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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弦乐演奏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季天恩的提议刚刚说出口,就得到了好人君的赞同,日吉若沉吟了一下,也点点头。
藤田没有说话。
小泽脸色不太好:“为什么这么说?”
“无论是独奏还是二重奏,弦乐乐器的效果都是最好的。”季天恩的拇指摩挲着手指上薄薄的茧:“而且弦乐乐器一般体型较小,带到学校来排练比较方便,在家自己练习的话也因为曲谱类似的原因而减少不能总是合奏的缺点。”
“季君…你学习过弦乐乐器么?”藤田问了季天恩:“听上去很熟悉的样子。”
季天恩点头:“小提琴。”
小提琴…这是季天恩两辈子的爱好了。
“季君也学过小提琴么?”好人君眼睛一亮:“我也学…这样的话我们两个或许就凑成小提琴二重奏了?”
“那真是我的荣幸…”季天恩施施然一笑:“不过,或许小泽同学有更好的提议。”
小泽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说:“我觉得合唱不错,我们班的女孩子都曾经有过参加合唱队的经验,所以效果应该不错。”
“藤田君和日吉君呢?”季天恩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撑着下巴,询问道。
“我比较同意…”藤田看了一下小泽:“绘里子的建议。”
季天恩颔首:“日吉君?”
草菇相当给面子地回答说“弦乐”。
“那么我们先按照两个节目准备,然后在同学面前试演一遍,再做定夺,如何?”
季天恩的提议很正确,虽然这不是她份内的工作,但现在的会议已然变成了她在主导——气氛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季天恩微妙地转变成对她更有利的态势,说出这些话,仿佛是理所应当的。
“小泽同学,能麻烦作为文艺委员的你收集一下班级里会弦乐乐器同学的名单么?”
小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真是多谢了,”季天恩的笑眯眯在小泽看来万分可恶却做不出任何事情:“大家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看,就散了吧,小泽同学?”
日吉已经开始看表,小泽也只能顺着季天恩的意思点了头看着班级委员都走出教室,最后在没人的时候使劲撕开了新买的本子。
季天恩来到弓道社的时候,出乎意料地看到妹妹头正在门口跳啊跳,还一次比一次跳得高。
加油啊…季天恩看着少年的欢腾劲儿,再高一点就比你的身高还要高了少年…
正在月返的少年在空中看到了季天恩平易近人的目光之后有点兴奋,落地之后跳到季天恩面前说:“你在里面先待着,我一会儿还会过来的!记得别走啊!”
也没等季天恩点头答应,少年就火力全开地跑走了。
我本来就要在里面待着啊…季天恩看着少年的背影远去,深深吸了一口路边的花香。
妹妹头果然按照他说的,过很大一会儿就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盒子和一个大的塑料袋。
闭着眼睛的季天恩立刻就闻了出来那里面飘出来的熟悉的香味儿——来自她每天必去的点心店里。
“我来了我来了!”少年将东西放下,看了看四周:“我再出去一下!”
再进来的时候拖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听脚步很艰难的样子。
两进两出声音很大,可是季天恩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将目光紧紧锁定在箭尖指向的靶心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前辈来了。”
妹妹头答应了一声,然后很乖地坐在一边,像是在等着季天恩一样。
准备长谈么…季天恩不为所动地完成了往日的训练量,收了弓箭之后欠欠身就准备走,结果被岳人少年拦在门口。
“不许走不许走!”少年挡住门:“我是来再次道歉的。”
少年的身高比自己还要矮,季天恩可以轻而易举藐视他。不过季天恩还是好人君耐着性子学着问道:“前辈不需要再道歉了。”
“可是你没有原谅我啊…”少年理所当然地抬头:“做错了就要改正…还有弥补!”
“…前辈不需要这…”
“我去问了那家店她们说你那天没有去喝下午茶…听说你们英国人的下午茶雷打不动…”少年的声音渐渐地了下去:“话我是收不回来了,不过下午茶可以补给你!”
“前辈,那我一会儿的下午茶怎么办呢?”季天恩有些棘手地问道。
“啊?这个…”岳人少年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先收着吧。”
季天恩被不由分说推到刚才岳人拿来的椅子前被按下坐好,少年献宝一样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八块季天恩平时点过的很多次的甜点,而袋子里的则是外卖装的伯爵红茶和奶茶。
季天恩手里被塞进杯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液体还是温热的。
“呐呐都是你喜欢的,吃吧吃吧。”少年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看着季天恩,很期待地看着她。
眼神像极了已经仙去的那只每次抓了蟑螂放在她面前邀功的黑猫黑尔。
“前辈怎么知道这是我喜欢的。”
季天恩觉得自己在明知故问,果然少年理所当然地回答说:“我就去店里面问了一句‘最近每天都来你们店里那个很英伦风很高贵的女孩子喜欢吃什么’,她们就告诉我了,还跟我说你喜欢坐在有阳光的地方——现在这个位置可以晒到阳光哦。”
季天恩低下头微笑着喝下热茶:“前辈为什么一定要我原谅呢。”
“我也不知道。”少年挠挠头,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或许…我只是不想被你讨厌。”
好像心软了啊…季天恩呼吸着暖融融的空气,闭着眼睛想到黑尔刚被送过来的时候那副张牙舞爪还咬人的样子。
“前辈,”季天恩看着盒子里的点心:“我吃不下那么多的,为了不浪费粮食,一起吧。”
少年的大眼睛闪亮了起来:“好啊…你原谅我了?”
“我原谅前辈了。”季天恩将点心放到岳人手上:“不过希望前辈以后不要这样对别人说话就是了。”
“小天你真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女孩子!”岳人一下子叉中点心:“好吃!说起来你喜欢的点心都很好吃!我都喜欢!”
季天恩笑笑不说话,听着少年的絮絮叨叨,眼神柔软不少。
或许,就当又养了一只黑尔吧。
调_教宠物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爱。
萤光
任何事物的改变,从来都是一点一点进行的。
包括季天恩看人看事的态度。
而偏偏第一印象又是很重要的。
因此,在季天恩面前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红毛少年任重道远。
“小天我来啦~”慈郎推开点心店的门,按照印象找到季天恩,坐在她对面:“今天好累。”
“慈郎前辈。”季天恩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慈郎招呼侍应生小姐:“辛苦了哟。”
“可不是嘛…迹部是个坏人,他今天比赛的时候一点都不近人情一点水都不放!”
季天恩眼神很柔地听着慈郎边抱怨迹部,示意侍应生按照自己的茶点给慈郎来一份一模一样的,等到点心端上来之后再看着少年大快朵颐,这才慢慢道。
“我想迹部前辈也是为了让大家的水平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吧。”
少年嘴里模模糊糊嘟囔着什么季天恩也没听清,季天恩的话少年像是听到了但是眼皮已经开始慢慢合起来,说了句“好困”就趴下了。
这大概是进店的第十几分钟。
能睡是件好事情。季天恩莞尔,撑着下巴看着少年在太阳下幸福的睡相,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书仔细地阅读。
书名是,《君主论》。
公爵说,挺好看的。
季天恩也这么觉得。
一个有志于维持和扩大自己权力的统治者应该把欺骗、狡诈和谎言等手段与残酷的武力合起来使用。
无论这本书曾经被怎样评论,但是它描写出了现实。
设定成振动的手机发出嗡嗡的蜂鸣声,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季天恩有些讶异,接了电话,礼貌道:“迹部叔叔,您好。”
据说迹部琴南今天要参加一个妇女权益保护会的晚宴,迹部景吾今天晚上要在网球部训练到很晚,于是迹部宗秀就把季天恩请到了一家西餐厅吃晚饭。
季天恩最后只能打了电话给好人君等他来了之后看着昏死的绵羊君,这才去结账赴约。
“我猜你不喜欢吃日式料理所以就擅自定了这里,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季天恩和迹部宗秀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餐厅门口,被侍者引到了一个幽静的包厢落座后,迹部宗秀这么说。
“我很喜欢。”季天恩欠欠身:“十分感谢您的邀请。”
迹部爸爸的眼光在季天恩身上划过之后,就让季天恩先点单,最后直接要了和季天恩一样的食物。
“你来日本也快一个月了,我也没有好好问过你在日本的校园生活怎么样,这点我很抱歉,毕竟是我提议让你来这里的。”
“嗯…不会。”季天恩的笑容优雅而浅淡:“发生了什么其实也都是意料之中的,我在努力适应日本的校园环境。”
“听上去像是和同学有了些不愉快。”迹部宗秀一语中的:“或许可以让我给你一些建议。”
“我的确没有与同学有不愉快的回忆。我…似乎还没有机会与同学有过多的接触。”
季天恩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眼前这个人无疑是个比较好的指导者。
“琴南跟我说过你印象比较深的同学,再让我猜一猜是谁…”迹部宗秀按着太阳穴想了一会儿,道:“是小泽家的女儿?”
季天恩点头而笑。
小泽家和迹部家的关系倒是不密切,但是迹部宗秀对于那位大小姐却是有些耳闻:“那个孩子…似乎骄傲和任性了些。”
些。季天恩头一次对于日本人的含蓄感到不满:“或许不仅仅是‘些’。”心里淡淡想到眼前人不愧是商场上的强者,说起话来不轻不重。
这时,开胃菜已经被送到。
“天恩,你自从放弃了用你父亲或者…我的名义享受特权的时刻,你就应该知道,你会面临很多考验——这仅仅是其中之一。”迹部宗秀让季天恩好好品尝:“你不能期盼一个没有权力和财富光芒加身的,成绩优异、容貌漂亮且个性温和的异国混血女孩子在日本高中得到其他女孩子的青睐——要知道,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的嫉妒心很可怕,虽然你似乎不在意这些,但是季天恩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你要考虑其他人的想法,应该且必须。”
“您的说法真可怕,”季天恩歪了一下脑袋,将所有夸奖眼睛也不眨地收了下来:“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日本人的敏感让我惶恐。”
牛排送到,迹部宗秀熟练地使用刀叉:“我想,你自己很清楚你要的目标,但是…生活的精彩之处就在于,没办法像演戏一样按既定路线走下去,是么?”
季天恩在理解这句话的时候,又听到迹部宗秀说:“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成为你自己…季天恩笑了一下,将牛排切下一小块,小口咀嚼。
这个话题在后来则被一大一小共同无视了过去,迹部宗秀问了季天恩例如“景吾有好好照顾你么?”和“听说你第一次补课了,感觉如何?”以及“想家么?”的问题。
季天恩回答说“景吾哥哥很照顾我”、“补课感觉还不错但还是有些压力如果能够不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很想念我的父亲”。
听到最后一个回答的时候,迹部宗秀手里的餐刀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切割苹果:“你们父女感情不错。”
“当然,”季天恩刮了一勺冰激凌,颇骄傲地回答:“亚瑟是个好父亲。”
迹部宗秀皱了下眉,在季天恩低下头的时候,闪过一丝遗憾。
迹部宗秀和季天恩回到迹部宅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依旧没有回来,季天恩向请了一顿饭的寄住家庭家长欠欠身便上了楼。
“梵卓,这么个女儿,真是便宜你了。”迹部宗秀听到季天恩合上门的“咔嚓”声,长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而季天恩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张六岁时候的一家三口全家福,上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场,三个人,三匹马,看上去,潇洒自在。
迹部景吾走上楼梯,隐隐约约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
若隐若无的曲调中,迹部听出这首曲子名字叫做《纪念曲》。
德国小提琴家德尔德拉因为访问友人,乘电车到维也纳郊区去,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