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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你累坏了吧?”
“我不累,今天天好,估计明天也能挺好的。”
“那明天骑车在哪等你?”
“你累了吧?我带你。”
开始大家还一群一群的玩,后来,便分头单独行动了。
昨晚下了一夜瀑雨,陈波以为去不了了,就在炕上看书。刘旭拿个饭盒找到家里来。坐上他的车,山的雄魂巍然一直激荡着她,一到山脚,跳下车,冲上山坡大喊,“陈波来也!”山那边传来回音,“陈波来也!”
刘旭看她如同燕子一样欢跃,“你等等我!”他把自行车放在树丛中,人看不见的地方,以免被谁顺手牵羊弄走,上了锁,追上了山腰。
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镶嵌绿野中的花,多么漂亮。他想:仅仅是些野花就把她高兴成这样,突然想起女孩子不就是一朵花吗?其实她可比花艳丽多了,让自已一刻不敢怠慢生怕落在她后头,怕她瞧不起。拾起她爱的花,递给她,两个人默默走在苍翠的山中,静静看着起伏静穆而深沉的山峦。
“以前不知道喜欢花,妈买两只鹅,总去砖场掠草,看到那花池的花真漂亮,每次去就瞅一会,馋死了,坐哪就不愿意走。那天和小雪看呀看,趁着她们说着话没瞅这面,拔起就跑。听见后面有人喊:偷花了,偷花了……一直跑到东渐,才稍微喘口气,她拔的凤仙花,我拔的红芍药,埋在后院,以后才明白秋天收集好花籽,到春天种多简单的事。秋天便收集好多花籽,到春天就在后院开辟出一片花地,看着它们一天天长高,期待花儿盛开的壮美。”
刘旭攀着树采摘山葡萄,以前一进教室会抬眼看她在不在,真的,她不在,自已的心就像长了草。他相挨着她坐在一起,上学一前一后走了三年,谁也不出声,现在若大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已经能感到彼此脸上的温度,喘出的热浪,连脸上的粉剌也粒粒在目。俯视山下居民区上空的炊烟袅袅,笼罩厚厚一层浓重低沉的黑雾,如烟似雾,缭绕在居民房的上空,这烟雾会随着空气进入人的肺部并渗到血液里,会对人的心血管有损害。这是到了晚上做饭的时间,蛟河煤矿的特色,连这的鸟毛都是清一色的黑色。
沿着稻田边往回走,突然田里有东西在动,“刘旭,你看,鱼!”她惊叫。他没犹豫脱鞋下河就抓,鱼太滑。他急了用衣服一下兜住那条鱼,鱼被甩到地边无水的地方,能有三斤多重的大鲤鱼。“你可比鱼聪明多了。”陈波调侃地说。没等刘旭说什么。“后面还一条。”她急切切的喊。他又顺势扑向另一条,甩上岸。“还有,西边稻田地还有。”刘旭一会扑向东,一会扑向西,抓了十二条大小不等的鱼。他说昨天可能雨大,从上面水库漾出来的鱼。他在地边找一条破玻璃丝袋子,系上总算兜住了鱼,放在前车把上。这时刘旭简直就是一条大泥鳅,他看看自已也笑了,身上全是泥点子,脸上也是。
“到河里洗洗吧。”陈波嘻笑着说。
他顺手用稻田里的水抹两下,“快走吧,别让人看见。”她喜欢他这样的憨态,还有这几天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肩头往下淌,他多像爸爸,虽然漫不经心,但心却飘向他。
怕看水库的管他要鱼,骑出一段距离,才下河沟去洗洗,后背让陈波给擦,他耐心等,她让他洗洗衣服再擦一遍。他上了岸,两人坐在堤岸上晾脚,望着远处的山,不时有小风吹来,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一样最珍贵的东西,你要不?”
陈波瞅着他,心想他能有什么好东西,刚才没发现呀,随即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要!”
“那你闭上眼睛。”
刘旭热血汹涌吻上她,这是积淀很久的愿望,终于得以释放,怎么会放开她?然而她的挣扎变成顺从,由被动的吻,转而陶醉的吻着他,平时形影相随,此时是彼此回应的心有灵犀……陈波趴在他火热的胸膛,搂抱着他的腰,这是他们的初吻,害羞的彼此笑着相望着。在后窑苏式俄罗斯建筑上下楼的大俱乐部里,陈波穿着舞衣坐在他前排,露着白晰的肩头,她化了妆的脸,她的舞蹈让他多少次迷醉,从小学到高中,她出尽了风头。
刘旭说起爸爸弄块布围在身上,兜住书,那就是书包,学校教的是日语,当时陈波老爷还是两家子乡乡长,他日语说得很好,和日本人周旋的好,那一带村民不受日本人干扰,村民很拥戴他。陈波兴起说出了家里事:“我爸、妈是自由恋爱,妈去大连舅姥姥家,碰到我爸的。妈是姥姥唯一的孩子,她不能离开蛟河,爸就跟来了。爸爸家是大家,还有保姆,奶奶死活不同意,他临死前也没回去几趟。小时候,爸还给我们做花衣服呢。”
晚上,陈波躺在炕上睡不着了,想起刘旭有种眷恋、隐秘难以说出口的感觉:觉得他挺执着,很单纯,很透明的,脑子里就那一件事、两件事,饿了从书桌里掏出煎饼像老鼠一样簌簌的吃。休息日,提着他爸用下井帽子做的大粪勺子,一勺一勺舀公共厕所稀溜溜的大粪,倒在茅坑后面的土堆里,拌好送到地里。上课时他身上的臭味像夏天蹲在厕所里一样,好容易挨到下课,和同桌冲出教室,跑到药店买来更难闻的气味熏他,这叫以毒攻毒。
上高一时,刘旭的一篇议论文惹的麻烦,不知道怎么弄到矿党委,班主任狠狠地批评他,全校师生议论纷纷,校方要处理,他背起书包回家了。第二天也没来。午休时,陈波骑车到他家,他正蒙头睡觉。使劲敲打炕沿,他才睁眼瞅瞅。关上门,穿好衣服,从里间屋出来。
“你来干啥?”
“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
“学校也没说开除你,我问过何红妈,她让你赶紧回去上课。你不去,是毁你自已,对学校有啥损失?你能影响谁?男子汉应该能屈能伸,这么点委曲就受不了了?我给你背书包,先进去。”陈波生气命令道。
他愣愣神,吱唔句,“那我吃点东西。”陈波到厨房瞅瞅,玉米面窝头粘稀溜溜的大酱,吃得狠吞虎咽,然后一起走了。
高三复习结束,下午是自由时间,后天直接在各个路段等车,到蛟河参加高考。前窑几名带饭的同学仍在教室里复习,刘旭看陈波没走,他也拿本书随便的翻着,听见她收拾书包,自已就先出来,看四外没人,拎起砖头,嗖嗖嗖几块砖头飞出,“你爷爷再也不到这来了。”只听“哗啦啦”校长办公室的玻璃碎了好几块,等门卫听着声出来,他的车骑到大门口。陈波看到他桀骜不驯的样子,当时报清华大学,还报这个专业,老师不让。他跟陈波说:“如果真考不上,其它的和你报一样,说不定还会考到一个学校。”真是难以驯服的劣性。
小学五年级时在大河,二班同学管自已要鱼,遭到拒绝。他哥就说:“你妈都不如祥林嫂,祥林嫂还能嫁几次呢,你妈一次也嫁不出去。”她二话没说顺手从河里捞起大树枝朝那哥俩抡去,抽到哥哥的胳膊上,是她的凶狠吓得他拉起弟弟爬上桥洞。
不一会,他们把妈妈找来,正在河里捞鱼的她傻了,一步步走上岸。盆也顺水冲走了,刘旭跑去拾回来。妈妈瞪着眼睛,一步步逼近,她不敢躲,早早闭上眼睛,绷紧肌肉,等着妈妈一把把拧来。刘旭冲上来,挡住她,激动满脸通红:“姨不是陈波的错,他俩骂你,陈波才打他们的。”
妈妈哭了,“骂就骂了,妈不怕骂,跟你说多少遍,不要惹人家,你还动手打人了?把你能的?大人说话你听不懂啊?”
妈妈拨开他,又来打陈波。“凭啥?”刘旭不服恶狠狠地说,“姨,你打吧,你看明天不找我哥整死他俩呢?”
这小子的强劲妈是知道的,她害怕了,再惹他家沸沸扬扬可咋办?“姨不打她,咱不惹人家,行不?”妈几乎在求他,自已哪敢再惹事,她大娘天天摁都摁不住事,那时不时拿着洗衣棒子或炉勾子,一个个抡他们,汗流夹背的,跟摊煎饼时炉火烤得一样:那晚上八、九点钟不时地从窗外飞来的砖头子,他们再出去寻仇,这种恶性循环,一天天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挂了彩;要不上水库洗澡差点没把老三淹死,再不就是谁把裤衩、背心丢在水库,被发现了;刘旭爱玩斜门弯道,弄一筐玍石放到河里,扣上大盆,一点火,火光四起,就听砰的一声,大盆飞上了天,那一群光屁股围着看的小朋友却狼哭鬼嚎,离近的被炀得满脸是泡,人家能不找上门吗?动不动老大、老二爬上刚启动不久的火车上往下扔大块煤,可一夜之间煤棚里四、五吨煤,不翼而飞了?六个人都在家睡觉,屋里门还是插着的,大门是谁忘插了……他们兄弟心里都明白是她爸爸的生命换来自已爸爸一命,后来他哥俩到底把那哥俩堵在稻田地边,爆打一顿,打得他们跪地上爸爸、爷爷的叫着,“你告一次就打一次,一次会比一次狠!”
刘旭怎么会是自已的白马王子呢?他并不好看,不过他的嘴还是很受看的,鼻子、眼睛挺柔和的,自已跟他在一起真的很踏实,真的想要他吗?他会是自已将来的那位?不过还是痴笑自已今天的莽撞,何红也总是在瞄那干干净净一身蓝,后桌的男生,只是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
第二章
到长春,这座城市是大呀,随着宽阔的马路有些起伏地延伸着,路两边的花草很漂亮,还是第一次感受花草的艺术,那种升华的美。沿路从东北师范大学、长春工业大学、长春大学、长春光机学院……一批批从祖国各地来的学子,徜徉在春色满园的城市里,显得生机勃勃。这里有较好的文化气息,是陈波到过的最大地方,也是第一次坐火车离开家。 学校绿意葱茏,自已被分到最深处的二号住宿楼,楼下是男生,有个老太太把守。绕到后面是一个大鸡舍,往南就是南湖了,很美的地方。带着全家福的照片,想着妈妈的泪别无选择只有好好学习,别让妈牵肠挂肚,大学的学习生活远没有高中时的紧张,也没有家务,清闲得要长了翅膀飞起来。 何红的舅舅、姨都在长春,而且大姨家三姐开了一个在长春数一数二的酒吧,何红一到长春就到她哪唱歌去了,收入也相当可观,而且晚了还可以住下来。何红乐感很好,是遗传,当年矿上一有活动,何矿长就上台给工人们唱。起初听陈波唱,差点没把何红乐趴下,还是何红哥教她发声,时间长了,陈波才敢再亮出嗓子。以前,真要是高兴起来来两嗓子,妈说:“你得了吧!别人还不以为我天天打你呢?”一下子就像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来,弄得心情很不好。 又不是自已姐姐,总不能也贴上去吧?就不信若大的城市就没有自已能做的事。陈波买辆二手自行车,除了图书馆,没事就满市转,先侦察侦察。 陈波去复印资料时,听打字员发牢骚说:“机器坏了,也找不着好人修,这才对付上,还是不清楚,请人可难请了,一个小时,或一会工夫挣几百块钱,一个个还可牛了。”回学校到微机室帮老师擦洗桌椅,看他们拆装。自已也弄些打印机、复印机有关硬件资料,向老师资询,老师还热情告诉她有问题向朴老师求助,他是最棒的。陈波没事就去摆弄机器,帮老师擦洗电脑,收拾微机室,自从陈波的到来,微机室桌子、橙子、玻璃、地被擦得锃亮。再加上她说话有些恢谐调皮的味,很快和这些老师打成一片。这得归功于她妈妈:妈妈的脸几乎都是阴天,就得善于掌握机会和妈妈提要求,否则不挨顿打,也没好;干活哪敢让她检查出毛病来,架不住拧大腿根。妈妈说一家过日子八百家吊猴,那么多人看着你,必须过的像样,她分下的活干不完她会发怒的,一到星期天,姐仨赶紧各洗各的衣服、擦玻璃,不敢做不好。有一天,二姐早上慢腾腾的被妈打一顿,妈走后她灌暖水瓶,是暖水瓶盖按紧了?刚一转身,就听见“砰”一声巨响,暖瓶胆片碎成一地,水流到炉坑里。陈波和二姐吓得呜呜哭,妈回来二姐还得挨顿揍,大姐很烦干完自已的活就走了,姐俩哭一上午,等着妈妈回来挨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新生活
老师们都非常喜欢陈波,拆机、组装、维修都让她跟着忙,当一个人使用着,她特聪明,别人的一抬眼,一投足,她会马上意会出人家的意图,这可能和妈妈一天天谨小慎微习惯了,有眼力一点就透,别的机器她也跟着忙,学校来了新设备她看着他们弄,她被这机械神奇世界迷住了,喜欢为它穷思冥想,慨叹人类所积累的智慧文明,而且越来越被深深的吸引,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