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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你什么?
叫我子洋就行了,你有事吗?
没有,只想跟你谈谈。
子洋走到她跟前,她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脸上轮廓分明,眉目清秀,手里握着一条刘妈留下来的围裙。
你要谈什么?
你知道你妈在哪吗?
你要干什么。
我想亲自把她请回来,纵然你们家不欢迎我,可是我还是来了。
呵!子洋笑了。你不可能把她找回来的,她说过只要你一天在这个家就一天不会有她的影子。
那她还是永远别回来好。阿彩站起来,甩给他一个费解的微笑。
子洋看着阿彩走出屋子,嘴里回味着她刚才的话。难道是我错怪莫冉了,那个女人是她?不会啊,为什么莫冉那天突然要找我谈父亲的事情呢?他疑惑地摇了摇头。
楼下的饿猫撕裂地叫着,子洋扔下一片火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也许郑姨的做法是对的。
小乘的手臂包扎后就不疼了,第二天她照常去上课,刚进教室,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投射到她的身上。班主任半张着嘴,许久才缓过神。
方小乘你没事吧?
没事。
小乘还是不敢抬头看他们的眼睛,她听到讲台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怀疑,像是无奈。
你就说实话吧!我们都是你的同学嘛!大家很关心你的。李可可起哄道。
班级立刻骚动了,老师喊了声安静,然后朝小乘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小乘还在那犹豫,被莫冉从背后轻轻推了下才开始走。全班又立刻发出了吁吁的惋惜声,不是惋惜她的命运,而是惋惜错过了一场好戏。
莫冉!随着老师的一声召唤,所有人又像换上了新电池一样打起精神,听着她继续说。莫冉你先别回去,你说说方小乘的手臂怎么了?
莫冉留在上面,看了看低着头的小乘,又看了看饿狼一样的李可可,她深深吸了口气,楼外的麻雀突然停止了叫声,教室静的叫人害怕,隐隐听见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我想大家是同学所以才这样关心方小乘,才想知道她缠上绷带的原因吧,当然,作为她的同学和朋友,我也会帮助她除掉那些居心叵测的谣言。莫冉说到这儿瞪了李可可一眼,然后接着说。
大家知道方小乘胆子很小,连虫子都怕,就算要轻生也没有必要选择这种血腥的方式。事情是这样,我昨天陪她到她的老家,车上突然站出两个歹徒,一个男子拿着刀向我冲来,这时方小乘英勇挺身,只见那匕首这样长,这样宽,闪着银光,像子弹一样快,唰的一下……
女生们哇地惊叫起来,所有人都把神经绷的像裹脚布一样紧,老师也吓了一跳,叫她简略点说。
哦。唰的一下……我就吓晕了,等我醒来,两个歹徒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都被制服了,方小乘的手臂上流了血,但是她没哭,然后我就推开记者群众拦车带她去了医院。
还有记者?
哦,有……有!车上正好有个记者,对了,我这还有个奖状可以证明。
不对吧!那好像是让座的奖状啊,哈哈!李可可抢言道。班级又炸了锅,所有人都哄笑起来,莫冉听到背后老师奔牛一样呼呼吐着气,完了!这回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老师!打扰一下,我是公安局的,请问这里有个叫莫冉的吗?
我,就,是!莫冉兴奋地把头转向门口,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察。
对了,还有那个被划伤的同学,好像叫什么小乘。可以让她俩出来吗,英雄的老师?
当,当然可以……
莫冉拉着小乘迈着轻巧的步子走过一双双惊叹的目光,她们的背后,响起了烟花一样热烈的掌声……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喏,这是你的校卡吧。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就来看看。李可可看了一眼子洋的头,迈步走了进来。阿彩在家吗?
不在,你认识她?
是啊。她什么时候回来。李可可抱着包坐在沙发上。
她和何妈出去了。
何妈是谁。
我们家的老保姆,你有什么事儿,没事就赶快回去吧。
我确实没什么事儿,也就算在这里等阿彩吧。
子洋没再理会,他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仰头欣赏装裱在墙上的那幅大大的油画,这是几年前请一位英国画家画的,一个安静的夜晚,阴暗的灌木丛中流淌着一条极具纵深感的河流,月光像浮萍一样漂在蓝色的水面上,远处,没有高楼,没有汽车,只有一座英式的乡村别墅,寂寞而美好地睡在生长的麦田间……
它叫什么名字。李可可问。
蓝色的月光。
真美的名字,你很喜欢艺术吧。
懂的不多。
音乐呢?你家的这架钢琴很漂亮啊,能弹给我听听吗?李可可走过去打开琴盖,黑白的琴键像一个个纯洁的精灵,错落有致地排着队。
子洋也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自从听到凌薇的钢琴声起,他就再没弹过,可他并未觉得惋惜,反而还有些欣慰,因为他懂得了怎样去欣赏别人的音乐,也是去学会欣赏别人的灵魂,就像凌薇上次说过的,音乐是最接近意志的艺术。
子洋刚把手落在键盘上就像泛起了一片小小的浪花,十个手指在钢琴上轻巧地跳跃着,整个房子立刻沉浸于一种美妙动听的旋律中,他从容地弹着,慢慢合上眼睛,渐渐进入了这优美的音乐,和弦的曲调时而柔和,时而欢快,时而激昂,仿佛把人带入了一个动人的故事里。
一曲下来,子洋深深呼吸了一口,李可可在旁边兴奋地鼓着掌,也在这时,阿彩她们带着郑姨回来了。
妈……
阿姨好!
哦!是你来了,你们继续玩吧,真的是很久没听见子洋弹琴了。郑姨说着坐到沙发上,阿彩上来很客气地给她拿包挂衣服,郑姨露出很满足的微笑,她重新打量了一下阿彩。
阿彩。
太太!有什么事?
以后客厅和主卧室都由何妈来打扫,其他的你一切听何妈指挥,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先试用你半个月,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立刻打消,否则马上给我走人。
是。
几天没回来,郑姨依然竭力表现着她女主人的威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李可可坐到旁边陪她聊了会儿天,然后就和阿彩子洋他们上楼了。郑姨一个人呆在客厅里,刚才是装出来的,现在没有了人,她站起来环顾着四周,好像很多年没回来的样子,她感到这已经不是一个屋子这样简单了,对一个始终与这个家充满隔阂的人来说,它似乎是一种象征,一种价值与命运的象征。
为了庆祝胜利,莫冉请小乘吃饭,她们去了一个不大的餐馆。老板娘客气地拿来一张食谱,又端起水壶倒了两杯淡茶。
你想吃什么?莫冉问她。
反正你请客啊,你看着自己喜欢的点吧。
我也不知道要什么,老板娘,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的饭菜?
油拉面。
好吧,来拉两碗,不是,上两碗!
好哩!两碗一根头……
老板娘吆喝着进了厨房,原来是她亲手做,小乘想那又何必耗着嗓子吆喝呢。她盯着莫冉,意思是不会只是来吃一碗拉面吧,莫冉似乎没在意她的眼神,只在那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
你不觉得我们今天的庆功宴寒碜了点吗?莫冉突然抬起头问。
是啊!我才要跟你说呢,有点简单了。小乘很期待地看着她的嘴唇。
是啊,是简单了点。老板娘!上面的时候再拿两头蒜!面不够,蒜来凑。
好哩!
……
餐馆装修的很清简,四周贴着各种美食壁纸,想是要让顾客在等待时先调节一下胃口,饱饱眼福,可以多吃一些,柜台旁挂着一个小小的电视,下端接着DV,放着教授烹饪地方菜的视频。
其实我对吃这东西不是很懂。莫冉看着电视说,小乘在心里肯定地点了点头,只听她接着说。男人和女人有很多不同,男人才注重吃,就像女人偏偏喜欢打扮一样,所以男人一般都比女人吃的多长的壮。
然后呢?
完了。我的见解怎么样?
呵呵,一般般喽。
老板娘端着两碗面哼着小曲走过来,她的身体因肥胖而看起来有些臃肿,可是走路还是一步三摇的,很让人捧腹,就像是专门为这个世界的喜剧而生的。
老板娘!你刚才说这个叫一根,一根……
一根头!哈哈!
什么意思。
想知道一会儿要再来碗,一根头就是只有一根面条喽。
只有一根,不会吧!莫冉低下头惊讶地看着这碗面,忙用筷子挑起一根,的确是只见其头不见其尾,当真成了“一根头”了。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个人游荡在街上,四处飘着晚饭的香味,路边小店里的老板从附近的饭店打回包,*着肩膀坐在门口,脚旁还开着一瓶啤酒。彩色的霓虹灯装饰起这条街道的夜景,楼群遮住了夕阳,也遮住了月亮,只有微微露出头的几颗星衬托着这沉寂落寞的天空……
你怎么买的酒?不是说要喝饮料吗?
有点馋了,小乘,我们一人一瓶。
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喝呢?
……
午夜,小乘坐在长椅上,莫冉躺在她的身边,远处几个乞丐正窃窃私语交换着他们一天的收获,无人的广场比先前明亮了许多,也许是路灯已经开始昏暗。
打那次之后李可可就常来子洋家串门,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就和郑姨的关系要好起来,郑姨经常带她去挑拣衣服,两个人一起出没商店情同母女。后来子洋才知道,李可可的父亲就在林海荣以前的公司里当董事,至于她是怎样认识阿彩的,却没有听她提起。
这天林海荣到外地参加一个鉴赏会,何妈也去了乡下还没回来,郑姨想亲自下厨,阿彩帮她在旁边择菜。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太太,什么事你尽管说。
林海荣皮包里有一把钥匙,等他回来你偷偷拿出来交给我。
这……这怎么可以。
只是让你拿把钥匙而已。
我也不知道是哪把啊?
总之,一定是放在包里最隐蔽最安全的地方。
阿彩没有说话,默认地点了点头,她抬头望了一眼却发现郑姨也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充满不屑,充满猜疑,充满许许多多因复杂而无法辨认的元素,像在有意告诫她什么,像在说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打这里的主意,那是一种不能令人敬畏的严肃。阿彩低下头继续择菜,心里却打起小鼓,既然如此,那么那把钥匙就一定藏着一个可以牵制这个女人的秘密吧。
做完晚饭,郑姨看了看钟,这时候子洋应该放学回来了,她打他的手机,客厅响了,原来把手机都忘在家里了,为什么还没回来呢?她和阿彩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阿彩提议给李可可打个电话。
李可可在电话里说子洋应该回去了,郑姨探出头朝窗外望了望,他已经进了院子,的确是回来了。
推开门,子洋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盒子,包着精美的彩纸,他把书包扔给阿彩,躺在沙发上喘着气。
怎么回来这么晚?
车子坏了。
这什么东西啊?阿彩抱着那个大大的盒子问。
李可可给你的。
给我的?郑姨望着他。
哦,她说明天你过生日。
对啊!不过我从小过阴历的惯了,既然如此,那今年就过两回,你记得叫她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
太太,打开看看吧。阿彩把耳朵凑上去,像是能听出是什么东西一样。
郑姨拿刀子划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大大的包装盒,盒子的一面是透明的,她举起来,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为之绝倒。
哇!一、二、三、四……,是珍藏版的芭比啊!哈哈!阿彩惊叫道。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一个商场柜台前看到了这个,当时我只是随便说了句自己小的时侯从来没有这样的玩具,没想到她这么有心,居然买回来了。呵呵!真是把我当成孩子了。
郑姨一晚上都很高兴,子洋吃完饭早早回到了房间,他躺在床上,远远看见了台灯下的那张合影,身体像被注射进了一针抑制剂,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平静的哀伤。
莫冉打电话给二姨, 她的手机已经停机,这也是莫冉意料到的事情,此时,她正坐在去二姨家的车上。
旁边坐着一个矮矮的小女孩,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