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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慕涵有些不相信的自语道。
“正是他，因为他是前台部门的副经理，所以每次申请贷款的时候，信贷部的那些小头目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贷款到手之后，他就会把卡里的钱取出来，之后再以别名开一个户头，然后再次申请贷款，只需要和信贷部的人打声招呼罢了。”黄辉说道。
“单凭这些还不能够断定王刚有犯罪动机。”云天说道：“还查到什么了？”
“这可是冰山一角。”黄辉一边拿出几张信贷报告一边说道：“这个王刚不止在本公司贷款，还在别的三家信贷公司先后贷款一百万。这是其中两家公司提供给我们的报告，报告上说此客户信用度极差。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王刚并不具备这样的还款能力。靠银行里挣得这点薪水，可是连零头都不够。”
“那些小信贷公司的利息可是不低啊，看来他真的是被逼急了。”云天皱着眉头说道。
“还有，这个王刚很狡猾，他居然从‘植物性’账户上捞油水。今晚我们就查到了一笔，其他类似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黄辉说道。
所谓的‘植物性’账户就是在银行存款的客户中，有一些很少或者很久没有存取活动的账户。每家银行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这种账户，这些账户的主人出于各种各样不同的原因，把存款放到银行之后，一年或者几年都不曾使用。甚至有些客户完全放弃了他们的存款，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是这种账户确实存在。
发现哪一个支票或者存款久久没有使用，银行就不在发送存取款提示信息，甚至有些客户当初留下的电话号码已经成为了空号或者已经易主。
黄辉继续说道：“我们云氏商行对这种客户是有保护措施的，如果一旦有人突然前来取款，前台经理就会派人严加查验，以免冒领，正常来说这种措施还是挺有效的，但不巧的是，王刚作为前台副经理正好有这种查验权力，有资格批准这类存款的提取，他利用自身权利，几次三番的盗走了这些‘植物性’账户内的存款。”
黄辉拿出一些单据说道：“这是一些伪造的提款单，不过伪造的技术并不太高明，王刚本人的笔迹仍然清晰可辨。经过他签字，这些存款都转移到了一个归他所有的傀儡账户名下，户头都是用的假名。”
云天和慕涵仔细的检查了这些提款单，写字的人尽管努力的伪装笔迹，但是通过对比，还是不难看出这些签名都是出于王刚之手。
“看来王刚有绝对的作案动机。”云天放下手中的单据，摸了摸下嘴唇说道：“如果支票是银行内部人员偷走的，那这个人一定就是他。”
第二十五章 古币再现
宾馆房间内几人正在仔细查看着桌上的一张张资料。
“王刚在分行窃取款项的总数计算出来了吗？”云天放下手中的报告单问道。
核查队队长黄辉回答道：“到目前为止，他这种行为至少已经持续半年之久，我们查得的总数约为八十九万五千元。不过明天我们会扩大调查范围，从三年前，也就是王刚入职那天查起，也许总数还会增加。”
“这么说来，三个月前你们来查账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植物性’账户不是你们核查内容中的一部分吗？”云天瞥了几人一眼问道。
这一问戳到了核查队的痛处，几人微微低头脸涨得通红，另外一名核查队队长承认道：“不错，这是我们的职责。不过，要是盗贼销赃的手段高明，我们偶尔也会有所疏忽。”
“手法不高明我们就发现了，还要你们核查队干嘛？”云天嘲讽了一句。
黄辉连忙起身说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责。”
“不要向我道歉，你们对不起的是云氏商行给予你们的薪资待遇，还有总裁对你们的信任。”这些核查队的人自以为高高在上，有些傲慢了，云天是故意点点他们。
看着面露羞愧的几人，云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摆摆手说道：“算了，这件事回去之后你们自己内部开会做个检讨吧，董事会那里我就不再提了。”
黄辉几人面露感激之色，连连道谢。要知道云天现在是董事会正式成员，有提案的权力，如果董事会得知核查队失职的事，别的不说，这三位队长是难辞其咎。
这招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驭人之术，云天运用的是炉火纯青。
“光有这些证据，只能证明王刚的贪污行为，但是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支票盗窃案就是他所为。”云天皱着眉头说道。
慕涵扭头惊慌的看了云天一眼。
云天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的说道：“支票盗窃案件我上告了总裁，核查队也知道。不过你放心，在没有抓住王刚之前，董事们和警局不会知情的。”
“对，慕经理请放心，我们没有向任何人透漏此事。”黄辉连忙说道，态度相比之前更加的谦逊了。
“至于失款案我倒是有个想法。”另一位核查队队长看着云天小心翼翼的说道。
云天看向他说道：“说来听听。”
核查队队长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我们把已经掌握的情况向王刚摊开，再加上一些审讯的手段，有很大可能他会主动把一切都说出来。”
黄辉点了点头，也说道：“我们对付贪污犯，都是使用这种手段，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手中了解了多少情况，只要稍加恐吓，有些人甚至把十几年前做过的坏事都主动招了出来。这种方法可以试一试。”
“不行。”慕涵第一个否定道：“如果王刚不招怎么办？定不了他的罪，董事会一定会找替罪羊，用以杀鸡儆猴。到时候林语依和于洪章都会受到处罚。”
“没错。”云天也点头说道：“王刚这个人十分的精明，他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得知他作案的手法，一定不会乖乖招认，再为自己加上一条盗窃的罪名。所以，没有足够的证据，绝对不能让王刚察觉此事。”
“你们说王刚现在会不会察觉自己已经暴露了？”慕涵有些担忧的说道。
“绝对不会。”黄辉肯定的说道：“我们做的都十分小心，别人肯定看不出我们搜寻的是哪一方面的证据。而且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还以查账做为烟雾弹。即使他再精明也不会察觉出来什么。”
“我也认为他没有察觉。”云天说道。在他到办公室的时候，王刚还在兴高采烈地忙的团团转。
“现在你们只需要维持现状就行。”云天扭头看着慕涵说道：“一会你回分行，配合核查队一起，一定要拖住王刚，午夜之前决不能让他离开。”
“放心吧总经理，我们核查队查账到午夜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我们不走，这小子就别想离开分行一步。”核查队队长保证道。
慕涵看着云天说道：“我自己回分行？那你去干嘛？”
“我当然去找证据了。”云天带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看着黄辉说道：“黄队长，你的人就留在宾馆等待，不过你本人要和我走一趟。”
看到黄辉点头应是，云天轻轻的拍了拍慕涵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无辜的人受不白之冤。”说完不待慕涵回答，转身打开房门带着黄辉离去了。
……
黄辉开着车，云天坐在副驾驶上指挥着方向。
“云少，咱们这是去哪？”黄辉很自然的改变了对云天的称呼。
“黄队长，以咱们掌握的证据，是能够证明王刚犯了贪污罪的，根据他贪污的公款，你认为法官会怎么判？”云天并没有回答问题，他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
“虽然数目比较大，但是王刚是初犯，有可能会被判入狱三年之上十年以下。”黄辉思索了片刻说道。
“不太可能。”云天提出质疑。“法庭才不会去管他到底贪污了多少钱。那些陪审团的人也是站在弱者一边，不巧银行不管在什么时候于他们眼中来看，总是强者，而且若是王刚编造一些可怜的遭遇，来博得众人的同情。再将钱财归还一部分，判的肯定不会那么重，最多是入狱三年，甚至是两年。”
黄辉皱了皱眉头，点头说道：“虽然我很不认同那样的审判结果，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是对的。”
“那如果我们证明他偷取了另外一笔数目巨大的支票，而且我们有办法让大众知道，这个无耻的窃贼还企图将失款案嫁祸给一名独子带着女儿的可怜出纳员，并且险些得逞…你们觉得，这个人渣会被判多久呢？”云天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少也得判他入狱五年以上。”黄辉说道。“可是关键的是，我们要到哪里去找证据呢？”
“黄队长。”云天扭头看着黄辉认真的说道：“你想不想让着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惩罚？”
对于林语依的遭遇，云天之前已经告诉他了，所以对于王刚陷害他人的行为，黄辉是十分厌恶的。
“对于这种人，不应该有所宽容。”黄辉说道：“云少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就行。”
云天点了点头说道：“今晚我会潜入王刚的住所，看看能不能搜集到有用的资料，虽然我不是警察也没有搜查令，但是我还是要这样做。我需要你在楼下帮我望风。”
黄辉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很快的就来到了王刚所在的住宅小区门外。云天早就在职工信息中查到了王刚的住址，而且知道他是外地来的没有结婚，自己独子居住。
“把你录音笔给我。”等黄辉将车停到小区大门外的隐蔽地点之后，云天转身说道。
录音笔是核查队人员不可或缺的装备。
“你在这等我，看到王刚回来就给我打电话。”云天将录音笔放进口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门外的警戒室内，一名保安正在低头玩手机，现在是晚上十点钟，小区内并没有多少人。云天直径来到18号公寓的楼下。先按响了601室的电铃，没有人回应。看来王刚确实是一个人住。
云天随手按了一下302室的电铃，不一会，对讲机内传来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声音：“谁啊？”
“你好，我是601的王刚，大门钥匙忘家里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开下门。”云天说道。
在这种小区公寓楼内，一栋楼内的人相互熟悉是比较少的，最多见面打个招呼而已。云天并不担心对方和住在自己三楼之上的王刚熟识。
果然，随着咔嚓一声，大门闪开一条缝隙。云天推开门，快步来到601室的门外。
这种所谓的防盗门只是一个安慰而已，除了防止一些好人之外，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普通的窃贼凭借一些简单的工具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门打开。
云天从口袋中拿出两根小拇指长短的细铁丝，插进钥匙孔内慢慢的拨动着，开门这种技术在其训练内容中是最基础的，随着锁膛被撬动，门咔嚓两声开了。云天走进屋内，轻轻的将门关上。
适应了一下周围黑暗的环境，云天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查看了各个房间，再次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拉上窗帘把灯打开了。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在客厅中摆放着一套双人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笔记本放在小型的餐桌上，客厅内并没有电视。在卧室的单人床旁是一个小巧的书柜，书柜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老货币。
云天立刻有步骤的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以云天的本事，在这不大的几个房间内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只要东西在房间内，他有自信在王刚回来之前把它找出来。半个小时之后，云天将房间内所有角落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线索。
但是，在王刚收藏钱币的书架上，云天却意外的发现了另外一个东西，一枚黝黑的圆形方空古币。
第二十六章 审问盗贼
云天站在卧室内的书柜前，低头仔细地打量着手中的一个精巧的首饰盒。一枚造型古朴的圆形方空古币正安静的躺在其中，周身散发着金属般黝黑的光泽。
云天小心的取出，古币如矿泉水瓶盖一般大小，正面左右各雕刻着两朵像花一般的纹路，反面有着星星点点的黑色凸点，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却给人一种玄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