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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厂,才能既减轻政府的负担,又能提高供水的质量,提升水厂的营运能力。建议我县市场化运作,将水厂推向市场,激发水厂活力。”
马小华听后,十分高兴:“副县长姜远鸿和建设局局长张大勇在这次水厂调研活动中,工作认真负责。他们所拟订的水厂拍卖方案我已经看过了,思维超前,完全符合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完全符合经济市场化的主旋律,完全符合水厂广大干部职工的心声。我个人完全同意。”
马小华表面夸奖姜远鸿和张大勇,其实他的真实想法是水厂的拍卖决定是姜远鸿作出的,以后出现什么问题,自己可以一推了之。而姜远鸿听了马小华对自己的一番表扬后,暗暗得意,自己的调研成果还是大有价值的呢。
马小华又引开话题,说:“有人认为这是关系民生的一个重要单位,应该认为由政府介入。万一出现公司法人以此刁难政府,将会使政府工作极为被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谁不听党的话,谁就吃亏;谁敢与党抗衡,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在共产党的天下里怕啥,我们可以进一步通过制度来规范民营公司的行为。”
将别人的想法直接抛出来,再加以批驳,这是马小华玩弄话语权的惯弄手法,而且也是迷惑一般观众的说话方式。马小华停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见没有人出声,接着说道:“没有意见的话,那会后就尽快将这一利国利民的好事落实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六 水厂设套(二)
市场化拍卖水厂的方案很快公布出来了。为了统一职工的思想,姜远鸿专门组织一个工作小组提前进驻水厂,做职工的思想工作,解释拍卖污水厂特许经营权是为了促进市政设施的市场化运作,不会损害群众职工的合法权益,对于该水厂原来属于事业单位,继续享受国家事业单位人员待遇。
海城市水务投资集团真如上访职工所言,是个空壳公司,想空手套白狼。投资集团接手后,因没有资金来源,就要求水厂职工入股,少则几千元,多则上万元。并且规定,不入股的职工不再享受水厂的一切福利待遇。搞得职工怨声载道,上访不断,最终没有集资成功。
接着,海城市水务投资集团又想出一招,依仗着马小华这一后台,要求物价局大幅度地提高城市自来水水价。开始,物价局不敢得罪马小华,答应城市工业用水每吨提高1角,但这远远满足不了海城市水务投资集团的利益欲望。过不多久,投资集团又将城市居民生活用水的水费提价报告送过来了。物价局左右为难,一面是民情,一面是官权,两方面都不好得罪,只好玩起太极。物价局接待人员一会儿说分管领导不在家,一会儿说要实地勘察供水成本,一会儿说要集体研究,一会儿说要向县领导汇报等待答复。海城市水务投资集团见不到物价局批复,由全天供水改由每天间断供水,以节约成本。市民议论纷纷。
经过截访省长这一出戏,马小华估计不把水厂赎买回来,事情肯定会越闹越大。对自己的形象也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海城市水务投资集团借此开出了包括技术改造费、固定资产投入费、合同毁约费回的赎回高价。马小华考虑到省城朱明洋的面子,没有和海城市水务投资集团讨价还价,直接指示县财政局将钱划拨过去了事。一来一去几个月时间,不仅没有将水厂的包袱甩掉,县财政就多贴了千万元。
自来水厂赎回,对政府来说是自己给自己打了一个巴掌。这个黑锅只有让分管副县长和建设局局长背了。
马小华找来副县长姜远鸿和建设局局长张大勇,十分痛心地说:“这次自来水厂赎回事件,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形象。当时你们拍卖水厂的可行性报告我看了,我还认为你们的意见是正确的。现在你们看,结果却一败涂地,一塌糊涂。”
副县长姜远鸿诚恳地自我批评道:“这件事情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对自来水厂的调研还不够深入,提出的方案还不够完善,应负有主要领导责任。”
马小华摆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宽容地说:“人一辈子不犯错误是不现实的。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我看,你和张大勇工作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还是很强的,可能缺少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具体的运作经验,这一点不仅我们可以理解,广大的群众我想也是应该理解的。许多事情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冒风险缴学费那也是常事。你和张大勇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在县政府常务会议上,就此事作出一个必要的检讨就行了。”
只有张大勇心知肚明事,这是马小华给他俩下的套。贪官文强所说的可谓至理名言;“老板设套,糊涂钻;朋友设套,主动钻;部下设套,放心钻;女人设套,乐意钻”。张大勇虽然作了自我批评,但心里乐滋滋的,自己的成绩就是领导的成绩,领导的过错就是下级的过错,这样的互动才是领导与下级关系融洽的基础。给领导担当责任和风险,不是每一个下级有这个福气的。只要领导不倒台,官运还会差吗?
姜远鸿不明就里,只看到马小华一点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对他表示了极大的理解和宽容,真的十分感激涕零,眼眶中甚至涌出一层泪花来,要不是张大勇在身边,真有可能抱着马小华的大腿跪下谢罪。因此,姜远鸿直到马小华被双规后,经张大勇的交代,才明白马小华暗地里联合张大勇给了他下个让全县广大百姓骂他无能的套。
七 苦肉计策
张大勇傍上马小华这棵大树,缘于中学刚毕业的他自演自导的一场苦肉计。张大勇出身在一个边远的穷山村,家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学习刻苦,但是一到了高考前夕,不是全身发热,就是夜不能寐。高三复习几年也未能考上大学。整天呆在家里不出来,父母防止他闷出个什么病来,东找西托,好不容易地给他谋到了一个在乡政府影剧院看大门的差使。但是仅仅过了半年,连这样一个月工资只有百十元的差使都被一个有后台的人给顶了。
被辞退的事他没敢也不愿意告诉父母,告诉他们只是增加了他们的焦虑,张大勇害怕看到父母那因劳累充满血丝而失神无助的眼神。
这件事给年轻的张大勇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强烈刺激,那就是在这个社会里,没有后台可谓寸步难行,没有人会关心你的存在,即使你谋到了个好岗位,没有后台照样也保不住。但是,自己的亲戚中没有一个是做官的,谁也帮不了他。
他没有回家。好在他在高中就读了整整的六年,集镇上的同学很多,于是将被褥等物件搬到了一个过去坐在前座的同学王二毛家里。王二毛也没有考上大学,早已成了一个街头混混,整天在街上游荡。
一天,张大勇和王二毛他们几个青年一起玩耍,听说有个无赖追一貌美女子几次被拒绝,就请他的同伙绑架该女,无赖来个英雄救美,最后该女感激地投怀送抱。
这个故事,给了张大勇一个十分浪漫的想象。如果将这女子换成了现在的镇长,说不定自己从此飞黄腾达呢。但看看自己细细的学生样的胳膊,想想镇长那进出影剧院的魁梧身材,这一念头就像没有柴油的灯一样渐渐地熄灭了。
但是,张大勇是个喜欢细细琢磨的人,如果将这女子换成了镇长的父母或者岳父母,或许就能成了呢。晚上,当他和王二毛躺在被窝里时,他便把这个想法与王二毛说了。王二毛一听,说:应该没有问题,就怕你要受些苦。
他和王二毛终于打听到镇长的外婆家就离张大勇家七八里远的一个村上。镇长的外婆家也只有外婆和外公两位老人,都七十多岁了,一般每个月五号去镇里赶集,卖些田里长的青货,再带回些家用品回来。有时间的话,也会到镇政府他的外孙那里喝点茶再回去。
一切计划好后,张大勇和王二毛一清早就来到镇长外婆家的路边,看到马小华的外公拎着一篮子韭菜和黄瓜又去赶集了,就一直尾随着跟来。看看路上没有什么人了,王二毛噌噌蹭地冲上去,一把抓住马小华的外公,喝道:“老不死的,拿钱来。”马小华的外公被他一拖一拉,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这时,张大勇从后面过来,喝道:“你个龟兔崽子,竟敢欺负老人。看我不揍你。”王二毛拔出蝴蝶飞刀,嚷道:“不怕死的你就来。”张大勇边说边冲上去:“快放下刀,否则对你不客气。”说话间,王二毛的刀刺进了张大勇的小腿肚子上,鲜血汩汩的流出来。王二毛见状,拔出刀迅速地离开。马小华外公赶紧爬起来,忙用细绳和碎布包扎住张大勇的伤口,急切地说:“你等着不动,我就向镇里去找我外孙,让他带你去医院看病。”说着,急急忙忙地向镇里走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辆吉普车嘎然而止地停在张大勇的身边,将张大勇迅速地送进了乡镇医院。中午,马小华亲自过来,一个尽地感谢张大勇勇斗歹徒的精神,并问了张大勇的个人和工作情况。
张大勇说自己落榜的高中生。对于工作,他不好意思说已经被镇影剧院辞退了,感觉那样会给自己脸上抹黑,于是就胡编了几句:“在镇影剧院上班,但是那里除了每个月放一两次电影外,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浪费了青春和时间,已经不去干了。现在正在找头路呢。”
马小华说:“看你蛮精灵的,年轻人有志气。我们镇政府现在也缺人手,伤好了后,如果愿意的话,就到我那里上班。”
听到这话,张大勇恨不得叫马小华一声亲爹,自己的苦肉计终于有了个好的结果。但是,他知道,如果表现得太过激动,一定不会增加马小华的好感,反而会引起马小华的怀疑或者不快。于是他说:“马镇长,谢谢您的厚爱,我无功无劳地去政府上班,别人会说我的,我即使想去可不敢去。”
马小华一听:“小张,你见义勇为,加上高中文化,你不符合谁符合呢?哈哈,不要担心,我说你能去就能去,谁敢说个不字?”
第二天清早,张大勇就一瘸一拐地找马小华安排工作。马小华也说话算数,安排他在镇政府办公室上班。
张大勇紧紧抓住马小华这一个唯一可以改变他命运的稻草。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到马小华的办公室打扫收拾,并且主动要求马小华安排其他事情让他去做。马小华试着安排几次,每次都做的很不错,渐渐深得马小华的欢心。
张大勇的长处是一个“粘”劲。由于这“粘”劲,即使钉子户、难缠户遇到了他,也甘拜下风,望风而逃。有一段时间,马小华让张大勇负责某村火化工作,当他听到有个村民就要死了,其家属想偷偷土葬,就冒雨前去查看,一连三天两夜吃住在这户人家的隔壁,最后这家不得不火化了事。后来,张大勇负责税收,在收税时整整一个月没有回家过,遇到难缠户,张大勇做到人家吃饭拉屎睡觉他还紧跟着人家屁股后头要税。一个个体户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再跟着我老婆就要离婚了,睡觉都没有办法睡安稳,最后被动地交了税费。马华在一次镇税收总结表彰大会上,借题发挥地指着所有在场的镇村干部,生气地发火道:你们看看自己所分管的税收工作情况,有的职务比张大勇高,有的水平比张大勇强,但是你们的税收完成情况却没有张大勇好,差得很远,为什么呢?这不是工作责任心强是什么?这不是工作能力强是什么?”
特别让马小华感动的是,有次马小华带队到一个村抓孕妇流产,不想孕妇的公公从屋子里拿起一个铁锨冲出门,就要打到正在门口指挥抓人的马小华。在一旁的张大勇一看不好,猛扑在马小华的身上,结果一铁锨下来,张大勇被打成了肩胛骨骨折。从此,张大勇成了马小华的座上宾。
在马小华的特意关照下,张大勇由临时工转为合同工,又由合同工转为正式编制的乡镇副镇长。
每年的农忙,张大勇自家的田地没有时间去照看,但是马小华外婆的家里肯定要去帮忙收割稻麦。结婚后,张大勇自嘲地对老婆说:“在自己的家里没有学会收割稻麦,在马小华外婆的家里学会了。”
随着马小华的不断提升,张大勇也一直干到了县直部门的肥缺单位——建设局局长的位置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八 下乡钓“鱼”(一)
究竟谁是截访省长的幕后推手,马小华的一些亲信同僚抓住了这一大好机会,纷纷乘机暗中进言,有的猜测说是副书记赵明亮,有的猜测说是政法委书记赵刚,有的猜测说是人事局副局长……而其猜测的理由更是让马小华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