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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师的目光扫描到自己身上，林玉婷起身道；“米洛的维纳斯。”
“太对了，维纳斯身上的每个部位每个线条都让人百看不厌，失去双手的维纳斯更增添了一种神秘美。……”
终于放学了！
杜仲举着手里的干馍喃喃自语：“咧这么大嘴，俺俩不知谁吃谁！”
邱锦挨着他坐下，道：“去伙房换一个呀。”
“那小子可气蛋，死活不给换。”杜仲骂骂咧咧。
“因为你太瘦小了，我到跟前一站，他就乖孙子一样把最好的馒头孝敬我。”关在州曲右臂，做个健美运动员的动作。
“谁叫咱们不是女生呢。我看邱锦一元钱的米还不如川妹子五角钱的多。”卜傲早就说那小子色，今天有了新证据。
“我最不爱吃米了，咋吃都不饱。”关在州道。
“我还觉得吃馒头难消化，肚子涨呢，”邱锦道，：“牛夕这段时间倒是经常吃米。对了，今天他怎么没有上课，太不正常了。”
“川妹子讲牛夕假公济私，亲自陪着严琳去医院了。改吃米饭自然讨好美人计划的一部分。”卜傲知道的挺详细。
“严琳也算美人？那我也能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了。”关在州不理解情人眼里出西施。
“应该是病美人。”邱锦笑道，“她得的啥病？”
“川妹子陪她去过医院，说是‘宫寒’，处方中有党参、当归、白芍、熟地、川断、川芎、附子、小茴香、甘草、肉桂、吴茱萸和艾叶。这个方子好像温经汤加减而来，想必她患的是‘痛经’吧。”卜傲从川妹子口中得到这么详细的内幕，可真不简单。
“痛经好治疗，只要她愿意和牛夕同居，一切问题迎刃而解。”杜仲不怀好意道。
“杜仲说的有点道理。男女在一起两情相悦，有利于缓解经前期紧张情绪和改善内分泌调节。许多痛经患者婚后都有减轻。”邱锦发言。
“经验之谈吧？对不对？”卜傲笑道。
“对你个大头鬼！就事论事，我在《家庭医生》上看过这样一篇文章。”邱锦放下饭勺。
“这可说不准，你常在河边走，难保不湿脚。前几天休闲中心的吴羽珠还提着补品（核桃）来探望你呢。”杜仲道。
“没啥难为情的，在风雨场合呆那么久，别说偶尔‘失足’，湿到腰都合情合理、情有可原。”关在州笑呵呵地表示理解。
“岂有此理！我还准备跟卜傲学习少林童子功呢。”邱锦生气关在州的添油加醋，于是拉卜傲做同盟军。
“你练习童子功也是不守*的花和尚。”卜傲落井下石，痛打水狗。
……
“你到底给不给退！”伙房那儿传来吵闹声。
看到申图带着高古壮同那个头发油亮的伙夫吵架，关在州高兴了：“呵呵，有热闹瞧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家伙壮起胆子：“凭啥给你退。”
刚从医院回来的六十年代也问申图：“申图，咋回事？”
“这*货去厕所回来，连手都不洗就给大家拿馍吃，你说恶心不恶心？大壮给这家伙一块从厕所回来的，绝对不冤枉他！”申图道。
“幸亏我从来不吃馒头。”邱锦看一眼杜仲、卜傲、关在州。
“拉他出来，打他个王八蛋！”关在州蹦起来。
申图关在州就要动武，旁边的伙夫见卜傲他们虎视眈眈地围上来，谁也不敢帮手。希望息事宁人的六十年代拦住冲动的众人，找来司务长理论。唯利是图的矮胖子司务长不愿得罪衣食父母，凶那伙夫给众人道歉，退了馍票，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情况出现。
学校明文规定，学生不可以私自生火。六十年代拉卜傲到门口商店买了盒红旗渠香烟。受了贿赂的徐老头阴着的脸立刻阳光灿烂了，特批牛夕用保卫科的炉火给严琳熬中药。
“诚心所至，金石为开”，乐此不疲地熬了十天中药的六十年代熬成正果，用热心融化了严琳并不比石头坚硬的心肠，苦尽甘来。
第三节 元旦晚会小精灵
“葛百灵，元旦晚会你报啥节目？”马芬貞问葛百灵。
“咱们这次就换个口味，不唱歌，演戏《海瑞罢官》。”葛百灵道。
“不如唱《包青天》，海瑞在*前远没包拯出名，是吴晗的剧本成全了他，使他成了今人都晓得的大清官。”一心二用的小雅打毛衣不耽误说话。
“那个时候，海瑞臭的很。蹲牛棚的吴晗是革命群众的批判对象。”文科出身的马芬貞文史只是丰富。
“芬贞，你的《小二黑结婚》练习的咋样了？”葛百灵看一眼马芬貞手中的剧本。
——
“清凌凌的水来
蓝盈盈的天
小芹我
小芹我洗衣到了河边
二黑哥哥到县里
去开民兵会呀
他说是
他说是今天转回还
前晌我也等啊
后晌我也盼
站也站不定
坐也坐不安
背着了我的娘来洗衣衫
盼望着我的二黑哥哥早点回还
你去开会那一天
乡亲们送你到村外边
有心我向前去呀
跟你说几句话
人多嘴杂我没敢靠前
为什么
眼看着牛上槽羊也进圈
为什么
为什么二黑哥哥
他那还不回还
……”
唱跑调的马芬貞向华寒霜求助：“寒霜，你和于筝把《夫妻双双把家还》那段让给我们吧。你俩可以分别同欧阳庆思与尔月配对，演小品《桥》及《过河》呀。”
“尔月有潘长江那么丑吗？不过，欧阳庆思扮演潘长江肯定像。”小雅道。
马芬貞望一眼捧着《爱与同情》看得入神的华寒霜：“实在不行，我就和兆洁来一段《花木兰》，‘花木兰羞答答施礼拜上’那段我们也熟悉。”
华寒霜对它们的话充耳不闻，她用书碰一下葛百灵：“今年是不是还同去年一样，先是各个班自己联欢，第二天再汇集精彩节目到校晚会表演？”
“听严琳讲，咱们两个班的的班长强行从95级搬来了VCD，说是咱们俩班合办。”葛百灵把听来的消息告诉她。
“那就热闹了。”小雅道，“你们班的邱锦不是能歌善舞吗？到时候可以一饱眼福了。”
“他不显山不露水的，仿佛深藏不露的大内高手。喂，玉婷，他是不是也会跳舞？”马芬貞问勾着头揉脚踝的林玉婷。
林玉婷一边把从巩俐香那儿借来的红花油倒在脚上，一边道：“我只说过他会唱歌，会踢足球，会弹吉他，啥时候讲过他会跳舞？巩俐香好像说过他会一些。”林玉婷从食堂回来时经过操场，那里正练球的邱锦不好好练球，却盯着她望。她不留神，腿一软踏在操场边的水泥沿上，崴了脚。这会又肿又痛，估计拉伤了侧副韧带。
“会跳啥舞？”对舞蹈有研究的葛百灵问；“是霹雳、迪斯科、芭蕾、伦巴、桑巴、探戈还是华尔兹？”
“至少有一种他是会的。”马兆洁认真道。
“啥舞蹈？”小雅打破沙锅问到底。
“*舞呀！哈哈哈……”马芬貞大笑。
“——
老将军你莫要羞愧难当
听山人把情由细说端详
想当年长坂坡你有名上将
一杆枪战曹兵无人能挡
……”。
伙同杜仲把双簧演砸了的欧阳庆思迈着方步，惟妙惟肖地学华寒霜晚会上的表演。他把头摆向杜仲：“唉，这是啥戏？”
“这是申凤梅的代表剧目，越调《诸葛亮》中收姜维的唱段。不懂还瞎唱！”杜仲不屑欧阳庆思的假内行。
“这哪有去年的《花之伞》好看！”尔月念念不忘去年元旦晚会上华寒霜、葛百灵、小雅表演的《花之伞》。
“邱锦，今晚你可露大脸了。滋滋，那吉他弹得，出神入化。哥们被你惊一跟头。我可是第一个喝彩的。”关在州向邱锦邀功道。当一曲《情网》弹唱完毕，关在州和卜傲直着嗓子叫“好”。巴掌拍得山响，到现在手还隐隐作痛。
“牛夕，有没有搞错！你突然袭击害我差点下不了台。”邱锦冲六十年代嚷嚷道。晚会上，邱锦听到六十年代念“下面请咱们学校的吉他高手、情歌王子为大家真情演绎一曲”时，刚把林玉婷递过来的桔瓣放进口里。忽然，六十年代同川妹子齐叫：“掌声欢迎邱锦同学上台！”。吓得邱锦把整个桔瓣吞下，噎的直翻白眼。
“哈哈哈……”。六十年代洋洋得意，“我是顺应民意，不得已而为之。那把吉他就是女生给你准备的。实话实说，效果真不错。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连弹带唱三首歌曲，丝毫不拖泥带水，完美的表现征服了现场所有的人。还有，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已经把你的节目报给了学校元旦晚会节目组，过几天你一定大红大紫了。”
“大红大紫香喷喷。”关在州道，“那是红烧猪头肉！”
“晚会的成功，你和川妹子功不可没。你慢条斯理，川妹子快言快语，持重与活泼搭配，相得益彰。只是你的大家猜谜语环节，算是一败笔。幸好林玉婷的插科打诨救了场。你们事先没有排练对不对？没有丝毫造作感，有意思。”卜傲对主持工作品头论足道。
当节目进行到中断时，六十年代要给大家玩猜谜语游戏。那时候众人只顾欢闹，精神分散，没有水平的谜语很乏味，稍微困难些的又懒得动脑子，兴趣索然，冷了场。
在六十年代念完“无可奈何花落去，打一艺人名”时，林玉婷起身道：“是谢芳吧？”。
川妹子点头称“是”。
六十年代不管不顾地往下念到：“什么瓜不能吃？什么虎不吃人？什么……”。
林玉婷出其不意地打断他的话：“桔子呢？咋不给我桔子？啊！”
众人被她天真烂漫的表情逗得嘿嘿嘿直乐。因为六十年代事先宣布了规则，谁猜对谜语谁就能获得新年礼物——贺年卡和桔子。
没想到林玉婷这么急不可待，六十年代狼狈不堪地拿桔子，川妹子跑过去把贺年卡给了林玉婷。
由林玉婷这小精灵无意间导出的滑稽有趣的插曲，调动了大家情绪，气氛顿时轻快起来。
之后，巩俐香拉关在州上台表演逗人开怀的哑剧小品《相亲》。
在众人捧腹大笑声中，林玉婷挨到邱锦身旁，把剥好的桔子递给他。（就是这个桔瓣差点噎住他）。
第一节 河南商报豆腐块
今天没什么风，阳光温和，普照大地，是户外活动的好天气。
邱锦和关在州说笑着去球场。
操场边的阅报栏前有个熟悉的身影。她半转身，是穿火红羽绒服的林玉婷。林玉婷就像一块磁石，在她的周围存在一个无形的磁场。距离她越近，所受引力就越大。当切割磁力线的时候，产生了使人眩晕的电流。邱锦心脏突突直跳。关在州却是绝缘体，对磁电毫无反应。这也好，免得他发现端倪后胡说，笑话自己是“老牛想吃嫩草”。
擦肩而过，心中有些失落。
六十年代和尔月不给申图、关在州他们面子，非拉正打篮球的邱锦回宿舍，说有要事商量。
一边走路一边翻看报纸的六十年代突然双手抖动，报纸“索索”作响。走路不稳的他范进中举一样兴奋地大叫：“发表了，哈哈哈，终于发表了！”
“啥呀？”尔月不解地问。
“报纸上面有你的文章？”邱锦知道他投了不少的稿件。
“这，看，文章，我的名字！”六十年代指着《河南商报》副刊豆腐块，语无伦次道。
尔月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邱锦接过来细看：
《知母》
——作者 牛夕
一免费看宅基之半仙密告与母：“贵宅狭长，不祥。”
母惊，奉钱曰：“愿闻其详。”
半仙晃首曰：“狭长抑人气，日久气机不畅，则病。再久必失睦，分崩离析。”
母大恐，恭奉厚财以求解。
得妙方：拆偏房。
母召吾父、吾兄妹以商。
皆曰：“荒唐”。不允。
母遂病。
延医诊之。其望闻问切毕，曰：“微恙，无妨。莫慌，调养可矣。”
母所患疾却日趋危，不饮不食不睬众。应半仙语——病，家失和。
邻家孫伯，略通阴阳。授之权宜：“园筑矮墙。”
众言听计从。
一长园立成两方园。
于是乎，母精神爽，备佳肴以款众。
酒足饭饱余，吾将疑惑讯与伯。
伯捋须笑：“尔母乃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