女人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昨晚城里下了一场雨,雨虽然不大,但是南城的街道多处坑洼,直至刚刚还有泥水在其中。城门一早卯时打开,你男人想必是一早才进城,天色昏暗他心急回家,才踩了满鞋的泥水。”齐岳接着说道,一字一句很清晰。
“床铺散乱,你的衣服散乱,你男人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被子里,并且,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阎以凉开口,她声线无温,听起来极为冷漠。如同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却恍若被冰水浸过。
“你的奸夫,是谁呢?”齐岳看了一眼窗外,他相信那个奸夫就是这里的邻居。
“我、、、、你们瞎说!”女人不承认,眼睛也瞪得老大。
阎以凉冷冷的扫了一眼,随后转身走出房间,临走时撂了句话给关朔,“把她捆起来。”
她的命令,关朔向来不敢怠慢,立即动作,也不管那女人发出的尖叫多刺耳。
走出房间,院门口,柳天兆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男人。
他头上,一块头皮连着头发都消失不见了,还有凝结的血在上面。
“找到了,就是隔壁的。”柳天兆一副富家子弟的模样,但是手上的力道却不容忽视,拽着那个男人,他毫无反抗之力。
“奸夫淫妇,一块带走。”阎以凉扫了一眼,淡淡命令。
尽管柳天兆敢于开阎以凉的玩笑,但是她的命令,他也绝对服从,毕竟品阶有别。
柳天兆负责押送奸夫淫妇,关朔则和那尸体做伴儿,要在这里等衙门的人过来。
他一个小小的捕快,还没有资格进入刑部,这种寻常的案子也由他负责。不过,好像自他进入衙门之后,几乎没怎么离开过阎以凉等人。
看着柳天兆将奸夫淫妇带走,阎以凉与齐岳走在后,巷子里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都没想到这么快就破案了。
二人恍若未闻,径直的走出巷子。
“师妹,明天顺天府衙的训练我就不去了,大师哥要我与他去青城一趟。”齐岳开口,周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话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好。”阎以凉简单回答,只她一人去给顺天府衙的捕快授课也没有问题。
每年刑部都会从顺天府衙的捕快中挑选成绩最好的进入刑部,天子脚下,顺天府衙可以说是捡了便宜,能得刑部的捕头亲自训练授课。外地的府衙捕快则没这么好的运气,捕快想要进入刑部,较为困难。
刑部设十三清吏司,调查各种不同的案件,不过一向能得刑部亲自处理的都是大案要案。
阎以凉齐岳所在的清吏司郎中就是他们的大师哥,也是已经去世的关滔的大徒弟,设捕头四名仵捕快两名仵作一名。
每月两天,给顺天府衙的捕快授课训练,捕头轮换,基本上谁有时间谁就过去。
目前来说,刑部没有大案,各自都很轻松。去给下面的捕快授课,这是一件消磨时间的事情。
离开居民区的巷子,二人走上主街,回刑部,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
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各种声音都进入耳朵。
一些声音进入耳朵,阎以凉和齐岳都多多注意的听了一下。
百姓们讨论的是铁骑营将军韩莫从边关赶回皇都,第一件事便是休了他的夫人,刑部唯一的女仵作宁筱玥。
三年前二人成婚,是韩莫求皇上下旨赐婚,仪式隆重,红毯铺了一里长街。
谁想到,短短三年,韩莫居然就休了宁筱玥,实在是奇谈。
宁筱玥世家仵作,她父亲当年更是大名响当当,先帝曾数次当朝赞扬他是神手。从尸体上就能发现无数的线索,从而给刑部侦破案件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尽管宁筱玥是个女子,但在刑部地位超然,仵作难寻,技术成熟的仵作更难寻。在刑部,她可是个宝。
三年前她嫁与韩莫,刑部上至尚书,下至捕快皆前去捧场并送了大礼。且尚书大人明里暗里的告诉韩莫,若是宁筱玥在他韩家受委屈,整个刑部都会与他成仇。
三年后,他们俩居然分道扬镳了,不可不说,世事难料。
“闹得整个皇都都知道了,韩莫真是有胆子。”齐岳冷声,听到百姓们在议论,他自是也觉得脸面受损。
“兵马十万,他有什么不敢的。”阎以凉目视前方,阳光下,她绝美的脸庞却恍如寒冰,让人不由退避三舍。
“得想个法子教训教训他,否则,尚书大人的脸也没处放。”若是说对外,刑部上下绝对一条心,尽管内部明争暗斗。
“他的脸早就没处安放了,军机要件丢失,到现在还没找到,皇上没狗血喷头的骂他已经给足了他面子。”阎以凉不置可否,这么多年来,大燕看起来富足平静,可平静下却暗流汹涌。
这些事情,身在刑部自然了解的要多,军机要件丢失,刑部调派三门清吏司调查,到现在毫无头绪。
“不管怎样,筱玥是我们的人,韩莫他实在欺人太甚。”齐岳护短,即便自己人满身毛病,他也绝对护着。
“你可以去挑战他呀,韩莫他就是靠着无数的挑战才成就了今天。”韩莫武功高强,民间吹捧他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齐岳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始终面无表情的阎以凉,“我是你师哥,总寒碜我你什么意思?”
斜睨他一眼,阎以凉不为所动,“激励你上进啊,单单观察力惊人没用,拳头才是硬道理。”齐岳的观察力,在刑部也是少之又少。
“所以,你的‘小丈夫’才如此惧怕你。”争辩不过,便用关朔来攻击她。
阎以凉看也不看他,挥手便是一拳,速度极快,齐岳躲避不过,硬生生的接了一拳。
“唔!”咬着牙痛呼一声,齐岳站在原地单手抚上腹部不动。阎以凉收回手继续向前走,恍若刚刚打人的不是她一般。
齐岳深呼吸数次,疼痛感才稍稍减弱,盯着走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