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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天过去了,还是没他的消息,他整个人就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不,是从未存在过。
她打他的手机,可每次都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告诉她“该用户已关机”。
她问过所有人,但每个人不是含糊其辞,就是一脸平静,偶尔有诧异的,但也说相信他有事这类的理由。
可是他没跟她打一声招呼就消失无踪,又是为什么?到底她对他来说,算什么?
他懂她此刻的心情吗?六天不见他,她切实感受到什么叫“相思”。那种感觉一点都不甜蜜,有的只是担忧,惶恐和猜疑,好像一只青苹果正被小虫一点点侵蚀,又酸又苦又痒不可耐。
大混蛋!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午夜梦回,她总会悄悄下床,轻轻打开房门,闭眼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床前,希望睁眼后看到他抱着枕头睡得香喷喷……可她注定要失望。
冰冷的白色床单,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散落着各色的抱枕,清冷的月光无情地为她再添上一笔寂寞。
她总会爬上床去,把自己埋在被子和枕头中。她不留恋自己温暖的床,尽管这里很凉。她只想被他迷迭香般的气息包围,这样就好像被他拥抱,做个关于他的梦也会真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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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我最茂盛的青春(28)
万一……他永远不再回来,当他的味道渐渐散去,渐渐淡了的时候,她怎么办?他离她越来越远,她无能为力,那是一种虚软而哀凄的无奈。
有泪涌出,一旦涌出就再止不住。
她埋首在被子里,哭泣的声音细而绵长。她无精打采的,整日像个游魂一样。
原来她这么粗心,她对他一无所知啊!他除了圣心宿舍有没有别的家,除了同学有没有别的朋友,甚至联络姬宫舞名的方法,她都不知道。
仿佛是所有人都有一种默契,再没有人提起他,连教授也不曾问过,她怀疑是不是他的下落,只有她一个人被全世界蒙在鼓里。
“他如果命中注定会回来,就总有一天能回来,你自己祈祷着吧。”杜千洋不紧不慢如是说。
“不知道,这小子神出鬼没是习惯。”高悯眼不抬,修改着“格斗社”社纲,审阅财务报表。
“噢,这么锲而不舍,爱情真伟大。”“格斗社”常务理事兼杂工朱墨崇拜地凝望她。
没人能给她一个答案。
“不行,我要报警。”
报警?!
高悯伸手拦住杜千洋去保护电话的动作。
“叶可淇没事,他活得好好的,相信我。”
话调的清冷令人不寒而栗。
还是算了吧……
你在这里担什么心?说不定他正在哪个美眉的怀里逍遥快活呢。为什么她要付出这么多,却得不到他一个清楚的回答?就算否定也好。她追得好累……好想放弃。
漫无目的地走在昔日满目葱翠的林阴小道上。她裹了裹围巾,准备回家去,实在不能再住在那个冷清的宿舍里了,那是一种折磨。
什么也不要想了吧。
脚步声渐近,带着仓皇的急促。
“等一下。”
是方旭鸣,却不是她想见到的人。
“什么事?”
他什么话也不说,他在观察她,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心疼她,却更心痛。她知不知道,Corre不是个可以爱的人啊!他本身没有错,可他是个要受制于别人的人。他看到她难过,他不忍心。对不起了,小悯,阿洋,我无法像你们那样狠得下心。Corre,我很抱歉,注定辜负你的用心了,我只是……希望你们幸福。
“你真的想知道他在哪儿?无论在哪里,你都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吗?”
“会!一定会的。”她心中燃起希望。
“那好,我告诉你。其实他不是自愿离开的,你在一个地方应该找得到他。”
静静凝视她的急切,他缓缓吐出两个字:“风盟。”
任谁也想不到,风盟本部和总部是两个概念。总部在市区,本部……
穿过阴森的羊肠小路,一扇铁门竖在面前,那铁门和围墙一样高约十米,林木间距不到一个拳头,根根粗过她手臂的铁条冷酷地割裂了她的视野,这是风盟本部——风月山庄一个荒废的小门。
可是……门没锁。难道有奸细混进去了?难道叶可淇就是?如果他是卧底,那至少事先编个理由骗她,让她安心哪。可卧底是什么人的工作?他还在念书,那些特种部门找谁也不会找他。或许他勤工俭学给警局打工也有可能……可人家有专业特工,他能干这些?那他可能惹上了黑道,或者那些坏蛋是针对他妈妈的。
不想了!还是先推开门吧。
天!这个山谷中的风盟本部的围墙里居然又出现一片树海和田野!
那座城中之城离她很远,她开始后悔没带越野背包和帐篷来。抬头看向天,太阳正缓缓西移,看来天黑前她还未必走得到那里。
咦?那是什么?一个不明飞行物闯入她的视线。
一架……橙色的小飞机,她呆呆地望着它。那是她最为梦想的机型,螺旋桨在机头,机翼是用一些竖杆连接的上下两片,机尾喷着白花花的气团,衬着瑰丽的蓝天,低空飞行的小飞机美得像画。
可是奇怪得很,有什么破坏了画的美丽。那小飞机好像没长眼睛。它在天上左飞飞,左飞飞,打几个滚,时而疯狂时而懒散。可大多数时候,开飞机的家伙好像怪郁闷的,一肚子气没处发,只好往死里耗油,让可爱的小飞机变得神经兮兮的。
不过它划的道道有些诡异。
她盯着那耍酒疯的小飞机,看它喷出的气在空中蜿蜒成……
“I want to be……”
揉揉眼睛继续看,小飞机依旧锲而不舍地在天空蓝色的幕布上写呀写……
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她跳起三尺高,火箭一样向它奔去。
小飞机又在空中绕了几圈,傻恼地一颤,然后乖乖地平稳俯冲下来。
看样子是没油,呵呵。
她在阳光下奔跑,运动鞋踏着柔软的枯草,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快乐过了。
向飞机挥动双臂,又蹦又跳。
那飞机注意到她了,犹豫了一下之后,立刻向她直冲下来,轻盈着陆后滑行减速。
近看更漂亮了,那种灿烂的鲜橙红色,和机尾的白色字母,再配上蓝天,好像一个天真纯朴的童年玩具,好想玩哦。满心雀跃地奔向飞机,机门突然被拉开。
不……
她睁大眼睛,不……那不是他……不是原来的他。一袭紧削的黑色皮装,黑色马裤和德国纳粹式长靴,黑亮的短发依旧,象牙白的肌肤依旧,柔润的唇角依旧。
清澈的翦水墨瞳依旧,却失去了原有的温度,甚至……比初见时还要冰冷。
冷酷的少年手指上转着钥匙,漠然走过她身边,竟然……连看也不看她。
她顾不了诧异,小跑几步追上他,“喂!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走了也不打声招呼,见了面还当我是透明的?”
他顿住脚步转过身,眸中仿佛有什么死死地凝固了。
“我跟你没瓜葛,如果你没叫住我,我会任凭你被抓住;但你跟我说话了,我不能装作没看见你,那就请你十分钟之内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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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我最茂盛的青春(29)
6
他没有表情,语调云淡风轻,仿佛她只是个闯进他家的冒失魂,他连动手赶都嫌麻烦。
就算她想过他可能不会理她,可在一瞬间她还是呆住了,无法出声。
“你不打算走吗?那好,我会叫他们来帮你走。”黑衣的他看起来残忍又优雅。
可是……“你有苦衷吗?没关系的,我相信你只是装作不认识我而已。”他真的在做卧底?
他缓慢地扬起唇角,笑得神秘而多情。
“我不是卧底,也没有失忆,小碧,我只是厌倦了和你再玩下去。”他的目光如星芒,捧起她的脸,微嗤地攫住她的唇,舌尖扫过,在她能做出任何反应前狠狠地咬下去,“不过话说回来,跟你在一起时我还是快乐的。可快乐已经结束,游戏玩完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他猛然放开她,向那座城堡走去,“十分钟后你再不离开,被就地格杀可不关我的事哦。”
被咬过的地方……很疼。她皱眉抚上唇,却没有出血,“我不会放弃的!看谁笑到最后!”你有种!哼,这笔账我记下了。
心念一动,她冲上去,伸臂拦住他。
“干吗!”
她骄傲地抬起下巴,“带我见夜莺。”
“璎?”他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你说见就能见?”
“他跟周迟说可以随时找他切磋,你也听到了。”她深呼吸,笑靥如花,挟来田野的苍芳,“既然周迟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不行,你绝对不可以。现在就走,立刻!”她不能留下,如果她再坚持,他只有打昏她把她送走。
“为什么不行?”
说话的不是夏温蓝。一个黑风衣的长发男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你找我吗?”叶璎看起来倒绅士得很,比叶可淇更不像黑道人物。
“我找你切磋,夜莺哥哥。”一脸甜笑,她一定要留下来搞清一切,至于切磋结果……不在校内不管会输得多难看了。
叶璎诡异一笑,“我不接受。”
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他蓝绿色的瞳仁闪了闪,唇边滑出浅淡从容的笑,“但我请你做我们风盟的客人……好吗?”
“好,那就打扰了。”假惺惺地回答,偷瞄一眼满脸不愿意的人,虽然高兴坏了,却因他的态度,心情冷掉一半。
叶璎扫了他俩一眼,突然露齿而笑,一把揽过叶可淇,后者惊愕抬头。
“夏兄,这位你的旧相识,也是舍弟,他的失礼之处,你可要多多包涵哦!”
直到坐进叶璎开来的银灰保时捷,夏温蓝还处在惊讶的余震中。
叶可淇是叶璎的弟弟?
“夏兄——我跟小淇一样叫你小碧好了——或许你以为我外号夜莺,实际上呢,我姓叶名璎,璎珞的璎,你可以叫我璎。”叶璎是典型的人来疯,这种病在幼儿中更常见。
不是很像。“那你们……是同父异母吧?”
“你猜呢……呵呵呵……”叶璎但笑不答。
坐在两人身后的叶可淇依旧沉默,任凭头发遮了眼睛,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家伙,以前相当鸡婆的,现在居然舌头变短了……是件好事吧。
“这么说……那天他认出你来了?”
从后镜中扫了蔫掉的弟弟一眼,“是啊。”
“你为什么想方设法要挤进大赛?”不惜把贺致融打到住院再顶替他。
“为了去看我可爱的小弟弟啊。”叶璎长指梳着长发,却丝毫不显娘娘腔,反而充满中性的随性悠然。
真是BT呀。
“到啦,欢迎来到风盟本部!礼炮呢?”
顾不得对他奇怪的言行产生任何啼笑皆非的情绪,她为眼前的景象震撼。
一座黑森森的中世纪城堡(应该是仿制的)静默地伏在山脚,充满冷漠倨傲,即便时值秋日明媚的黄昏,她还是被那哥特式城堡所散发的寒冷诡异的气息震撼。
◇欢◇迎◇访◇问◇。◇
第30节:我最茂盛的青春(30)
后门“啪”地合上,叶可淇留给她一个难以捉摸的背影,走过两名弯腰行礼的黑衣男子身旁,没入幽暗的长廓。
“唉,一进门就把自己锁在房里。”
“他在这儿是什么身份?”跟着黑衣的叶璎走在黑暗的走廓,她费了很大的劲才跟得上。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晚上不要乱跑,否则……”他在半明半暗间回头,咧开一嘴白亮的牙,“你会发现自己迷失在古墓中,永远也找不到脱离恐惧的出口。”
他的故弄玄虚让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啪!他开启了不知哪个开关,一片明亮。
她才发现,原来这城堡的内部,远比她想像的华美得多。
纯黑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的壁画,一尘不染的镜面,乌木