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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扬长发的青春-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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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你不能离开我。你放心,咱们继续排练。”小刀亲了下尿界的脸,在我和果酸的嘘声中钻进尿界的怀里。

  小刀在尿界的怀里渐渐睡着,尿界扭头冲我报以感激的微笑。我叼根烟走到院子,看着那一片不大的天空。在这个欢乐的暑假里,我用练琴、排练的方式转移那些烦躁的想法,可是不经意间,潮汐还是钻进了我的脑海,玩起了过山车、激流勇进,让我头痛不已。对于别人的爱情,我讲得头头是道,可对于自己的爱情,我依旧茫然没有方向。这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做交通协管员,他给别人指明道路,却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他能做的,就是呆在原地。

44。人活着,钱没了
7月下旬的一天,我们早早起床排练。一个多月过去后,随着技术不断提高,诸如NIRVANA、冷血动物和许巍逐渐出现在计划表中,不时还有些短小的作品问世,这让大家对排练的兴致空前提高,并主动改变了作息时间。音符的和谐增进了与左邻右舍的关系,对面的小卖部老板不时前来观摩,嚷嚷着将来要做我们的演艺经纪人。甚至,还有一些乐队来找我们演出,希望振兴疲软的摇滚市场,但都被我一一谢绝。尽管平常我们没心没肺,可在说起音乐时却严肃无比,在我们看来,凭着三脚猫功夫上台是对音乐最大的侮辱。

  时间晃晃悠悠地走到12点,我口干舌燥地摘下吉他,准备进食午饭。摸了摸兜,却发现兜里早已空空荡荡。

  “果酸,你那还有钱吗?我去买饭。”

  “你没钱了?我的上个星期就花光了。”

  我摊开手掌,道:“我的昨天也没了。”

  “尿界,你身上肯定还有钱,赶紧拿出来。”果酸扭头对正在收拾琴的尿界说。

  尿界蹲在地上挠了挠头,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一张100元的票子,支支吾吾道:“我就剩这么点了,还是我私藏的,本来准备给小刀生日的时候买礼物。”

  “怎么就剩这么点了?我记得咱们买完乐器还剩两千多块,除去交的房租、电费,应该还有一千五吧?”听到尿界的话,我心里一惊,手上的香烟坠下,在地毯上烫了个洞。

  尿界捡起烟头叼在嘴上,说:“咱们三天一小喝五天一大喝,又买了那么多条烟和打口CD,钱早就差不多了。”

  “那怎么办?”

  小刀扔给我两个硬币,说:“你去买了几个烧饼吧。”我拿起钱,看着大家疲惫的面孔,无奈地骑上了自行车。

  十二点,正是街上各个餐馆的高峰期,无数的男男女女挺着肚子、打着饱嗝从饭店里走出,表情惬意坦然;又一批饿鬼夹着皮包、说着废话鱼贯而入,动作猥琐,仿佛一顿饭后人们不仅肠胃得到满足,心灵也有了进化。看着他们的样子,我感到胃里装了一个水泵,酸水不分彼此地向上涌,逼得我将头扭到了一边,想象着下水道里的奔腾来缓解饥饿。

  买完烧饼,我又拿剩下的几毛钱买了包榨菜。回去的路上,各种沁人心脾的味道从餐厅里冲出,齐齐向鼻孔里灌;饥饿虫听到呼唤,准备从体内一跃而出。这饥饿愈发凶猛,险些将我打晕在地,烧饼更是散发着独特的麦香,勾引着我出现摔倒的趋势。不得已,我在路边点上烟,把车子蹬得飞快,迅速回到排练房。

  强忍着欲望进到屋子,尿界看见我手中的烧饼,夺去一个就啃,边吃边说:“我以前特别不爱吃烧饼,不过现在觉着它太香了。”

  “果酸,小刀,你们也吃吧。”我把烧饼分给了大家。

  “今天的烧饼特别香,不会油降价老板一个烧饼放一桶吧。”果酸嚼着烧饼,口齿不清地说。

  小刀说:“那是因为你饿的,我现在看着烧饼就像就像咱们老爱吃的烤鱼。”

  “你给我留半包咸菜,我觉得它有小腰子的味道。”尿界说着从我的手里夺走咸菜。

  伙食迅速下降的同时,刚放假时购买的香烟也所剩无几。幸亏来之前我有先见之明,和果酸在墙角用砖头垒出一个巨型烟灰缸,如今可以去扒拉一截长的,这才解决了燃眉之急。

45。救命恩人来了
经济危机的到来,使我们感到无比沮丧,排练效率再次降低。为了抵挡饥饿,我们每天只能靠睡觉来节省体能。

  “不行了,我实在睡不着了。”下午4点,尿界从里屋走出对我和果酸说。

  果酸坐起道:“恩,我也是,一睡觉就梦到鸡腿,但醒来感觉更痛苦。”

  “尿界,你去买包烟吧,咱们没烟抽了。”我躺在地上说。

  尿界翻了翻口袋,终于在一捧纸片和烟丝堆中找出了一张红色的钞票。我和果酸激动地凑过去,但等他展开,却发现是张一块的,并且只有一半。

  “这是咱们最后的钱了。”尿界说。

  果酸叹了口气,道:“我去找人借点吧。”说完,他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   

  果酸离开几分钟后,我也从地上爬起来,从墙角翻出一截烟,和尿界对着屋子发呆。

  “再这么下去,放假完咱们上街就该被警察当成非洲难民遣送回刚果的某个部落了。你叫我抽口。”说着尿界抢走在我手里的香烟。

  “瞎说,咱们没那么黑。”

  “那就是越南老挝柬埔寨。”

  听完尿界的话,我俩面面相觑,从他的表情我能看出,我们对这个论断深信不疑。沉默了几秒,尿界继续说:“你说咱们这么过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理想吧,谁叫咱们喜欢这个。”

  “我觉得咱们已经没理想了,咱们如果不解决温饱问题,什么理想都是扯淡。”

  “恩,我也知道。可是我总感觉咱们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少潮汐了吧?你是不是想她了?”

  我瞪着他说:“谁他妈想她了。”说完,心里抗议地浮起一阵隐隐作痛。高考结束后,我再没见过潮汐,倒是经常在芝麻糖那里得到她的消息。芝麻糖说,潮汐每天和一只乐队混在一起,而冰淇淋正属他们。

  “不行咱们也排点老鼠爱大米之类的,找商演挣点钱。”

  “我不排,咱们要是唱那些就是侮辱自己。”我摇了摇头,果断地打消了他的建议。    

  就在我和尿界用聊天的方式摆脱饥饿,果酸走进院子。他满脸红光,嘴唇上抹着一层厚厚的油,站在院子里不可一世地看着我们。

  “你小子吃什么了?我闻到你身上有香味。”我和尿界跑过去,在他身上摸了起来。我对尿界说:“我觉得他刚才吃红烧肉了。”

  “我倒有吃红烧肉的命,”果酸说,“我就是在村口买了两个炸油饼。”

  “谁给你买的?你借到钱了?你怎么不给我们带两个?”尿界把手伸到了果酸的兜里。

  “我给果酸买的。”尿界正翻着,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我们抬头望去,羊肉串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包烟。

  “你怎么才来救我们啊。”我扑过去把香烟夺下,将烟盒胡乱撕开,颤抖着双手点上烟。烟气顺着呼吸道,迅速把处于无政府状态多时的各个器官重新接管。

  “瞧你们那熊样,怎么不早点联系我?”羊肉串不住地笑,和我们走到了屋子里。

  “谁啊?一大早就在这儿吆喝?”小刀听到动静,在里屋低沉地说了句。

  “姐姐,这都快晚上了,你怎么还在睡觉?”羊肉串靠在门上说。

  “哦,是羊肉串,”小刀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说,“你是不是来拯救我们于水火的?”

  尿界摆了个奥特曼的造型,说:“对,他还有拯救地球、保卫人类的任务。”

  “地球最近很危险,听说超级赛亚人要发起新一轮的全面进攻。”果酸也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真是一群混子,饿死了还知道及时享乐,拿救命恩人开涮。刚才果酸去找我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你们怎么都成这样了。”羊肉串把烟扔给小刀,又退后两步打量我们。

  我抽着烟说:“我们怎么了?”

  “你看你,头发留这么长,”羊肉串拽着我的头发,“还有果酸和尿界,俩人都胡子拉擦的,感觉特摇滚。”

  “唉,羊肉串,”小刀坐在地毯上说,“那我还漂亮不?”

  “恩,漂亮,姐姐请问你今年30几了?听说撒哈拉沙漠选美大赛开始了,你现在报名还来得及。”

  “哈哈……”我们几个笑成一团,小刀随手脱下鞋子朝他扔去。

  “你们平常就这么睡?”羊肉串走到外屋,拎起我的充气床。随着我不断地反复枕踏,充气床初来乍到时的脑满肠肥一洒而空,成了一张薄薄的纸。无数夜晚翻身时,我都能听到骨头被地板咯得咔咔作响。果酸自然也不例外,他时常说,过完这个假期将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本领,并不时在院子里练习王八拳,准备明年参加散打王。

  “没事,这才锻炼,将来什么苦日子都不怕。”

  “唉,你们觉得没事就行,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去。”羊肉串无奈地摇了摇头,等小刀换好了衣服,领着我们走在通往幸福的大道中。

46。改善伙食,却让我想到了好多
因为羊肉串是回民,我们找了一家新疆馆子坐下。服务员见我们眼里泛着血丝,赶紧加队端上拉面、大盘鸡等。此时我们再顾不上什么客气和文明,用眼神将其他客人的不满一一吓退,然后心安理得地埋头苦吃。

  “怎么样,吃饱了吗?”拉面和大盘鸡一扫而空后,羊肉串问道。

  “差不多了,”尿界抹了抹嘴说,“开始喝酒吧。”

  羊肉串朝服务员挥了挥手,片刻,啤酒瓶戳满饭桌。羊肉串端着酒杯说:“你们现在过得这么苦,干嘛还要坚持?早点回家算了。”

  “为了理想呗,谁叫我们还年轻,要不以后会后悔的。”尿界把下午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行,你们好好干,我支持你们。”羊肉串把酒一饮而尽。

  果酸点上烟说:“羊肉串,你家不是开琴行吗?要不你也找把吉他跟我们一起得了。”

  “我?算了,”羊肉串笑了笑:“我可没你们能吃苦,我觉得我自己老了,没那么大的心气。”

  我说:“没有人会认为自己年轻,因为自己还在年轻着。如果真的老了,就不会再考虑这个问题,年轻这个词从此就和生命绝缘。”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尿界在我旁边问。

  “管它什么年轻不年轻的,咱们干吧。”

  “我发现娱乐场有时候特正经,跟哲学家一样,说的东西咱们都听不懂。”果酸放下杯子道。

  小刀说:“他那是装的,他老觉着自己是文化人,不过就是个读过点书的小混混罢了。”

  “娱乐场,”尿界搂住了我的肩膀,“你什么时候能撕下你那虚伪的面具,回归到人民群众中来?格瓦拉已经死了,列侬也死了,现在这个世界没那么多所谓的精神,摇滚乐已经开始娱乐化了,你看这两年最火的乐队,都是那种带着复古DISCO的音乐。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些,可是没办法。”

  我端着酒杯,看着八道直射而来的目光,它们如庖丁解牛一般,把我分割得清晰无比。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一杯一杯地喝着啤酒。

  这顿酒我们喝到了天蒙蒙亮,等结帐时地上铺满四五十个啤酒瓶,吓得服务员脸色发白,接过钱后赶紧钻到操作键,透过沾满油渍的玻璃观察我们。我们看着他的样子,一起放声大笑,然后摇晃着走出饭馆。

  路上,已经有清洁工开始工作,她停下扫把,看着我们这些人的落魄。可是我毫不在意她的目光,依旧放肆大笑、用力呼吸、拼命抽烟,企图将心里的欢乐和沮丧统统发泄。我知道这顿酒已经喝到了极限,可我还在极力压抑着醉意,因为我爱这个假期,我生怕这个假期的每一个小细节从眼前流失。

  我看着那微微透出头的太阳,脸上挂着痴笑,心里却凿出落寞。我明白,所有的欢乐到最后都将沦落为悲伤,而当我们经历了这次经济危机后,那场悲伤已经不远了。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它迟早会到来的。

47。潮汐的新消息
“娱乐场!你他妈磨蹭什么呢!”我还在晕头转向,走出很远的果酸喊了我一声。我看着他,想起我俩刚认识的情形,浑身顿时一热,跑过去搂着他的肩说:“果酸,谢谢你。”

  “谢谢我?”果酸不解道,然后露出笑容,“娱乐场你肯定喝多了,把我看成潮汐了。”

  “不是,”我打断了他,“我要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的路。”

  “你还说你没喝多?”果酸的眼神透出嘲笑,却也将我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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