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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抬头。看见了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直直的望着异能转换所,仿佛能把关闭严实的大门看穿了一样。最后终究摇了摇头,转身走了……那应该是神行者吧。看来,虽然那个少年表面上撑得气势足足。但是知道他,担心他的人。也还大有人在呢。
嘶。怎么看神行者的背影。有些莫名的眼熟。奇怪。在哪里见过呢……怎么就想不起来呢。诶。算了。不想了。还是去救兰陵王要紧。否则,又不知道夏美那个臭丫头闹出什么乱子呢!
灸舞蜷缩在宝座里,胸口痛的十分难受。刚才跟雄哥对峙的时候全身绷紧了,还顾不到疼痛,现在那股子劲卸下来了。那乱窜的异能混着痛觉排山倒海般侵袭而来。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动换,全身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了。就好像一直跑步攀登,很累很累,仅凭着那一口气强撑着,中间决不能歇息。一旦那股劲卸了下去,再想提起精神。那要耗费更大的力气与意志力。会更累。诶,灸舞想着。不能再放任自己摊在这里。他还要去平复了这乱窜的异能。他还有工作要做。
灸舞起身喝了点能量水。走进异能转换所里面的转换室(就那个黑不拉几撑磁场的地儿,也不知道叫什么,我就先这样叫好了。)“噫?奇怪了。怎么会磁场的光一直在闪。完全不稳定。为什么会这样?”灸舞把手放在转换器上。又输了一些异能进去。再观察情况。磁场稳定了许多。
“看来是下午抵御那场魔的大规模进攻,磁场所消耗太大了。”看来是今天输进去的异能不够用了。
灸舞用雨的原位异能。在体内慢慢抚顺引导着胸口附近链接磁场的部分异能。然后双手抵上了异能转换器。一点一点的把异能输入进去。磁场稳定了。胸口的气息也不再乱窜了。唔,紧接而来的又是这种身体力气被一丝丝剥离,这种感觉虽然他天天经历,却还是怎么也习惯不了。撑磁场这项工作实在是太艰巨太辛苦也太无聊。在这个黑布隆冬的地方,其实是很恐怖的,不是因为气氛有多诡异。而是因为你身体的五种感官(视觉听觉味觉触觉嗅觉)几乎都派不上用场。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点味道。没有一点波动。眼前除了一片漆黑中,也只有一个金色的光柱。不能说话。甚至不能胡思乱想。必须完全集中精神在双手上。设想一下,你如果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身体自身内部的感觉就会放大很多倍,会更敏感。而胸口被一点点掏空的感觉。也更让灸舞感觉空虚空洞。好像生生剜下去一个洞一样。
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感觉。时间可以很长,也可以过得很快。所以灸舞很喜欢在下午夕阳落山之前开始输异能。然后把心中的意念锁定在铁时空那个标志性的塔那个方向然后。(就每次金时空铁时空转镜头之后有个看起来像塔的建筑)看着红透面天的夕阳乌金坠地。看着从塔底开始一层一层亮上去的景观灯。看着塔前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一点一点变得稀疏。然后听着大钟敲响20下。他就算完成了任务。
可是今天的他实在是状态不好。今天他消耗了太多精力,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异能所剩不多了。磁场虽然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他担心输进去的还是不够。万一此时魔大举来袭。磁场根本不足以抵抗。索性把所有异能都输进去好了。他知道当异能全消耗完了身体会暂时休克昏厥来更高效地回复气力。但是相比自己的身体。铁时空的安全更重要。灸舞打定主意。又加倍运转体内的异能输入进去。
“额嗯”随着那道束金光渐渐的变小收拢消失。灸舞一个闷哼。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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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灸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倒在转换器后面的位置,呵,也是。这里只有自己可以进来。倒在这里又指望谁可以扶住自己,把自己安放回床上呢。
“嘶,”灸舞挣扎着起身。浑身酸痛,尤其是脖子后面,可能是倒下的时候摔到了,他揉了揉肩周,试着活动活动,呼,还好,应该是没有大碍。他起身观察了一下磁场的状态,比较稳定。看来之前自己的付出没有白白浪费。他整理整理衣领,揉着太阳穴走出了转换室。
“诶?师父~~~你怎么会来?”灸舞刚出去,就看到神行者依旧是一袭白衣负手站在异能转换所外间。灸舞有些激动,自从之前忠星陨落那个夜晚神行者那句不算告别的告别。他就再也没见过师父。灸舞自小没有了双亲,一直都是神行者充当着长辈+父亲的角色,照顾他,培育他。世界上唯二让灸舞顾念的人,一是灸莱,二就是师父神行者。或许,在弟弟灸莱那里,还有着相依为命又身为兄长的一丝责任。而只有在神行者这里,灸舞完完全全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完全卸下包袱,脆弱而又坚强的孩子,有着对可以依靠的亲人的眷恋。
神行者转过身,一颗担心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可是看到灸舞苍白的脸色,心里酸酸的,很是心疼。那个被自己宠溺上天,每天都喂养得两腮肉肉的有点婴儿肥的孩子,现在瘦的连肩线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了。他还是穿着那身褐色的衣服。好像这厚重的外套能掩盖衣服里面那单薄的身躯一样。神行者记得。这套衣服是去年刚刚入冬,神行者带着灸舞一起去买的。当时山上的气温比往年都低,灸舞有长了个子,不得不买新的棉衣抵寒。
那天,灸舞好奇宝宝一样的表情一直盯着神行者看。好像非要掘出一点什么秘密一样,神行者心里偷笑着,表面装作没看见,完全不理灸舞,泰然自若。最后灸舞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口问道:
“师父,怎么不管多热多冷的天气,你永远都是这么一身白衣服呢?而且我从来没看过你洗诶?”然后灸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知道了什么“师父,你是不是有好多套这样子的衣服~~夏天穿薄料子的,然后冬天在里面套了保暖内衣!!~~师父,现在这么冷,你里面是不是套了很多层!!~~哈!被我发现了吧,快让我看看~”然后灸舞扑过来,作势要扒开神行者的衣服,验证自己一整天思考而来的观点。
神行者瞬间无语……不过还是跟灸舞打闹了一会。最后抬指一弹灸舞的小脑门说道:“好了,小舞,别闹了。你师父我是用异能护在身体外面驱寒的。根本不会太冷太热的。而且像我这么潇洒圣洁的天外飞仙,当然要永远一身白衣才能显示我的身份啦~”说完还亮了一下招牌牙齿广告。
灸舞鄙视地看着自己师父“切,师父。你真不会居家过日子。你每天浪费这么多异能,就为了维持你一个白衣飞仙的形象。又没有人看你……买一件棉服穿穿取暖不好么!有那些异能,多杀几个魔!真是的。”说完还翻了一个白眼。
神行者笑灸舞对待异能,像个小媳妇一样算计抠门。但是还是带着他去买了一件外套,买的时候,灸舞还很得瑟的表情跟神行者说:“师父,你看看我!这叫做会生活会过日子。这颜色,既能托显我高大英雄的气质,还不爱脏。师父你是天天潇洒快活不碰茶米油盐。可是苦了小莱,天天被叫过来做家务。”
神行者不由得好笑:“是小莱过来帮忙的,又不是你做的。你还好意思说我。说得跟你有多委屈似的。”
“哇塞,他是我弟好不好。他委屈就是我委屈!”
“诶诶诶,好好好。你委屈,天底下就你最委屈了。行了。别闹了,回去快给我好好练功吧。你离接任也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好好努力。”说着揉了揉灸舞的头发,带着他回去了山洞。
{上章结尾处为回想,现在回到异能转换所外间}神行者拉回思绪,调整一下情绪,正色道“小舞,这里不方便,去你家吧。我要和你好好谈谈。”
家,提到这个字,灸舞还是有些难受。自己似乎没有家。日夜都眯在这个异能转换所里。白天就是工作,累了就缩在座椅上睡一会。“那去95虚拟招待所吧,那里说话比较方便。”或许,95虚拟招待所可以勉强算是一个自己安神的居所吧。虚拟招待所,顾名思义。里面的一切、连同这个虚拟空间。都是自己用异能造出来的。他其实完全可以把招待所里面建的温馨舒适,但是他没有,他只放了简单的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因为他怕。他怕居安就不思危了。他怕沉溺在这自己编织的幻觉一样的温暖居所中,没有勇气面对现实。
神行者跟着灸舞一起转移到了招待所里面。神行者倒是没有灸舞想得这么多。但是他知道,现在的灸舞精神状态很是不好。他在想,怎么跟他说。让他回复到那个神采奕奕的人儿。
灸舞先打破的僵局。“师父,你这么久都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你看我这盟主做得不错吧~~”灸舞还嬉皮笑脸地蹭着自己师父。可没想到神行者一下甩开他的手,生气了。
“不错?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你从昨天晚上进去里面到现在多久了?整整14个小时了。你要死在里面才甘心是不是?恩?”
原来,自己昏迷了这么久。“哈哈,师父啦~没事。我只是在里面偷了一下懒,睡了一小觉而已。”
“诶。小舞。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亲手把你送到这个盟主之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是,他神行者后悔了。早就后悔了。他活了200多年。明明已经让自己淡出于世事之外了。可是到了小舞这里,却越活越活不明白,心里总是被他揪起这、牵扯着。自从小舞小时候第一次以凌厉的攻势击退魍魉的时候,他对上了灸舞那双明媚的眼睛。他就知道,这个人,他这一辈子是护定了。以什么身份都好。他要让他眼中的这份光芒永远光彩夺目。
灸舞被神行者说得心里有点难受,可是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是独当一面的盟主。不可以再躲在师父的羽翼之下。他必须习惯一个人肩负一切。“师父,你要相信小舞。我可以的!”灸舞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神行者的眼睛。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心虚了。他真的可以么?他早已经开始怀疑了。事实证明,自己的能力真的达不到能独自扛起一切的地步。
“小舞!!你醒一醒好不好!!你不要这样。”神行者抓住灸舞的肩膀。使劲摇了摇他。恨不能这就摇醒了。可是想起来灸舞刚才揉着太阳穴皱眉的表情。怕他头晕,又连忙放开了双手。“你这根本就是硬撑!!你要撑到什么地步?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你以为你的身体状况是海绵吗?就算是海绵,也有被你自己压榨干了的一天。!!输异能输到昏迷。你是要怎样昂??是,昏迷时异能恢复得是比平时快。但是对于你自己的身体是多大的负荷你知道不知道。万一你落下什么病了。你要我怎么办??学那些武侠片古装片里耗尽一身武功然后把你身上的毒引渡到我身上来么??恩??呼,你气死我了。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死了我都不会管你!”神行者一甩衣袖,背过身去。
师父真的生气了,而且很生气很生气。这是听完这一大段指控后,灸舞的第一个反应……神行者脾气一向很好,基本上从来没有看见他发火的时候。这一次。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可是……想到这,灸舞就不由的委屈。“师父,这能怪我么。我真的很尽力了,我想做好。我不想辜负您跟父亲对我的期望。我除了耗尽我的所有,我还能怎么办?呜……师父,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废物,我是不是真的特别不称职,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资格再继续做这个盟主了。”灸舞越说越委屈。鼻子一酸,泪水就像开了闸一样的划了下来。他在自己师父面前,真的忍不住。明明自己已经努力到极限了。为什么还被师傅骂。为什么还是做得不够好。
神行者一看到灸舞的泪水,立马心就软了。灸舞是个极其坚强极其倔强的孩子。就算委屈,也是等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偷偷的哭。这样放肆自己的眼泪的小舞,还是第一次见。他把小舞拥到怀中。摩挲着他的后颈安慰道:“好了好了,小舞。我也不是故意要骂你。你知道的,我是真的担心难受。你怎么能这么不顾及自己身体呢。盟主不是这样做的。你不能总以牺牲式的思路处理事情。你要给自己一个转圜的余地。不能每次都硬逼自己撑强。这样,是人都受不了的。”轻声地安慰教导着灸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