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个懂画的人!”林女士说。
“我父亲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他经常会买一些画册。”我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悯然!”
我已经回到屋子里,可是林女士还呆呆地站在画板前,她的口里在重复刚才的那句话:“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悯然!”
每段爱情故事都是喜剧的开始,悲剧的结束,人类为什么要这么伤感呢?要是世上真的有忘情丹,是不是可以简单得多?
第二十一章 父亲的女人
我站在书架前,准备选一本书消磨时间。突然一个大本子砸下来。
“高老师,那是我妈的日记本!”宁儿闪着大眼睛说。她的眼睛遗传自她的母亲,像会说话一样。
“哦!”我把本子捡起来,同时掉地上的还有一张旧相片,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相片里的女孩跟宁儿一模一样,只是穿着粗布衣,扎着两根小马尾。相片里男孩,很眼熟,可是想不起在那见过,或许是那个名星吧。反正他们都是有地位的人,跟明星有接触也是很正常的。
“我爹地妈咪就是为这张相片离婚的。”宁儿说:“好像啊!”
“高老师,你看,这个人跟你好像啊!”宁儿惊讶地说。
我抢过相片,何止是像,简直就跟我照的差不多。
“妈咪经常看这张相片,爹地要烧了它,妈咪不同意。爹地就说妈咪心里头住着一个人从来就没有他,后来越吵越凶,后来就离婚了!”
“宁儿,这是大人的隐私,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我翻开日记,把相片插进去。可是这一翻,我就放不下。日记本上横七竖八地写着“高升!”。那是父亲的名字。
故事相同,可以说是流传。可是日记本里怎么会有父亲的名字,并且相片上的人跟我为什么会这么像呢。我翻开另一页,上而写着:“升哥今天去城里,他说:‘你是我的女人’。他走,我的心也跟着走了……”
“高老师,你怎么啦?”宁儿的喊声把我从日记本里拉回来。我马上把日记合上塞到架子上。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难道那是父亲的故事吗?还是同名同姓?或是我父亲的名字,就是出自于那个故事。
我站在落地窗前,林女士在凉亭里画画。我像看到年轻的好和父亲。
“妈咪每天都画那组画,真不知道那组画有什么好画的。”宁儿伸着懒腰站在我身后。每天这么学习,真难为这孩子!
“那是她心里的不老传说!”我说。
“不明白,那有什么?一点艺术性都没有。”
“等你长大之后你就会明白。”
“高老师,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明白?”
“我单恋过。”
“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子?”
“一个很好的女孩!”
“高老师,单恋是什么味啊?”
“宁儿,你喜欢小冲吗?”
“不算喜欢,只是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他们混一起,那时候觉得他特威风特帅!”
“现在呢?”
“其实小冲也不是很坏,他也很想读书的,但是读不进去,他家里也没人管他。所有人都一样,大人每天只知道给我们钱,却从未问过我们吃饭了没有?吃了什么?但大人也有大人的难处。”
“看来你已经不再是一年前那个小屁孩了。”宁儿长大了。
“高学长!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叫我小屁孩,你大我没多少!”宁儿用手指指着我严肃地说。她的表情把我逗笑了,一天的压抑也烟消云散。现好有这个机灵的小鬼,不然这种拧得出水的日子,真不知怎么过下去。
“宁儿,你喜欢弹琴吗?”
“我喜欢吉它,但是不会!”
“我也喜欢。我教你吧。就当提神休息。不收费!”
“好啊!好啊!”宁儿跳起来,拉着我立马上街买吉它。
我抱着吉它告诉宁儿吉它该怎么抱,倾斜多少度,手指应当如何按,什么是空弦。
“高老师!你真棒,我好崇拜你!”宁儿突然说。
“其实吉它不是我的强项,我小时候学的是钢琴。吉它是上初中才学的,那时候我们班里有个女生,她弹得特别好。”
我想起小宇。想起当年她手把手地教我弹吉它,想起我们的四人组合。不知道小宇现在怎么样,暑假有回家吗?她跟冬冬之间的斗争怎么样?我脸色一定很难看。
“高老师,你怎么啦?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一下。”宁儿问。
“没事。可能是有点中暑。这该死的夏天。”
“可是这书房里的温度已经很低了!”
“我没事,你先练练,我出去转转!”
“那好吧。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宁儿抱着吉它,有模有样地练起来。
我站在香樟树下,想念着A城,想念着我的母校和同学。不可避免地想到相片事件。
我远远地看着亭子里画画的女人,如果那个故事是父亲的故事,那么眼前的女子就是父亲的情人。父亲已经死了,可是她不知道,还在等他。父亲的漂泊一生,是他年轻种下的因。但是欠她的情呢?
我不自觉地走过去,站在她后面。她没出声,我也没作声。她画着,我看着。我看到她心里流出来的泪水。
她转过头向我笑笑,笑容轻盈得像十七岁的孩子。
“高……”她咬着嘴皮没让后面的那个字蹦出来。
“你很喜欢画冬天,冬天里的雪影,冬天里的枯草!枯草连天,遍地荒凉!因为这个世上有一个男人喜欢这样的冬天。可是,这个男人却没有真正的看过北国的冬。”我说。这是我能确认日记本里的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的唯一方式。遗传自父亲,我也喜欢这样的冬天。
她靠倒在我怀里,泪水打湿在我肩上。
她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我看到窗口的宁儿,她抱着吉它站着,用力地咬着下唇。可是我没有推开怀里的女人,相反我配合着她的动作。
宁儿,对不起!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头说。
回到楼上,已经不见宁儿的踪影。
林女士在到处找她。她憔急地打着电话。
我从书架上取出那个日记本,在最后页写上:高升走了。高升没有做完的事,他的儿子替他做完了!
我背着背包走出大门,林女士沉默地用眼神送我。
“他两年前,死于故乡的那片海域!”我是这最后说的一句话。我没有回头,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我听到身后传来女人低低的哭泣声。一直我都认为父亲很不幸。他一生颠派流离,跟母亲在饥不夺食的年龄阶段,遇见彼此,没有恋爱直接步入婚姻,婚后开始为三餐打拼,到死都没有吃上一餐好饭,还弄得尸沉大海。但是这一刻,我觉得父亲很幸福!他虽然鄙微濉小。他死,可是这个世上有一个人一直记着他。她用一生为他守候。在说“我爱你”如说“吃饭了吗?”一样随便的年代里,他是最幸福的,他的爱情才是传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二章 东风破
在地铁站遇到唐宁,她看着我,我没作声,擦肩而过。她在心里肯定把我恨得体无完肤,可是我不想解释。我也不后悔,时间重来,我还是会那么做。
新学期开始,学校里又多了很多新面孔,可是这对我们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影响。我依然是上课——打工。我换了一份工作,在一家信息公司做搛职。
我没有去打唐宁,她也没有找过我。偶尔心里会毫无预召就想起她。开学之后越发担心,不知她的一切如何。
虽然我不承认是我把唐宁从邪道上拉回来的,但是如果她再自暴自弃,却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一手把她推进地狱,并且她可能会走得比上次更远。
“不然我帮你去看看。”张欣冉说。
“不用了。”我说:“小冉,你干嘛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说不用我问你也会告诉我。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小冉,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
张欣冉微笑叹气,那副表情就像在说那又怎么样呢,如果以前我能知道这么做就好了。
“小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成长路上总是要有一些经历的。”
“我明白,其实你不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做的事一定有你的理由。”
我很愧疚,张欣冉越是对我好越是相信我,我就越内疚,曾经我是那样伤害她。我恨不能找个地洞占进去。
放学时间我在宁儿家门口守着。远远地看着她准时回家,接着书房的灯亮起。
宁儿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只是走路的肩膀似乎沉重了,脸上也没有往日的天真笑容。
半个月后唐宁突然来找我。我陪她在街上走了两个多小时,她一句话不说。我也没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她偶尔回头看我一眼。走着走着眼泪就从她眼框掉出来。我站在她身边没有任何动作。我知道此时我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另她软化,或许只要我说一句话,那怕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她都会原谅我,可是我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作。
站在街边等红绿灯,风轻轻地把她的长发吹起,她缩着脖子,双手环抱双臂,单薄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似乎汽车带过的风都可以把她吹跑。
她至少要比之前瘦二十斤!我想。
“宁儿,你有正常吃饭吗?”我脱口而出,没想到忍了一个来月,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吃饭没。
“哇!”宁儿突然大哭起来,行人频频地回头看我们。
我不再作声,我想如果能让我替她受伤该有多好!
“为什么?”宁儿哭了一会后擦干眼泪问我。
“那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我疼惜地抚摸她的的脸胧说。
“你也才大我四岁!”宁儿哭着跑开了。
我往另一个方向迈开脚步。我几乎忘了我只比宁儿大四岁,只有二十岁。从得到父亲遇难的消息后,我就被逼着一夜之间长大。有时看着小北、小宇和冬冬他们天真张扬的笑脸,我像做梦一样。我就像个苍老的老人站在他们中间。
街上的音像店里传来周杰轮的《东风破》;模棱两可的音乐风格若隐若现,就像这个社会看似很繁华,街上到处都有海鲜大餐、水疗悠闲等高当消费场所,每个人都可以走在灯红酒绿的大街上,看似很富足,但其实大部分人只能从这些高消费场所门前匆忙走过,他们能拥有的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并且那个角落还不是他们的,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出租房。毕竟一个工厂有成千上万的员工,能拿高薪的就那么几个。
我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教我念过的一首诗《蚕妇》: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只能为她人做嫁衣。
我走进音像店,把手机里所有的歌曲全部册掉,就下了这首《东风破》!
我成天带着耳机听《东风破》,对于唐宁除了内疚,没有过多的思念。我发现我有仇富的心里,其实唐宁对我的感情我很清楚,但我对她至多把她当我一妹妹看。我的理由是她是我的学生,但是我心里明白不是这样,实际原因是因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有时我在想如果林林不要有那么显赫的家世,我是不是会接受她。
相反我喜欢跟张欣冉呆在一起,我们是同一阶层的人,她不会提超出我经济负荷的消费要求。说到吃饭,她很自然地往小饭店走去,不像林林饭店在于她来说都不是饭店,只有酒店才是吃饭的地方,所以除了学校饭堂之外,我刚脆不陪她吃饭。
“听什么这么入神?”在草地上林林拨下我的耳塞,塞进自己耳朵里。
“哦,这首歌啊,老掉牙了!”她又说。
“什么歌?我听听。”张欣冉拨下我的另一边耳塞,塞进自己耳朵里。
“这首歌我也喜欢。”张欣冉说。
“周杰轮有什么好喜欢的,都听不明白他唱的什么。”*中说。
“喜欢周杰轮不是喜欢周杰轮。只是喜欢他的音乐风格,含糊不清模棱两可,像这个世界,似是而非根本分不清的感觉。”张欣冉说。
“小冉!”我下意识地叫一声,真想不到这个安静娇小,每天都为我洗衣服做笔记的小女生,对生活居然有此番感触。我突然觉得跟她有了某种默契,她就是我的知音,心底最深处那道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在忙碌,我们每天都在鼓吹建造文明社会,共创和谐家庭,实际上这些劳碌的人,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